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埃及的亚历山大港来说,今天是个“该死的好日子”。
为什么好?因为地中海天气晴朗,碧空如洗。
为什么该死?
因为一艘比总督的宫殿还要大上一圈、满身涂着最昂贵白漆、烟囱上还镶着金边的英国皇家蒸汽游艇,正如同一位视察自家后花园的大地主一般,傲慢地驶入了港口。
那是刚大婚不久的爱德华王子,和他那位已经把“王妃范儿”拿捏得死死的丹麦老婆亚历山德拉的……“蜜月专船”。
这对新人,与其说是带着爱意来度蜜月的,不如说是带着……账本来的。
……
“天哪,爱德华!这也太热了吧?!”
亚历山德拉穿着一身轻薄的、专为热带度假设计的英式白棉布长裙,但手里那把精致的折扇还是快被她扇断了。她皱着好看的小鼻子,看着那片黄沙漫漫的码头。
“亲爱的,”爱德华穿着一身帅气的白色亚麻西装,体贴地为她撑开一把巨大的遮阳伞,“忍一忍,等我们把这边的‘租子’收完,就去让开罗的人给我们拿冰块降温。”
码头上,一大群穿着奥斯曼特色长袍、但满脸陪笑的官员已经等候多时了。
“欢迎!欢迎大英帝国的王储殿下和王妃殿下!”
为首的埃及总督伊斯梅尔帕夏,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就差把“欢迎金主爸爸”写在脑门上了。
也不怪他这么殷勤。自从苏伊士运河开通后,那每天如潮水般涌入的过路费,有一半都得先过英国人的手(虽然协议是九一开,但总督也能喝点汤),而眼前这位……不仅是王储,还是苏伊士运河公司的“名誉大董事”!
“伊斯梅尔先生。”爱德华下了船,连寒暄都省了,直接摆出了那种从他爹林亚瑟那儿学来的、虽然年轻但极其老练的“债主脸”。
“我听说……上个月的过路费报表,好像,少了那么零点几个百分点?”
“啊?这就……”总督冷汗瞬间下来了。
“可能是……是有些船只统计的误差……”
“误差?”爱德华冷笑一声,他那双以前只看来很憨、现在却像他母亲一样具有穿透力的蓝眼睛,盯着总督的胖脸。
“我父亲教过我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数字是可以有误差的:一种是给上帝看的,一种是将来要掉脑袋的。”
“您觉得,这笔账是哪种?”
总督吓得差点没站稳。
“误会!一定是误会!我回去就让人查!把吃了的都吐出来!连本带利!”
爱德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瞬间变脸,露出了对老婆最温柔的笑容:
“走吧,亲爱的。咱们去金字塔那边,听说那里准备了烤全羊?”
留下一众在风中凌乱的埃及官员。
……
吉萨高地。狮身人面像那个巨大的爪子下面。
一场极度奢华、又充满了违和感的皇家野餐正在进行。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苏格兰卫兵围成了一圈,把那些好奇(且想讨赏)的当地贝都因人挡在外面。
爱德华和亚历山德拉,就舒舒服服地坐在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沙地上,面前摆满了冰镇香槟、水果和……
画板。
亚历山德拉,虽然当了王妃,但也依然是个无可救药的文艺女青年+丹麦硬核少女。
“你别动!”
亚历山德拉拿着炭笔,对着那尊已经没了鼻子的狮身人面像比划着,然后又瞪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想往古迹上爬的爱德华。
“你再敢往那个怪物的耳朵上爬,我就把你的——”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就是想去刻个字嘛……”
爱德华委屈巴巴地从石阶上跳下来。
“我又不像那个拿破仑一样,还要拿大炮轰,多俗啊!”他嘟囔着。
“拿破仑那是打仗!你这是破坏文物!”亚历山德拉一笔戳在画纸上,“而且,你要是敢刻什么‘爱德华到此一游’,回去我就告诉爸妈!”
“别别别……怕了你了。”爱德华举手投降,乖乖坐回来剥葡萄。
说实话,他其实很享受这种被老婆“管着”的感觉。
下午的阳光把金字塔染成了一种迷人的金红色。
爱德华看着正在专心作画的妻子,那优美的侧脸在沙漠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动。
“阿莉克斯。”他突然轻声唤道。
“干嘛?”
“你说……如果那个拿破仑三世,也想来这里修条铁路,或者分一杯羹……我们该怎么办?”
亚历山德拉手里的笔停住了。
她其实知道,那个她一直不怎么喜欢的法国邻居,其实一直没放弃过对东方的野心。尤其是当听说苏伊士运河赚了大钱后,巴黎那边眼红得都快滴血了。
“怎么办?”
王妃放下画笔,转过头,那双平时只用来欣赏艺术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属于大国女主人的狠厉和通透。
“那就让他来呗。”
“嗯?”爱德华一愣。
“你没听父亲说过吗?”亚历山德拉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尘,指着远处那条繁忙的运河。
“这沙漠,是会**的。”
“法国人要是敢把手伸得太长,伸到这片已经是我们地盘的沙子里……”
“那就让他们,在这里——渴死。”
说完,她潇洒地一甩头发,重新戴上遮阳帽。
“画完了!走!去吃烤羊!”
爱德华看着妻子的背影,愣了半秒,然后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嘿!不愧是我老婆!够狠!”
他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
当天晚上,在尼罗河畔的一艘超豪华游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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