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慕话落,云锦本就煞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身子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夫、夫人恕罪……奴婢、奴婢……”
随山额头青筋直跳。
随即,他怒视着门口那道幽灵般的黑色身影,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阿依慕!你别太过分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困兽的低吼,压抑的怒火在字句间灼烧:
“她们跪了整整四五个时辰!沈二姑娘差点昏死过去!你还想怎样?”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从牙根里碾出来:
“我家大人念你远道而来,又救了秦大姑娘,才给你一个容身之所!否则,就凭你一个南疆逆女的身份,别说流落街头,我这个刑部官差,第一个就把你锁进大牢,让你尝尝什么叫‘好果子’!”
阿依慕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只是淡淡地、居高临下地睨着随山。
嘴角那抹凉薄的笑意,如同凝固的冰霜,未曾消减半分。
“跪了四五个时辰?”她声音轻飘飘的,像夜风拂过枯叶。
“那是她们该跪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没跪够就敢跑,就是我的不是了。”
随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张脸涨得通红。
“你!”他气得几乎要炸裂,“蛮不讲理!这里是田家村,不是楚府!你追到这里来撒什么野?”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恶毒的诅咒:
“南蛮刁民,不可理喻!怪不得落个国破家亡的下场!”
话一出口,他心头猛地一沉,悔意瞬间蔓延。
阿依慕的目光,终于缓缓地、精准地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并不凶戾,甚至可以说平静无波。
然而,随山却感觉自己像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住了,寒意顺着脊椎迅速爬升。
阿依慕缓缓抬起眼,第一次真正“看”向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躁动跳脚的蝼蚁。
“随山。”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针,刺得随山脊背一阵发寒,“上次的惩罚,还没让你吸取教训?”
随山猛地一怔,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上次……
上次他不过是顶了一句嘴,这女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他浑身发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他动不了,喊不出,只是生受了一刻钟,他就记忆犹新。
那种滋味,他这辈子不想尝第二遍。
可今天……
他看了一眼身后瑟瑟发抖的云锦,咬了咬牙,又往前站了一步。
阿依慕看着他这副强作镇定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摇曳的昏暗烛光下,在沉寂的夜风里,显得诡异莫名,令人心底发毛。
“南蛮刁民?”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
她向前,轻轻迈了一步,“国破家亡?”
随山的身体几乎本能地想要再次后退,但勉强钉在原地,后背的冷汗却已浸透了衣衫。
一旁的岚风看得目瞪口呆。
他与随山共事多年,何曾见过这家伙如此失态,被人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吓得后退?
他忍不住再次仔细打量起阿依慕。
黑色纱袍裹着纤细身形,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边。
五官是极好看的,但那股子阴恻恻的气息,让人极其不舒服。
仿佛不属于活人。
可再怎么说,也就是个女人啊!
随山这小子,什么时候怕女人怕到这种地步了?
随山此刻根本无暇顾及岚风探究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侧过头。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急促对岚风说:“护好沈二姑娘!”
岚风一愣。
“这是未来楚府主母,受了委屈,大人唯你是问。”
岚风的脸色严肃起来。
他下意识往沈枝意身边靠了靠,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沈枝意不像一开始与阿依慕对峙那般气怒惊慌。
她的目光越过随山和岚风,直直地地落在阿依慕身上,带着商人的精明与算计。
阿衣慕的目光也在这时,稳稳地回望过来。
两个女人,隔着剑拔弩张的随山与岚风,在昏暗的夜色中无声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暗流在无声的寂静中激烈涌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岚风心急如焚,他还要赶着把人证物证送回刑部,不能在这里耗下去。
他上前一步,手更加用力地握紧刀柄,准备抢先动手,拿下这个装神弄鬼的女人。
“岚风。”沈枝意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别靠近她。”
根据她之前的数次观察和推测,阿依慕精于蛊毒,手段诡谲莫测,但身手确实不算顶尖。
她的蛊毒无形无质,防不胜防。
只有保持距离,才有将其制服的唯一机会!
岚风动作一滞,正想开口询问原因。
阿依慕的目光已从沈枝意身上移开,像两道冰锥,刺向了岚风的脸。
岚风一怔,正要问为什么。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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