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秦恪厉声打断道。
栾阳端到嘴边的酒都被秦恪吼得洒了一半:“他妈吓我一跳,我就开个玩笑这么激动干嘛。”
他眯了眯眼,把酒杯按在桌上,嘴角笑意不明:“你俩现在关系这么好了?这么护着他?”
“我只是不想冤枉好人……”秦恪的喉结滚了滚,眼神飘向餐桌中间缕缕升起的白烟,顾自喝了口酒。
“就认识了三天,你怎么知道他是好人,万一他就是故意挟恩图报呢?”栾阳说。
“……直觉。”秦恪的手指摩挲着酒杯。
秦恪看到他的时候,那股由心底升起的熟悉感是从未有过的。
就好像他们不是初识,而是相交了很久的挚友。
心底空了许久,也是在那一刻,被填上了些难以名状的满足感。
“是,你秦队长在战略分析的时候能够预判对手的预判的能力是出了名的。”栾阳拍了拍秦恪的肩道。
“但咱们查案子不能只靠直觉,得靠证据。”
已然有些微醺的张延也恰到好处地跟上了话题:“这地儿太偏了,那一块的派出所也踢皮球,搞得我们去搜查找证据还得层层上报走审批。”
话音落到此处,他不满地一拍大腿。
这位走私队的副队长总是藏不住情绪。
“等你们走完流程,该跑的大头都跑完了。”秦恪耸了耸眉道。
“嗯~”栾阳摇着头咽下口中的酒,笑得狡黠,“所以我们安排了人在那里蹲点。”
“就是刚把阿吉抓到,兄弟们得顺着他走好几条线,人手不太够,正在调增援。”
“批了吗?”秦恪问。
“没呢,估计得跟搜查令一起下来。你也知道,咱们上头那个外国佬根本不管事儿,不给他施压的话,什么调令都得压很久才批。”栾阳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妈的这货迟早坏事。”
“缺人手?我给你啊。”秦恪弯了弯唇,“搜查令我也可以帮你去说。”
“真的?!”栾阳闻言,顿时放下手中的肉串,抱拳,“大恩不言谢!”
“不过你们行动队的人就算了,太兴师动众了。”
“在墨玉巷跑的顶多是些走私链下游的小鱼小虾,不是什么大事儿,用不着你们。”栾阳摆了摆手,满脸无奈,“你们来我还得申请协查令。”
“协查令好办,一句话的事。反正我们行动队最近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锻炼锻炼,见见各式各样的犯罪分子也好。”秦恪抬眼看向对面吃的正嗨的队员们。
诸葛靖踩着塑料凳,拎着啤酒瓶和刘挽谦对吹。
柯慈喝到一半被褚立亚从后面捏住瓶口,泡沫涌出的瞬间,两人即刻打成一片。
栾阳收回视线,笑着打趣道:“你还真是见缝插针啊,怪不得都说你们行动队转正标准最高,你这个队长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还好当时做预备队员的时候就从行动队调到走私队了。”
“呵。”秦恪轻嗤一声,“你就是现在想来我也不答应呢。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过时不候。”
“好一个过时不候。”栾阳爽朗地笑了几声,跟秦恪碰了个杯,“行,是我和行动队有缘无分,走一个!”
“如果你下次来了,它不在了,那只能说明你们有缘无份。”洛榛的话尤绕耳畔,恰巧与栾阳的话尾合到一处。
秦恪指尖的空酒杯被他沉默地转了几圈。
晚风把云层撕开一道缝,月光落下来,像一条冷白的猫眼竖线。
“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事。”酒杯被他蓦地放下,身后的椅子被他挤的吱啦一响。
“?你刚刚不是还说你们行动队闲吗?”
“羊肉串来咯~”老坎两手各端着一大盘羊肉串走到桌边,看着起身的秦恪一愣,“哟,秦队长,怎么了?找厕所?”
“没有。”秦恪朝着老坎笑了笑,摸出了口袋里的车钥匙,“有点急事儿得回去一趟,味道很好,下次有机会再来。”
……
下了车,秦恪几乎是跑着折回那家店的。
夜比他离开烧烤摊的时候又沉了一度,巷口那盏接触不良的钨丝灯呜咽着熄灭。只剩天边一点冷月,把青石板照得凄凉。
胃里残余的酒精被夜风烧得更旺,秦恪拖着步子走到那扇木门前,敲门的手顿在了半空。
铜铃轻响。
“请进。”一道年轻的声音传出。
有些陌生。
门被秦恪一把推开,风从门缝闯进,带得货架上的尘埃簌簌落下。
“老板。”他喊了一声,嗓音被夜风吹得发沙。
柜台后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卫衣帽绳缠在耳机线里,正低头盘点玻璃柜底的碎玉。
他闻声抬头,露出标准且生疏的微笑:“您好,请问您要点什么?”
“……我找你们老板,我的需求之前跟他说过了。”
小伙子随口应了一声,“哦,我们老板不在……”
话落一半,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抬起头瞪大了眼:“等等,我们老板??您见过我们老板?”
秦恪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那您真是好运气。从我两年前入职开始,我们老板在店里的日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秦恪皱了皱眉,似乎也没想到。他没接这个话头,只是灼灼地看着他:“那你知道他住哪吗?”
“我就是个打工的,老板住哪我哪知道。”小伙子摇了摇头。
“不过这位客人,我们店里是不支持预定和留货的,您上次跟我们老板谈好的是什么?如果货还在,现在您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如果你下次来了,它不在了,那只能说明你们有缘无份。”
回忆里,那日的嗓音又轻又远,像隔着一层雾。
秦恪心下一跳,疾步走向橱柜。
倒数第二排第三格的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块青绿色的萤石。
“这里之前不是这块石头。”秦恪指着那一格,太阳穴突突直跳。
“哦…那大概率是被人买走了吧。”小伙子说,“您要不看看别的?”
胃里的酒气毫不客气地顶到胸口,灼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秦恪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环顾四周。
一切同自己上次来时一样。
除了那块荧黄的猫眼石。
他停在抽屉前,指尖轻碰那青石边的一道凹痕。
这块青石太小,就连那块猫眼石存在过的痕迹都盖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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