“还能开,还能开,放心吧朋友们,咱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保证把各位送到长乐天!”
面对迎面而来的层层云雾和山峰,坐在驾驶位的白珩面色一喜,说话有些激动。
她双手一抡把将方向盘打到死,左脚猛踩油门,驾驶的小型星槎宛若无线束缚的纸鸢高飞苍穹,不为争名夺利,只求与悬岩绝壁擦肩而过。
星槎上,另外三人忙蹲下身,熟练地掸了掸肩膀上面的山土,然后面无表情地扶住舱门。
小小的星槎经过三次山体大碰撞,已经在成为废品的边缘。
一刻钟前,镜流的飞剑在解决敌人,而现在开起了空中航路。
冰蓝色的飞剑削山如泥,汐识眨巴了下眼睛,往下瞅了一眼绑在星槎尾部的逃犯,又回头戳了戳丹枫的手臂。
“哥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丹枫无奈叹气,看向从容不迫的镜流。
镜流一脸习以为常,颇为欣赏白珩每次开星槎都能绝境逢生的本事。
至于绝境是怎么来的,总之是正在解决了。
“别担心,小妹妹,我已经发了坐标让云骑接走逃犯。至于云顶台的山峰……”
汐识环顾周遭,短暂地思考一会儿,说:“镜流姐姐,现在的云顶台可没有山峰,只有山台。”
“唉,咱们也是为了抓逃犯。云顶台并非自然风光,为了满足罗浮人对爬山的渴望,我们应该相信,地衡司的学者们会尽快复原这个空间。”
镜流话说到一半,丹枫显得十分无奈,朝汐识安慰道:“星槎都上了,认命吧。”
*
抱着大不了去古海蜕生的想法,汐识没想到能安全到达长乐天。
长乐天洞天繁华,空中航线井然有序,四通八达的航道皆有红绿灯指示,十字路口还有人站在高台上指挥路线拥堵的地方。
洞天皆为仙舟人造的空间泡,仙舟重视人本与生活,空中也有几处风景宜人的航行服务区。
这个季节开的是建杏,和龙尊府里的风景差不多:白色的杏花轻叠数重,清风徐来,枝条洒冬雪,满目落花惊春,有时还会惊了树上排排站的团雀。
“要说罗浮中最厉害的人,肯定是咱们腾骁将军,毕竟是帝弓七天将之一,巡猎星神之下的令使之力,非寻常的命途行者能够匹敌。”
“不过嘛,将军常要坐镇中军、指挥全阵,上次听他受伤,还是百年前对阵进犯玉阙的丰饶联军时。”
“别看咱这星槎开的有些惊心动魄,但你白珩姐姐和镜流姐姐可都是云骑骁卫,直属云骑将军调遣,分别负责战前斥候工作和前军先锋灭敌,也算是一人之下的各有所长了。”
汐识抬眸看向冷冷淡淡的丹枫,此刻,他看向天边的浮云,就像方壶万年不化的玄冰,不为人类的话题所动。
“那我英明神武的兄长大人呢?”
白珩轻轻张嘴,继续笑道:“嘿嘿,丹枫啊,咱们龙尊大人和将军同在中军,那飞起来,呼风唤雨的,负责清扫敌方的战兽军阵。但若论武艺,你哥哥丹枫还真不一定打得过镜流,比弓箭之术也逊色我三分……”
“不过非要按武力值分个胜负高低的话,我倒真想看看现在的镜流和丹枫谁更胜一筹!”
“小心点,前方百米处有红灯。”镜流冷不丁出声,打断了白珩的分心。
手中操控的星槎虽看似不能开,但还是被白珩正常开了起来。
她神色轻松,眼眸闪着飞行士的自信光芒。
白珩:“说起来,按时间演武典仪这几年快要召开了吧。”
“罗浮打了几百年仗,损失了一波又一波云骑,也因此搁置了几届演武典仪。”
“据我从伏苍司舵那打听到的消息,说是避免铺张,不宜大办,砍掉了跟四海来客对决的观赏性擂台赛,仅保留云骑军中举办的剑首大会,依照实力决出剑首之位。”
“按司舵大人的意思,应该会在海市或者禁火节期间举行。她确实是考虑周到。这些年打仗打的,你们罗浮和我们曜青都挺缺军资的,可惜怀炎老将军那边,哎,不提了……伏苍大人的决策既不占用太多额外的公用资源,又能借节日之庆邀诸星共贸,还能广宣新任剑首的诞生,与民同贺罗浮之安宁,甚好甚好。”
听着云骑军中趣事,汐识逐渐大胆起来,甚至于趁丹枫不注意的时候,跑丹枫身后给他比了个耶。
镜流眼疾手快,在白珩的笑容示意下,抬手画了个字符,用玉兆的指令成像拍了下来。
丹枫:“……”
做完小动作,汐识保持安静,横向逐渐挪到镜流身边。
家里孩子喜欢胳膊肘往外拐,丹枫不再沉默。
他冷声说着什么没大没小的处理家事谁都别拦着,召出重渊珠,唤一道水流,跟包饺子一样把汐识包在里面,镜流都来不及阻止。
白珩颇有不悦:“喂喂,这就过分了吧,把小识吓到了怎么办?”
镜流瞧着气呼呼坐在里面的小持明,又看了眼朝她递眼色的丹枫,适时关心地问:“要不要我帮你下来?”
汐识摇摇头:“哼,除非他求着我下来。”
白珩跟镜流对视一眼:果然是亲兄妹,执拗起来简直是一个性子。
别人给了台阶也不下,丹枫望着系在星槎上的小水球,没什么好跟她说的。
“……那你还是好好待着吧。”
沉默是兄妹间冷战的默契。
大约半刻钟后,一个穿着交通执法服的小哥高呼嘶吼,乘着专用星槎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停——停——,停下来!”
“你们仨真是不要命了,一分半连闯四个红灯,这是开星槎还是开飞船呢?呦呵,还是个公用星槎。”
镜流出示自己的云骑腰牌:“云骑办事,征用了这艘星槎,造成不便实属无奈,罚单我来签吧。”
罚单司空见惯,但白珩依然挠挠头,“呃,你刚刚说我们几个人?”
执法小哥重申:“当然是你们三个啊!”
白珩、镜流、丹枫面面相觑,三人微怔,扭头看向空挂无一物的星槎。
镜流愣了下,问:“小识呢?”
白珩脸色不太好,指着本该系着小水球的地方,茫然道:“不好,帝弓司命在上,我们什么时候把小识给丢了?!”
话音未落,丹枫已乘风龙跃而去。
“唉,龙尊大人啊,这就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白珩朝他匆忙的身影摇摇头,跟镜流去服务区调出航线记录仪的监控,边走边叹气。
*
与此同时,被挂在建杏树上的汐识眼睁睁看着迅如疾雷的星槎,脸色从咬牙震惊到毫无情绪。
趁着树杈还没完全戳破小水球,她驭水寻了处葳蕤粗壮的树枝坐下,正面对前方的红绿灯思考人生。
天舶司的人最擅长给自己制造绝境,这个也不兴去。
风吹过,满目落花若飘雪,日影横斜。
汐识伸手接过空中淡香的花朵,茫然地眨了下眼,像个杏果子一样安安静静地呆在树上。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人来找她。
三分钟过去了,没有人来找她。
好吧我一向随遇而安。
“将军,属下——”
兴肃的话没说完,旁边的景元已经踏剑借力飞往树上。
景元的父母是地衡司的学者,因公务要出差一个月,就把他托给了登云群阁的家政阿姨。
镜流说要带他去蹭个午饭,便让整天喊着给点活干的侍卫长兴肃来接景元,没成想,又跟从太卜司溜达回来的腾骁碰上了面。
“无妨,让他去吧。”
“不过总角之初,御剑却稳重有方,景元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心性,确实难得。”
“听镜流说这孩子以后想当巡海游侠,他母亲摇摇头,说元元这孩子武侠幻戏看多了。哈哈,惩歼除恶也没能忘了救危救困,倒是有几分巡海游侠的侠气。”
腾骁负手立于星槎停泊台上,和蔼的目光落在高处很有活力的小少年身上。
说完,他眼底换上探究的意味,将视线移到百米高处的树梢上。
有颗惹人注目的白果子。
一个被困在树上的小女孩,约莫一米多一点,七八岁的样子,背影有些眼熟。
“你好,我是腾骁将军派来的救兵。这里离地面有点远,将军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我来带你下去吧?”
汐识以余光扫去,瞥见来人蓝白学宫校服的一角,还有一把载人的飞剑,剑柄和剑身上面分别刻着“仙舟翾翔,云骑常胜”、“负勇怀毅,荡涤妖寇”。
云骑军中的制剑她见过,一次在波月古海,一次在在龙尊府的练武室里。
“我是一颗果子,你为什么要把我摘下来?”
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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