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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场梦

小说:

那个阴湿鬼是我crush

作者:

冷拆

分类:

古典言情

乡下的土坯房,纸糊窗压根挡不住夜风,冷气灌进来,让人如坠冰窟。

历经岁月洗礼变得千疮百孔的两扇木门咣当作响,好似随时可能轰然倒塌,门闩显得格外多余。

这间房已不足以用简陋来形容,巴掌大点儿的地方,一桌一椅一床便塞满了,连个落脚的位置也无。

桌上放着一只茶碗,边沿遍布豁口,伶仃的叶子打着旋儿,茶水色泽浅淡,水底沉着残渣,表面浮现一层灰尘,早凉了。

充斥着腐朽气息的房内,只有她身上的脂粉味儿是新鲜的。

郑清如精神恍惚了瞬,险些忘记自己今儿要干什么。

她赶忙揩去面颊的泪水,看向门外的身影,“烦请阿婆稍等片刻。”

那人没应声,身子和脖子僵成笔直的一条,脑袋像被一根肉眼看不见的细线吊起来,小幅度地晃了晃,魂儿般横着从门边飘走了。

郑清如没觉得不对劲,掰正梳妆台上的铜镜,检查妆容。

镜面磨损的厉害,只能找出模糊的轮廓,粉面桃腮小嘴,细究也算个美人儿,可惜被养得太糙,再加上年纪太小,姿色还未显现。

郑清如执簪,小心翼翼地插入发间,对镜仔细调整,让尾端的金蕊白玉兰冲向正前方。拿梳子理顺长发之后,她起身退远一些,整理衣裳。

正红色锦绣婚服,红的刺眼、红的可怖,像一团随时会烧着的烈火,更像用大量鲜血染就。

她却爱极了,喜滋滋地转了一圈,依次摸了摸绛紫色云肩,披帛,十二破褶裙,确保没一点儿错处,便拿起绣扇遮面,款步走到门边,打开门栓。

阵阵阴风突地停了,泼墨般黢黑的天宛如一块延展开望不到尽头的布,透着邪性。

原本是个喜气洋洋的大好日子,外头却不见该有的陈设,没有红灯笼,窗上、门上连喜字也没贴。前后两院了无生机,阴森恐怖。

郑清如无视所有的古怪,低头窥见台阶,慢慢走下来。

后院杂草丛生,墙壁破败不堪,土壤硬化,龟裂成规则不一的几大块,结成的硬疙瘩从斜坡滚落。

郑清如一不留神,踩了个正着,身形晃得剧烈,险些摔倒。

幸亏阿婆及时扶住她。

郑清如看着那只手,与其说衰老,更像弹指间便被一股足够强大的力量剥离血肉,只留表皮附着在一具骸骨上,透过单薄的皮,将骨头的坑洼看得一清二楚。

这张皮用得时日长了,生出浅褐或淡灰色,大小不一的斑点。

郑清如摸摸阿婆的手,心疼极了,眼里闪着泪光,不知道向谁发问:“有人瞧见我的头冠放哪儿了吗?”

新娘子怎么能披头散发的出嫁?

她应该有头冠的。

“先上轿,别误了吉时。”

阿婆安抚道:“你的头冠会做好的。”

郑清如嗯了声,迈过门槛儿,亦步亦趋地进入前院。

按传统,同村的两家人互通婚姻,为节约钱财,双方亲长会合伙办一场酒席,邀请亲友邻里参加,以宴饮、歌舞为主。但前院只象征性地摆了几张桌椅,桌面上空空如也,并没有其他人在。

木头腐朽的气息更加浓郁。

郑清如的视线被扇子挡住,看不见四周的景象。

阿婆有所察觉,吩咐她要专心。

“千万别把鞋掉了。”

她说:“哪怕走得慢一点,也别把鞋掉了。”

“好。”郑清如不敢胡思乱想了,乖乖低头。

院内铺满砖,缝隙间遍布青苔,甚至长出纤细的野花野草。

昨夜下过雨,能嗅到潮湿的铁锈味儿,路上反倒一尘不染,肯定有人提前打扫过了。

可郑清如的一双绣鞋格外脏,遍布星星点点干涸的泥水,快分辨不清哪一块是脏污,哪一块是图样儿。

她越看心头越不舒服,准备回房换一双。

定然来得及。

因着,她根本没听见接亲队伍吹奏的动静。

还没开口,阿婆突然握紧她的胳膊,年迈老者不知道从哪儿生出的神力,捏得她皮肉骨头黏连在一起,咯吱咯吱作响。

郑清如吃痛,啊呀一声,惨叫起来。

阿婆赶紧扶住她手中马上歪向一旁的扇子,确保遮住她的视线,“轿子和迎亲队伍都到了,你不快快出门,又要干什么去?”

“我想换双绣鞋。阿婆。”

郑清如委屈巴巴地嘀咕:“这也太脏了。”

“分明是你太紧张,看花眼了。给新娘子预备的东西全是崭新的,我和你阿母反反复复审查多遍了,绝不会出错。”阿婆语调有点儿急,嗓子眼像被凿了个洞,话说多了说快了滋滋往外漏风,听起来更刺耳了。

郑清如胳膊疼,还委屈,眼里泛起泪花。

乖顺了一路的人这会儿突然生出不想嫁的叛逆念头,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惊起滔天波浪。

清醒维持不及一息,有一道更为蛮横强大的力量把她的念头强压下去,轻而易举抹平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强制扭转场面,让事态如愿发展。

郑清如表情陡然发生变化。

她低头浅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心上人,又被这个想法臊得脸颊通红,小声咕哝:“都听阿婆的。”

敞开的铁门旁放置一架巨大的狗笼,寒冬腊月天,不知道谁把两只狗的毛全剃光了,模样异常滑稽。

它们夹着尾巴,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经过时,郑清如特地停下跟它们告别,心头比灌了蜜还甜,轻道:“我要嫁人啦,今儿出了门,往后轻易不再回来了。你们千万要乖乖的,别惹阿翁阿婆、阿爷阿母恼怒,否则伙食不保,我可没办法给你们求情。”

其中一只狗儿闻声,颤巍巍地掀起眼皮,直勾勾盯着她。

眼珠子黑如曜石,蒙着一层水雾,泛起类似哀戚的神色。

...跟人似的。

突如其来的荒唐想法把郑清如骇一跳,寒意自尾椎骨炸开,虫豸一样沿着背脊向上爬,冷湿粘稠痕迹一路蜿蜒,最后停留在脖颈大动脉上,蠕蠕而动。

在她咂摸出一分一毫的不对劲,不自觉开始深思时,禁忌立即被触发。

四周的景色不断扭动、后退、缩小,逐渐模糊化。

郑清如明明睁大了双眼,瞳仁反而古怪地收缩,除了面前那顶火红的喜轿之外,什么都不看清了。

不知何时,有人正悄悄靠近这边。

或者说,并非是人,只是一团浓黑的影,逐渐拉长变宽,严严实实罩着她。潮黏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转瞬间,雾气化为实体,冲着发间那支白玉簪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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