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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银票暗渡筹退路,王府明示催佳期

小说:

清芷伴玉[红楼GL]

作者:

卿得水

分类:

穿越架空

方杞的回信在三日后送达,字迹工整,条理分明,颇具务实干练之气。

信中说,庄子第一期修缮已近尾声,主要是加固房舍、粉刷墙壁、修葺灶间,所费银两比预算略省,余款可添置些基本桌椅床铺。招募女童之事,他走访了通州附近几个贫苦村落并两处庵堂,初步定下十二名年纪在八至十二岁、孤苦无依的女孩,只待房舍齐备、教习嬷嬷到位,便可接来。至于教习嬷嬷,顾嬷嬷已推荐了两位,一位是退下来的宫中绣娘,一位是通晓文墨、因守寡家道中落的老儒生之女,皆已谈妥,束脩亦算公道。

信末,方杞笔锋微顿,墨迹略深:“姑娘信中‘家中有变’四字,守直铭感于心,亦知轻重。请姑娘放心,守直必竭尽所能,两月之内,定让‘梅影堂’匾额高悬,书声可闻。外间风雨,自有守直与顾嬷嬷设法周旋,姑娘保重玉体为要。”

这封信如同一剂强心针,让黛玉和清芷紧绷的心弦略松了松。至少,她们明面上的“栈道”,正在稳步修建。

然而,贾府内的“风雨”,却骤然猛烈起来。

贾政果然得了实缺,是江南某富庶省份的盐法道,虽品级未升,却是真正的肥缺、要缺,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旨意下来那日,荣国府门前车马络绎,道贺之人不绝。贾政面上虽竭力维持着惯有的端方持重,但那眼角眉梢压不住的意气风发,连最迟钝的下人都能看出来。

当晚,贾母设了家宴庆贺。席间,贾政亲自举杯向北静王太妃遥敬——虽太妃未至,但这姿态做得十足。又特意对黛玉温言道:“黛玉,你父亲若在天有灵,见你舅舅今日略有寸进,也当欣慰。你如今身子弱,善堂之事固然要紧,也莫要过于劳神。家中诸事,自有你舅母为你操心。”

这话看似关怀,实则已将黛玉归入“需□□心”的晚辈之列,隐隐削夺了她自主行事的正当性。王夫人立刻接口,笑容满面:“老爷说得是。黛玉,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好生将养。前几日北静王府太妃还遣人送来两支上好的老山参,说是给你补身子。王爷……也是时时关切。”她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席上众人,“这样贵重的人参,便是宫里赏赐也不过如此了。可见王府待你,真是格外不同。”

席间瞬间一静。贾母手中筷子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黛玉,又垂下。邢夫人脸上堆满笑,连声附和。王熙凤眼波流转,忙笑着打圆场布菜。探春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惜春低头不语。宝玉张了张嘴,看看黛玉冷淡的侧脸,又看看父母的神情,最终颓然垂头。

黛玉放下竹箸,拿起绢帕按了按唇角,声音平静无波:“王府厚赐,黛玉感念。只是无功不受禄,如此珍物,黛玉年轻,实在不敢承受。已让清芷仔细收好,他日若有机会,当原物奉还,方不失礼数。”

王夫人笑容一僵。贾政眉头重重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温声道:“长者赐,不敢辞。王府一番美意,你安心收着便是,不必多想。”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这场家宴,便在一种微妙的紧绷气氛中结束了。

回到潇湘馆,黛玉屏退旁人,只留清芷。她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上了小锁的黄花梨匣子,里面整齐码放着一些地契、房契、银票,还有北静王府所赠那两支装在锦盒里的老山参。

“清芷,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黛玉的声音很轻,手指抚过那些代表着林家产业和她们心血的纸张,“老爷得了实缺,王府‘投资’已见回报,下一步,便是索要他们的‘报酬’了。孝期……挡不了太久。”

清芷走到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我知道。善堂那边,方先生信中说两月可成。我们至少要撑过这两个月,让‘梅影堂’的名字在京里有些声响。”她顿了顿,“暗地里的准备,也得加快了。”

黛玉点头,从匣子底层抽出几张面额不等的银票,加起来约有三千两。“这些,你想办法,分几次,悄悄兑成金叶子或珠宝。通过方先生,或者顾嬷嬷那边绝对可靠的人,先送到庄子上藏好。不能走府里的账,也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好。”清芷接过银票,只觉得薄薄的纸张重若千钧。这是黛玉压箱底的保命钱,如今要用来筹划一场生死未卜的逃亡。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开始执行‘远遁计划’物资准备阶段。建议:1. 黄金为最佳硬通货,建议兑换比例不低于总资金60%。2. 珠宝选择小而精、易脱手且无记名特征的款式(如素金镯、珍珠)。3. 务必确保转移渠道绝对安全,一次暴露全盘皆输。】

【回归点账目更新:因‘梅影堂’建设进入实质性阶段(招募女童、聘请教习),阶段性奖励结算:+35点。当前回归点:224/1000。距离兑换‘双人回归通道启动券’仍需776点,距离预设安全线(400点,用于兑换基础逃亡物资)还需176点。】

【备注:宿主,根据计算,若你们成功私奔,至少需要躲藏1-2年以淡化追捕。本系统友情推荐‘易容术基础(赝品版)’,仅需30点,保证能让你们从‘大家闺秀和她的丫鬟’变成‘村姑和她的傻姐姐’,虽然维持时间只有三天,且遇水即化。或者,你们可以考虑兑换‘口音模仿器(江南地区限定版)’,15点,让你们说话像南方来的卖茶女,就是容易串到闽南语频道。】

清芷忍住扶额的冲动,在意识里回应:“系统,你能提供点……持久实用的东西吗?比如真正的路引,或者能让人暂时忽视我们的道具?”

【系统:持久实用?‘高级身份伪造文书套装’(包含两张空白路引、户籍纸及对应印章模板),需200回归点。‘群体性认知干扰力场(弱效版)’(使半径十米内非目标人群下意识忽略使用者,持续一炷香),需100点,且冷却时间长达十二个时辰。宿主,你的点数暂时只够看看。】

果然还是穷。清芷暗叹,现实世界的窘迫在系统商城面前一样赤裸裸。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波澜不惊,暗地紧锣密鼓。清芷借着出府为黛玉购买笔墨纸砚、寻访偏方药材、或是去南安王府后街给顾嬷嬷送东西的机会,分批次、通过不同钱庄,将银票兑成金叶子和小颗的浑圆珍珠。她又寻了个巧手的金银匠,以“府里姑娘们打首饰玩”为名,打了几对分量足、样式简单的素金镯子和几支金簪,混在真正给探春、湘云打的首饰里带回来。

这些财物,她不敢放在潇湘馆,而是找机会亲自带去了通州,交给了方杞。方杞见到那包沉甸甸、黄澄澄的金珠时,饶是他素来沉稳,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深深看了清芷一眼,什么也没多问,只重重点头,寻了个妥当地地方埋藏起来。

“姑娘信我,守直必不负所托。”他只说了这一句。

与此同时,黛玉往南安太妃处走动得勤了些。每次去,并不提自身困境,只细细禀报善堂进展,请教管理庶务的经验,偶尔奉上自己新作的诗文或精心抄写的佛经。她态度恭谨诚挚,又不失风骨,太妃对她倒是越发喜爱,偶尔留饭,赏些小物件,甚至一次当着顾嬷嬷的面叹道:“可惜了,若是个男子,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这话传到王夫人耳中,让她更是焦躁。太妃的喜爱,无形中抬高了黛玉的身份,也让贾府不能轻易用强。而北静王府那边,虽未再明着施压,但王夫人通过娘家兄弟在朝中得知,王爷对贾政的新职“期望甚深”,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这日,王夫人正心烦意乱,忽有丫鬟来报,北静王府的长史官夫人递了帖子,午后过府拜访。

王夫人精神一振,连忙吩咐准备,又特意让人去请黛玉过来。

黛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换了身见客的衣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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