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王山静谧柔和,除了两人和鸟兽外,并没有什么来客。这次两人沿着山路前行,不多久却听到了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轻极快,踏着山间落叶不多时便追上了他们。王怜青回过头,却见一个手持长剑,身着蓝袍,头戴玉冠,气质温和如玉的青年正和他们走同一条路。看到他们,青年讶道:“这山里竟还有别人?”
李甲看看他,说:“怎么,这山被你买了?”
王怜青语气没他那么冲,但也笑着说:“我们是人,人有脚,去到哪里不都正常么?”
青年被连环噎了两句,倒也不恼,只一双眼打量二人,目光尤其在李甲身上停留,半晌收回目光,拱手笑道:“是在下失礼了。不知二位在此处做什么?”
李甲道:“我们做什么,还要向你报告不成?”
青年道:“二位行踪,自不必向在下明说。只是在下追捕一名贼人至此,陡然见到二位,却怕有机关埋伏,自然要小心一些。”
王怜青道:“你以为我们是对方找来的帮手?”
青年大大方方承认道:“正是。”
王怜青道:“那你可以放心啦,我们不是什么人的帮手,只是恰好路过。”
青年便道:“我看二位气度不凡,自不是那人能请来的。”
又道:“只是这山道难行,嵯峨威严,二位缘何来此?”
王怜青道:“打猎。”
正当其时,也是巧合,几人不远处的树丛中正有只白兔匆匆跃出,要撞入另一簇花丛。王怜青伸手取过斧头,顺手一掷,正中了白兔的左后腿,血溅数尺,白兔登时落地,发出哀声。
王怜青使个眼色,李甲乐颠颠地跑上去捡回兔子。
青年目睹她这一下,面上露出惊色,此前他的目光多落在李甲身上,盖因他容貌与他数年前曾有一面之缘的人有些相似,故此多了几分关注,对王怜青却关注甚少。
此刻她露出这一手,他细细打量,却见这山中少女杏眼明亮,五官大方,虽穿着粗布衣衫,气质却洒脱自然,如山色青青。他慢了一拍才拍掌喝彩道:“真好!这一手叫什么?”
王怜青沉吟片刻,道:“斧头。”
青年莞尔失笑:“我问的是这一招……”
王怜青道:“随手一扔,也要起个名字啊?那叫做斧头甲招吧。”
李甲在旁露出不忍卒读的表情,王怜青这起名的本事真和他缝衣的本事旗鼓相当,都是烂得天怒人怨。
青年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即而笑道:“是在下着相了。在下姓薛名燕期,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王怜青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又介绍了一遍李甲的名。薛燕期听得个潦草的名字,面无鄙夷之色,反而邀请两人和他同行。
“那贼人狡猾奸诈,却怕他被我追得慌不择路了,临死前要拉人陪葬。二位不如与我同行,若出了变故也好照应一番。”
他面色诚恳,语气真挚,倘若真和他说得一样,有罪大恶极之徒逃进了王山中,那么王怜青绝不能坐视不理,山脚下可还有她牵挂的人。
她便拉着李甲应了下来,一行三人前进。
“薛公子是一路追着人过来的么?”
“在下此前追踪了他许久,一度被他走脱,但好在在下有些卜算的本事,卦象指向此处,在下便赶了过来。”
王怜青知道卜算。她出生那年,除了名字是被张秀才起的,母亲还带着她去给镇子上的算命先生算了命。她那时年纪小,自然不记得算命先生真说了些什么,可她母亲生前常念叨,我家阿青是一辈子平安喜乐的命啊,真好,真好!
她好奇道:“怎么,这年头捕快追捕犯人居然是用的算命的法子?”
薛燕期哑然失笑:“嗯,若这法子有用,那自然是用的了。”
王怜青道:“听你的话,你已经抓到过很多罪犯,所以这法子才有用。看来你自谦了,你的卜算本事一定很了不得。不过,卜算还能算行踪?这我是第一次听说。”
薛燕期笑道:“卜算意合天地,可算万物,莫说他人行踪,便是姻缘财富,也都可查出。”
王怜青突然想起一事,道:“薛捕快,不知你这卜算的本事,能否算一人从前的家人友人?”
薛燕期听了她对自己的称呼,笑意更深了一些,他忍笑道:“应当是可以的。只是在下本事粗浅,不敢肯定。”
王怜青便把走在旁边的李甲抓到两人中间,期待道:“那不知你可能帮忙算一算,他从何处来?”
李甲听见她的话,便明白她是为自己问的话,心中有几分感动,又生出几分难言情绪。
薛燕期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蹙眉道:“这位李小兄弟不知自己从前的亲……”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道黑色暗影急闪而来,好如雷霆霹雳,“锵!!!”一声,薛燕期拔剑出鞘挥前横档反挑,剑风凌厉,那道细细的暗影被拨转方向,瞬间钻入一颗老松树中,咔啦吱呀,老榕树缓缓倒下,轰然震响,扬起灰尘蔽天。
“两位保重!”
薛燕期只来得及喊出一声,便连连挥剑,再也顾不得其他。混乱之中,王怜青拉着李甲退开躲到树后,浑不敢放松警惕,只屏息观战。只见那偷袭之人在林中阴翳处现出身影,黑衣白发,面似靴皮,三角吊梢眼,嘴下有一颗大痣。老叟嘿嘿笑道:“竟被你追到了此处!咱们通星阁的少主果然有几分本事!哈哈哈哈哈,可惜今日你就要陨落在此了!”
薛燕期冷声喝道:“乌羽,你竟敢叛出通星阁,便该知道我阁对叛徒决不轻饶!你如今不能敌我,还不快束手就擒?随我回去,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乌羽腔调古怪道:“哈!哈!哈!小少主如此天真,竟不能算清自己的死期呢!”
他却不和薛燕期近身搏斗,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手中袖中不断射出暗影,却是一枚枚细小的飞针。
这飞针叫薛燕期难以近身,只能连连格挡,叮当之声不断振响,飞针被拨打飞向四处又飞回,不多时沾上了暗器的枝叶却都齐齐凋落枯萎了。他暗暗吃惊。
这针竟有毒至此!
这绝不是凡人能有的毒与能操控的针,再想起适才听闻“通星阁”的词语,更是让人恍然大悟。原来这薛燕期并非什么捕头,而该是那修真界中的人物,被他追踪的老叟亦非俗世中的罪犯,而是不折不扣的修真界邪修。
王怜青本就不喜仙人大白鹅,此刻见到他们一通乱斗,叫王山枯落,更是厌烦。然而薛燕期所言不错,他对战之人非易与之辈,用如此险恶的暗器,心肠肚量也绝大不到哪里去,只怕他下了山要去祸害人……
她对李甲道:“你要不要先走?”
李甲正凝神看着那薛燕期的动作,猝不及防听见这一句,道:“什么?”
王怜青觉得他到了关键时候就呆头呆脑,好不靠谱!她飞快重复了一遍:“你要不要先走?”
李甲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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