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莱依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卡维和艾尔海森两人同时推开了门。
卡维手里还抓着虚空终端：“真的会做梦——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梦见自己在卡萨扎莱宫。”
艾尔海森的表情说不清他到底是开心还是在思考，只是一点头：“真是巧，我也做了个梦。”
“喵～”索莱依意识到不对。
同时一起做梦，听起来不太对劲。
艾尔海森的虚空终端忽然萦绕起绿色的光点。卡维反复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艾尔海森戴上虚空。
纳西妲的声音传过来：“愚人众快来了，博士已经进入了须弥，等到第六席散兵带来了雷神之心，他们就会找阿扎尔谈判。”
“请来净善宫一趟吧。”
艾尔海森沉吟了片刻，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拎起一个包。
正在啃面包的卡维和把头埋在碗里啃猫粮的索莱依同时抬起头。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须弥人真的会做梦吗？”
“喵～”发生什么了？
艾尔海森拿起包，索莱依下意识地钻了进去。
“喵？”她探出脑袋。
“你们要出门？这么早？”卡维艰难地咽下面包，“做梦会改变人类的性格吗？艾尔海森你转性了，这么早去上班？？”
“嗯，”艾尔海森把索莱依老老实实地摁回包里，停了两秒说，“去干一点大事业。”
“如果你有足够的勇气，”艾尔海森说，“你当然可以跟上来。”
卡维不说话了，索莱依从包里又一次冒出来，留了一双眼睛看外面。
她看见卡维原本不解的面色凝重了起来。
艾尔海森为了拯救他平淡的生活，赛诺为了须弥的正义与责任，提纳里为了自己老师和须弥学者的安全而纷纷选择加入。
虽然索莱依笃定他们会成功，但是对于他们本人来说，确实需要一些与强大势力为敌的勇气。
聪明的卡维很快就能把梦境、虚空终端和教令院联系起来。
“哎！”他叹了口气，抓着梅赫拉克冲了出去，“索莱依！小心不要卡着爪子了！”
到教令院的时候，天还算早，除了熬了一宿的行尸走肉，基本没人注意到这里。
艾尔海森先去了大贤者的办公室。
“早，艾尔海森书记官和……卡维先生。”门卫打招呼。
“您怎么来了这里？”他问。
“大贤者来了吗？”艾尔海森反问。
卡维尽量镇定地站在原地，盯着艾尔海森的背包，包留了透气的小孔，索莱依现在一动不动。
“大贤者大人昨夜歇在了这里，”他回答，“但是大人没告诉我们您回来。”
“呵，还不明显吗？大建筑师卡维和我……我以为你能明白的，先生。”艾尔海森假惺惺地说。
“……哦对，最近大贤者确实在邀请卡维先生……我知道了，请进，先生们。”
大贤者还在睡觉。这不正常，正常他早该醒了。
“大贤者？大贤者？”艾尔海森喊他。
没人回他。
卡维不可置信：“到底怎么了？如果他醒着怎么办？大贤者怎么——”
“要去净善宫肯定会被大贤者知道，她让我们去净善宫，肯定是大贤者出了点什么事。”
“那守卫懂了什么？什么计划？他在找我？”
索莱依挣扎着从包里跳出来。
“不知道，不想承认自己无知的人总会自圆其说。”
“走吧，”他说，“在上班之前，去见见她。”
“喵～”我还没在现实里见过纳西妲呢。索莱依尝试跳到艾尔海森的肩膀上，被他拒绝。
“等等，她？”卡维跟着上来，嘴唇几度开合，“小、小吉祥草王？”
“嗯？”正好电梯门打开，纳西妲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好呀，索莱依和艾尔海森，还有卡维？”纳西妲隔着屏障和他们说话，“严格来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现实里的第一次，”艾尔海森点头，“没有想到您在这样的环境下度过了这么久。”
“喵～”索莱依冲到屏障面前，脸压在上面。
卡维变成了一个震惊的风史莱姆。
“啊？！”
“很抱歉，现在好像不是解释来龙去脉的时候，”纳西妲有些歉意地说，“我们的时间有限。”
“是因为大贤者吗？”另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赛诺和提纳里刚刚上来。
“一收到消息我们就赶过来了，”提纳里说，“愚人众的速度这么快吗？道成林那边我一直的关注着，前天还没有动静。”
“……？”不解的卡维。
索莱依舔舔爪子，跳到了他身上，卡维摸摸她脖子后的毛。
“还有昨晚的梦境，”艾尔海森说，“如果没有猜错，所有人，都做梦了吧。”
“喵～”还有猫。
赛诺点头：“确实，我梦见了有些陌生的记忆，应该是我小时候的事。”
“我也是，梦见了在禅那园做实验的日常。”
卡维不懂但说：“呃，那、那我梦见了设计的日常？卡萨扎莱宫。”
“是的，”纳西妲说，“请不用担心，这些梦是我做的，基本上所有须弥人都被涵盖在内。”
“日常的梦？”艾尔海森敏锐的察觉。
“对，根据一个人记忆中一段日常的片段和他平时的行为习惯加工而成的梦，如果不敏锐的话，其实不一定能发现这是梦。”
“唔，”赛诺思考，“可是我梦见的内容我并不记得。”
索莱依竖起耳朵。
“要调查所有人的记忆太困难了，所以我用的是记录下来的回忆，”纳西妲说，“简单地说，就是世界树的记录。”
“目的是为了愚人众？”
纳西妲点头：“博士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我需要这样做一些防御的机制。”
“至于阿扎尔，我需要你们帮忙处理他，”她说，“昨天夜里我和他聊了不少，很可惜，我没能说服他。”
“我离全知全能的神明差得太远了，成长所需要的力量和时间并不能在500年就达到，他对我没有信任也很正常。但是，他同意了博士的提议。”
“博士？他不是刚刚才到须弥吗？”
“愚人众有定点传讯的工具，愚人众先前谈判的时候，博士出于诱导，把样品给了阿扎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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