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这绝对是个彻头彻尾,沉溺于自己那些扭曲实验的疯子。
阮见夏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藏的骨刺,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直直落在不远处那个男人身上。
自他们踏入这座深埋地底的据点起,这人就始终端着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可此刻,当他提起这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实验时,那层伪装被骤然撕碎,眼底翻涌而出的狂热,几乎要喷涌而出。
那眼神,阮见夏太熟悉了。
熟悉到骨髓都在发冷,熟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上一世,三百多个日夜,这个男人就是用这样黏腻、贪婪又带着狂热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身体,将她视作最珍贵的实验品,在她身上刻下一道又一道永不磨灭的伤疤。
生理性的反胃感汹涌而上,几乎要冲破喉咙。
昨天没有休息好的暴躁,混杂着上一世被囚禁、被解剖的痛苦记忆,像是两条毒蛇,死死缠在她的心脏上,越收越紧。
阮见夏深深吸了几口气,胸腔里却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疼。
压不住。
那就不压了。
阮见夏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下一秒,三道泛着幽光的虚空锁链,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鬼手”身侧的三个方位,锁链的尖端泛着寒芒,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疾射而出。
“小心!”
一旁的“曼陀罗”脸色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前一秒还看似平静的阮见夏,会突然发难。
他仓促间想要召唤契约的亡灵异兽,可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噗嗤!”
两声轻响,虚空锁链毫不留情地洞穿了“鬼手”的左右肩胛骨,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紧接着,第三道锁链如同毒蛇般缠上他的脖颈,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狠狠吊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瞬间,“鬼手”的脸刷地白了。
他的异能是提高自己做实验的能力,属于典型的非战斗型能力,等级也不过四阶,在阮见夏实打实的六阶异能者面前,就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连挣扎都显得格外无力。
不过几秒钟,锁链勒紧的窒息感就席卷了“鬼手”。
他张着嘴,拼命想要吸入空气,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吭哧吭哧”的破响,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风箱,嘶哑又刺耳,原本还算温和的声线彻底碎裂。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左前方的“曼陀罗”,眼里满是惊恐与哀求:“救……救我……”
“曼陀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心里知道自己不是阮见夏的对手,更不清楚她为何突然翻脸,但“鬼手”是“主教”和“先知”点名看重的人,他绝不能让对方死在这里。
“‘风信子’!你疯了吗?”他厉声呵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主教’和‘先知’对‘鬼手’青睐有加,我劝你不要太放肆,免得……”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阮见夏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被吊在半空中的“鬼手”身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拼命挣扎着求生,狼狈又难堪,哪里还有半分研究员的高高在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鬼手”因窒息而涨得通红的脸,唇角的笑意更冷了:“倒是和那些被你们拖上实验台,百般折磨的实验体,像得很呢。”
“你——”
听到“实验体”三个字,“鬼手”涣散的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瞬间迸发出一丝狠厉。
他奋力扭动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咒骂,像是想说些什么威胁的话。
可阮见夏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指尖微微一动,缠在他脖颈上的虚空锁链,又收紧了几分。
强烈的窒息感翻涌上来,“鬼手”的咒骂戛然而止,双眼翻白,身体软软地抽搐了两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曼陀罗”知道自己不能再独善其身,刚准备攻向阮见夏,却见她手腕一翻,三道虚空锁链又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隐没在空气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失去束缚的“鬼手”像一摊烂泥,重重摔在地上,肩胛骨上的两个血洞还在汩汩地往外冒血,温热的血液迅速浸透了他的白大褂,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刺鼻得让人作呕。
“曼陀罗”连忙上前,给“鬼手”做紧急处理。
他一边按着伤口,一边抬眼看向阮见夏,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无法理喻的疯子:“‘风信子’,你……”
“与其在这里跟我浪费口舌,不如赶紧叫人来给他治疗。”阮见夏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她,“顺便,再给我找个导游,你们后续的谈话我没兴趣参与,不如在这个据点里四处逛逛。”
同时,她对着“曼陀罗”不动声色地做了个口型——
“我是为了我们两个的合作去找线索。”
“曼陀罗”的脸色变幻不定,惊疑、戒备、权衡在他眼底交替闪过,半晌,还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冷哼一声,摁向“鬼手”桌上的警报。
很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匆匆赶来,看到昏迷的“鬼手”都惊得脸色一白,赶忙七手八脚地将他抬走治疗。
“曼陀罗”跟着几人离开,临走前又单独叫来了一个看起来格外胆小的年轻研究员,让她带着阮见夏熟悉据点。
那研究员显然知道阮见夏的身份——一个突然空降、直接晋升为护法的大人物。
她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路走一路低声讲解着据点的布局,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打量着阮见夏,生怕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惹得这位煞神不快。
阮见夏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懒得理会。
她的目光掠过一间间紧闭的实验室大门,门后隐约传来实验器械运转的嗡鸣,还有……隐约的、压抑的惨叫声。
实验室的隔音效果做得很好,那些此起彼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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