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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造反

小说:

易家皇后

作者:

花木扶疏

分类:

古典言情

淮安被关进二进院,门外虽然维持原样,无人盯着,但她听到张诚交代巡逻士兵一旦发现她出门,立刻上报——

淮安出不去了。

可她最担心的不是没机会再找下山的路,而是张诚那句“谁说你没砍够”的话。

是夜,趁小皇子睡着,淮安告诉沈嬷嬷与云裳白日所发生的事。

二人听过后,涌起与淮安同样的不妙——

他们怕是活不到冬日了。

虽是早有预料,可铡头刀真的落下来的那一刻,还是不由得胆寒。

气氛沉闷,云裳率先道:“王横还未回来,他回来后肯定会休整一段时日,我会趁这段时日,尽快拿到玉佩。”

淮安道:“可我还没完全走过那条路。”

沈嬷嬷是真的又犯咳疾了,她用帕子捂嘴,咳嗽好几声,淮安连忙给她抚背。

待气顺过来,沈嬷嬷开口:“不用怕。没走完就没走完,到时候我们直接走。车到山前必有路,左右最严重的不过就是一个死,反正若逃不出去,我们就放火烧了山寨,死前也能拉几个垫背的。”

此话一出,云裳与淮安精神具是一振。

见她二人总算没那么慌了,沈嬷嬷道:“先去休息吧。明日起,云裳全心留意王家动向,淮安负责准备干粮。”

“喏。”

之后几天,淮安白日趁日光翻晒野果、肉干——有先前偷偷省下的,也有她前几日砍柴,顺手猎到的;夜里,紧闭灶房门窗,缝隙也拿衣物堵住,将米倒进陶罐里翻炒。

炒过的米更耐放,吃时也顶饿。

陶罐小口大肚,不好翻炒,且炒了两下便裂了口子,淮安想了想,敲出自己房间的一块青石板,清洗干净后,拿斧头一点点地凿凹,勉强有了石锅的样子,才复清洗一遍,把米倒在上面。

这下淮安炒得又多又快。

等到王横终于回来时,淮安已把前几日砍的柴消耗殆尽。

是日申时,云裳才劈好柴火,正蹲在倒水处淘洗糙米,忽然听见院外一阵喧哗,静心细听,的确是王横回来了。

紧了紧五指,云裳起身往灶房走,默数一炷香,果然见有人来寻她,抬眸一看,竟是王横亲自来了。

他没受伤?

云裳慌了。

看出她在为他担心,王横心下得意,嘴上偏硬道:“我受伤了,还不快过来为我敷药。”

云裳放心了,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奴婢未带药包,还需要先行回去拿药。”

王横道:“不用,之前的还有剩。”

云裳道:“昨夜刚下过雨,奴婢怕药沾了湿气,失了药效。”

她这样为他着想,王横嘴角翘得更高了,“行吧,快去快回。”

云裳应声,折返所用不过半个时辰,等再回来时,却不见王横人影。

“小叔让我跟你说,他和我爹去张家吃酒了。”

王竖闺女在廊檐下躲雨,瞧见云裳匆忙跑向灶房的身影,忙声喊道。

“他什么时候回来?”

云裳走到廊下,脱了蓑衣,走近问道。

王竖闺女摇头:“不知道,估计要跟之前一样吃到半夜吧。”

云裳提了提手上的药包,一脸担心:“可他受伤了,还没敷药呢。”

王竖闺女这才想起来王横交代的另一码事,“小叔让我告诉你,让你在这儿等他回来给他敷药。还说,这次会给半斤牛肉干做报酬。”

“吸溜——”

王竖闺女咽了咽口水,感觉嘴里还有王横“贿赂”的密糖的甜香。

云裳眼里划过一丝光芒,弯唇道:“那可真是太感谢三首领了。”

王竖闺女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是哒,我小叔就是这么好的人。”

张家堂屋。

内里只设一席,王竖坐主位,张真坐左,王横坐右,张诚坐下,另有一女子负责斟酒。

张诚要让那女子给王横倒酒,王竖不让,“他受伤了,不能喝。”

王横瞧见张诚眼底掠过的精光,出声否定:“没受伤。”

王竖侧头看他,奇怪道:“你不是让云裳回去拿药了吗?”

王横眼珠一转:“屋里的药没了,有备无患。”

“行吧。”

王竖不再拦他吃酒,王横一个二十一岁的人了,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心里都有数,没得在外人面前数落他,伤他脸面。

王竖不说话,张真却开了口,“我听说,那个叫云裳的奴婢,每次横弟受伤,都是她给你敷的药。”

王横拿酒碗的手一顿,眸子一掀,盯着张真,开口:“什么意思?”

张真笑道:“没什么意思,就突然感慨,横弟不用慌。”

王横沉了脸:“不愧是书生,我就说了四个字,你就按头我慌了,说吧,要欲加什么罪?”

张真笑容不变,他只是提了那个云裳,还没说怎么着,他就护得这么厉害,难怪张诚前几日提醒,小心王家兄弟有异心,临时变卦。

可如今箭在弦上,容不得他们不发!

“王横。”王竖肃声道。

他声音不大,王横却心知肚明王竖是在警告,顾忌亲哥的面子,他只别头、撂脸,没直接起身、走人。

见状,王竖才稍微松了眉头,侧头,朝张真赔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计较。”

王横胸口明显起伏一下。

张真接了这示好:“横弟还未成家,的确还是小孩子。提起这茬……”

他笑了笑,道:“再有半月就是七月十五,我们说好那日献祭小皇子,举旗造反。一旦造反,没个三年五载的哪会有半月的空闲时间,所以,横弟不打算趁这半月成亲吗?之前不是说好二十之后就娶妻的?”

王横直截了当四个大字:“管你屁事。”

桌下王竖踩了王横好一脚,再次朝张真赔笑:“你看他,小孩子心性,莫说不久就要起兵,没法顾及妻子,便是之后什么事都没有,现在娶亲,以他的脾性,也尽是耽误别人家的好姑娘。”

王横胸口又明显起伏一下。

张真笑容变大:“竖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女子本就该囿于后宅、相夫教子,男子志在四方、治国平天下,以横弟本事,不久定能闯出一片天来,哪种女子配不上呢,何谈耽误?”

王横不耐烦了。

他没这么好的脾气,听人当面损他,还不发。

盯着张真,王横道:“我不是读书人,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我不喜欢听,也听不明白,现在这样弄得我很不开心,你说算你卖弄学识的错,还是算我这个人听不懂话的锅?”

人听不懂的话,当然不是人话。

张真习惯说话山路十八弯,何况王横这声骂,只需要转一个弯。他稍一过脑,笑容便滞涩在脸上。

这王横果真难缠又无脑,要不是看他本事不小,四年间,每次下山都有收获,明明原先寨中一半人都姓张,结果几年下来,他又抢粮又抢人,如今寨中能有三分之一的人肯听他号令就不错了的份上,他怎么会容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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