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年走近前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王怜青早在他们一行人落下之前就将小刀收起,隐在衣袖之中。适才为躲避乌羽的飞针,两人在山林间上蹿下跳,衣衫被树枝刮得更烂,脸被扬起的灰尘掩盖,仪容不整,看上去尤为狼狈。两个少年见了他们,只以为是山野村夫,不由心生几分轻视,面上倒是不露分毫,仍然彬彬有礼地问之前发生了什么。
“不知二位怎会在这深山之中?”
这个说来话长,王怜青道:“我们是这山下的村户,上山打猎时遇见了薛公子……薛公子邀请我们同行。”
她避重就轻地说了两方见面时的情形,接着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然后这个人突然出现,偷袭了薛公子,薛公子让我们赶紧躲起来,我们就一直藏在树后,直到一切尘埃落定了才走出来……”
她极力描述薛燕期的神武身姿,又绘声绘色自己和李甲是何等的惊险和幸运,才能在乌羽的攻击下逃出生天。李甲在旁边帮腔,“是是是”“对对对”,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两个少年连连颔首,听得面色凝重,对王怜青说薛燕期击败了乌羽一事并不怀疑。乌羽包藏祸心,平日在通星阁中不显山露水,薛燕期却是通星阁唯一的少主,实力卓越非凡,此次生变几人只以为是乌羽奸诈、薛燕期不慎中招,并未想到眼前两个凡人才是局中的关键。
“这乌羽实在奸诈,临死前竟还偷袭了少主!”其中一个少年憎恶道,“罔我通星阁从前待他甚好,却养出那么个白眼叛徒!”
王怜青搭腔道:“这人实在是可恶!我们不过是路过,却险些也被灭了口!”
另一个少年安慰道:“现今他已死了,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两位也可放心了。”
两个少年说着便去收敛乌羽的尸身,要将之带回通星阁中。
乌羽死状可怖,少年看了先是一惊,接着骄傲起来,称赞不愧是他们的少主,薛燕期这一剑将人劈开,劈得好干脆,好利落!这乌羽叛出通星阁时就该想到这天了!
王怜青看他们收拾得差不多,流露出要走的意思,虽不愿与修仙的人打交道,但想到之前的事,仍然出口喊住了他们。
“怎么了?”少年转过身。
王怜青便将薛燕期同意了帮李甲卜算从前的亲友故交的事说了出来,又佯作天真地问去何处能找到薛燕期。
少年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笑道:“想再见到薛师兄……你们……恐怕是不可能了。”
仙凡有别,何况薛燕期这样的天之骄子和一座僻远大山脚下的潦草村夫。两人能见一面已是耗尽了一生的气运,怎么可能再次相遇?少年自然是笑她无知。
王怜青作失落模样:“这……为什么不可能了?”
少年笑了一笑,不忍直接戳破真相,转移话题道:“薛师兄是我们阁中少主,多少人想重资请他算上一卦都不能如愿,如今他受了伤,要调养生息,恐怕长久是无法为人卜算了。李公子若想要卜算,不如让我来?”
李甲道:“你也会卜算?”
另一个少年道:“我们通星阁便是修的卜算天地之道,自然是都会的。你若不想要张师兄帮你算,我来也行。”
两人都神态轻松,并不将这当成什么大事,在他们看来,帮一个凡人算他的从前,不是很简单的么?只当作练手便是了。
王怜青道:“便劳烦二位了。”
李甲站在中间被三人看着,觉得甚是尴尬,清嗓道:“这卜算要什么东西么?我要做什么吗?”
若是要他的生辰八字,那就歇菜了,他哪有那玩意?若说让他做些什么还有可能。
两个少年不说话,倒是王怜青想了想从前村里那个还活着的赤脚大夫的常规操作,真诚提议:“要不要伸舌头?”
李甲愕然道:“为什么伸舌头?”
王怜青道:“为了看舌苔。”
李甲道:“那能看出什么?”
王怜青道:“我来看的话,我能看出你晌午吃了什么。”
李甲道:“这不是废话!晌午我跟你一块吃的,你不知道我吃了什么?”
王怜青道:“保不准你偷吃了什么东西。狗妖不是会偷偷吃屎么。”
李甲火冒三丈:“王怜青!和狗妖过不去了是吗!”
两人拌嘴如凉拌菜,张嘴就来,两个少年哪儿见过这种场面,险些被他们的口水溅射到,登时目瞪口呆,连忙劝架道:“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做!你站在这儿,我们看着你就行了。”
王怜青转头小声和李甲道:“好随便。”
李甲马上和她统一战线:“你说得对。”
两个少年喊:“我们听得见!”
真的假的?王怜青和李甲佯装看天,尴尬地笑。
好罢,修仙的,耳聪目明些也正常。好在两个少年虽有些高傲,却不自大也不盛气凌人,听了这话并不计较,仍然盯着李甲卜算起来。
李甲不自在地站在原地,由他们盯着,觉得自己似颗被麻雀乌鸦盯上的大白菜。
咔嚓咔嚓,一个不留神,大白菜就被叨了几口。
“还没好么?”大白菜忍不住出声。
“快了,快了,”两个少年却不知为何支支吾吾的,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先前还泰然自若的模样,这时额头上渗出冷汗,盯着他的目光逐渐茫然迷离。
由不得他们不茫然。
咦!真是奇了,师长曾经说过,卜算他人时,定魂走心,窥本逐源,便可知命流向何方。
用大白话来说就是看魂。人皆有命魂本质,可称作命图,看着人的命图,再用卜算之法推敲其命运河流,如此由干及枝,自生至死,可知此人一生大事琐事。
两个少年是通星阁中优秀弟子,在修真界中也有些名气,卜算本事自然不错,在他们看来,算一个凡人的命,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偏偏他们看不穿李甲的命图。
似有迷雾笼罩,眼前朦胧模糊一片,欲窥全部,却连边角都捉摸不着。
只有两种可能会导致这般情况,其一是眼前的人来历不凡,修为在他们之上,他们本事不够,自然算不出来;其二是他们的卜算之法出了问题,要知道卜算是个推演的过程,若是不勤练,是有可能倒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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