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湉离开前送了冉江峨一个手机,在依依不舍地让她保证会经常联系后,才放心地跟着易随风回了万毒门。
反倒是第五宥陪着沧浪剑宗的昭正宗主多留了几天,与冉江峨和凌绝顶一起度过了大部分被安排好去处前的日子。
现在冉江峨也知道自己的特殊了,自然明白不少人接近自己都另含心思。故而在第五宥与第五湉特意追着跑来燕都后,她就猜测跟来的万毒门三长老与沧浪剑宗宗主应当也别有目的。
可在第五湉与自己玩了几天后,易随风挥挥袖子就把人拎走了。第五宥与昭正倒是多留了几天,但也一直没提什么其他的事情。
直到他们临走的前一天,昭正单独来找了冉江峨。
“其实我听说过你。”昭正说话的态度并不似一个长辈,“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第五湉说前世今生的故事都不能算作同一个人。”冉江峨皱着眉头,这些天她已经在第五湉口中得知了许多常识,再想起祁修同与陆流颂提过的只言片语,早已有了猜测。
“有人这么认为,”昭正并不生气,耐心地解释着,“用凡人界的说法,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哲学?”冉江峨问。
“嗯……”昭正思考着,笑了笑,“解释起来很复杂,你暂时可以理解成,人们把思考世界、人生与价值的问题,称作哲学。比如你刚刚的疑问,有些人认为同样的灵魂就是同样的人,有些人则认为经历塑造人,不同的记忆就是不同的人,甚至于失忆的人也不再是之前的人。”
“可你是第一种观点?”冉江峨盯着他。
“我是哪种观点并不重要,”昭正笑着摇摇头,“但我很确定,你确实是你。”
这个回答让冉江峨暂时沉默了,她有些迷茫,感觉难以理解,但还是暂且归结为是自己常识不足——这在这几天经常发生。
“那你要听听那些故事吗?”昭正继续道。
冉江峨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想说自己并不想被曾经是什么样影响,她只想做自己现在想要成为的那个人。
但还不等她开口,就被昭正打断了:
“我知道很多孩子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并不是错误的。但你愿意听一下另一种想法吗?我只是作为分享,不要求你接受。”
冉江峨下意识点点头。
“你已经知道了你是不同的,这意味着,在未来你会遇见许许多多的人,他们中有一部分或许会与你的前世有关联。你或许不需要去带入这些经历,不需要去共情那些过往,但你需要知道发生过什么,才能去应对、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这是保护自己的方式,相信我,这个世界上的背叛比你想象中的多得多。”
昭正道。
“那你呢?”冉江峨问,“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所以你不需要相信我,”昭正回答,“我给你提供一个答案,你自己去判断这个答案的真假。所有的选择在你自己,所有的路也在你自己。”
冉江峨再次沉默了,过了几秒,她突然抬头:
“你想收我为徒?”
昭正被她问得一愣,失笑道:“不,我没有这个想法。”
“为什么?”冉江峨疑惑地问,“如果你想帮我,这样可以庇护我;如果你想害我,这样可以得到我的信任,最终背叛我。”
“或许我不收你为徒也能得到你的信任呢?你现在不就相信我了吗?”昭正道。
冉江峨一时哑口无言,确实,她问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已经相信了昭正。
最终还是昭正叹了口气,主动解释道:“你原本会是我师弟的徒弟。现在,你想听听我视角下的那些故事了吗?”
冉江峨沉默地点点头。
这是一个有些俗套的故事。
剑道大能座下有两个弟子,一个是沉稳温和、继承了自己所有天赋的亲子,一个则是天赋异禀,但心思完全不与自己一道的小徒弟。
亲子天赋确实高,很多时候甚至能超过相同年龄时的父亲,是宗门的天才、所有修士眼里的天骄。这让被他的光芒护得严严实实的自家师妹,也少挨了些师父的唠叨。
只是剑道大能还是时常无奈地同宗主师兄炫耀似地抱怨:
“我那小徒弟啊,在卦术一门极有天分,本该去东极殿的,阴差阳错才入了我门下。但身为师父,总要为徒弟负责,卦术教不了,也可为她寻擅长之人,若都教不好,我亦可授她剑道一术,她基础剑法耍得极好,也是有天分的。只是……我那小徒弟都不感兴趣啊!”
小徒弟不喜欢卦术与剑术,却对习乐很感兴趣,时常在师兄历练时跟着跑下山,天南地北地弹琴哼曲。
直到——
她天生的卦瞳让她看到了未来会有一个小师弟。
小徒弟很叛逆,师父一让她修炼便念叨着自己一点也不信卦术,可若碰到感兴趣,哪怕不信也要去凑个热闹。于是她拉着师兄,千里迢迢地跑去了凡人都城,寻找命中注定的小师弟。
她也确实找到了。
等到她下一次回山上,不到一天的时间,全宗门的人就都知道她未来的小师弟是个可爱的人、在京城里当一个叫作“刑部主事”的官了。
“她说是个‘可爱’的孩子。”大能为了躲回来后就絮叨个不停的小徒弟,又跑去和宗主师兄下棋。
“你家徒弟嘴里的‘可爱’一向和我们的理解不太一样,我听说那是一个天天同皇帝吵架的孩子。”宗主师兄回答。
大能被吓得一咳嗽:“和皇帝吵架?那不是——”
那不是直臣吗?大能默默咽下没说完的话。他好多年没下山了,可多少听过如今的皇帝并不是个明君,凡人百姓过得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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