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希伯来]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 栖竹涧

60. 高低贵贱

从玛门观察角度来看,相较于其他知情人士的心潮澎湃大起大落难以平静,路西法这个当事人本身显得格外冷静。

起码没跑出去报复社会无差别袭击。

不过若要梅塔特隆说就是他疯久了真遇到太过于恶心又震撼的事所以反而难得的精神恢复正常了。

这一点上该记为圣子的功劳。

但路西法毕竟是路西法,从神思不属到又开始如常处理政务也不过花费几日。

从明面上看,这件事似乎对他已经不再有影响。

与此同时,这段时间米迦勒也常往人间去,不过不同于以往,现在主要是为问候圣子。

虽然,从他回来后的复述可以看出,圣子似乎并不需要什么安慰陪伴之类的行为。

“梅塔,我跟你说,圣子可太厉害了,他心态真的很好,发生了这种事,他还能若无其事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纵使路西法把他掳到了千里之外的莱洛温王城,让他身边一个可信的熟人都没有,反而多了一股暗中窥伺想杀了他的势力,他还那么镇定自若,你不知道,现在王城大街小巷里也全是他的传说!”米迦勒啧啧称奇,“要是换我遇上那样恶心的事,我都不敢说我不会留下心理阴影,恐怕怎么也得多缓一阵子。”

偏偏圣子这个当事人比他这个目击者还冷静淡然得多。

平静得简直就像这种事是他自己一手设计的一样。

不过这也就是他随便想想,根本不可能的,天国生灵最忌与地狱有染,圣子常年在水晶天,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倘若真发生了这种事,一个不慎,父神会不会迁怒之下不许他再回天国都未可知。

那他可真要如凡人一般生老病死了。

怎会有人如此不明智呢?

他正想得乱七八糟,却见面前的梅塔特隆微微挑眉:“圣子还没离开莱洛温王城?”

米迦勒诚实地摇头:“没有,他现在法力也就剩那么点,要回莫格加荒原不知道得花费多少时间,你也知道,他时间不多。”

梅塔特隆笑起来:“那可就有意思了。”

“什么有意思?”米迦勒面露好奇。

“据我所知……”梅塔特隆笑容渐深,“路西法,这几日里也会到莱洛温王城。”

故人重逢,不知,会是什么光景?

*

路西法刚进莱洛温王城就知道情况不妙。

伊勒沙代居然还没离开。

但路西法转念一想,他现在多少也该对他有些畏惧,大约还会主动避开见面,于是也就没有转身就走。

不过他还是使了些手段,迂回几转将有人要杀伊勒沙代的消息传给了他。

希望他识相点赶紧滚。

路西法再看伊勒沙代不顺眼,也衷心佩服他收买人心的本事,这消息放出去,竟有不少人为他担心得寝食难安,甚至有小有权势的人买通卫队在他居所附近多加巡逻。

但他们着实是小看了伊勒沙代招恨的体质。

也是误算了他带来的影响对现有结构的冲击。

被损害的既得利益者可比这群平民有能耐得多。

路西法此次被急急请求来,也是因此。

但路西法压根不想理会王座上年迈愚蠢的暴君。

堂堂一个大权在握的国王,因为区区预言传闻就恐惧一个手无寸铁的低等种族平民,这说出去多可笑。

换作是他,把预言的人杀到只剩一个,再杀了伊勒沙代,血洗镇压,谁敢再提?

至于什么天国的意思,那重要吗?

他都残暴施虐那么多次,罪孽犯了个遍,难道现在顺应天意一回耶和华就会宽恕他了?

既然反正天国都不会放过他,那还不如杀个痛快,杀到哪儿算哪儿,天命属意谁他就杀谁。

耶和华不让他好过他也不让祂好过。

而不是像现在的杜维德安,竟然真不敢立即对伊勒沙代做什么。

其实若是年轻时的杜维德安,也不会这么畏首畏尾,可惜了,人类一旦年迈,总会丧失勇气野心。

路西法现在想到他的脸都觉得难受。

他只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是为了给谁撑腰。

无用之人,死了也就死了。

不好用的棋子自该被扔出棋盘,全新的,年轻的,朝气蓬勃,野心膨胀的棋子自然会顶上。

不中用的东西,还是早点让位比较好。

所以路西法这段时日,虽在莱洛温王城,却不曾见杜维德安。

他只喜欢充满恨意和不甘,野心枝繁叶茂的灵魂。

比如年轻时的杜维德安。

*

阿图略鲁抬头看着面前暗沉的大殿,理了理衣衫,对殿门口的守卫颔首示意,随即便推门缓缓步入其中。

大殿高耸巍峨,装潢可谓金碧辉煌,只要处处点满灯盏,便会如传说中天上的宫阙一般,夺目耀眼,不似凡间。

而如今却只点了正中王座处周围的几座塔状的灯,于是便显得黯淡昏沉,那些雕梁画柱,金盏玉樽都透出冷意来,黑漆漆处仿佛有无数怨魂藏身其中,满怀恶意地注视着殿中的人。

殿内散发着浓厚甜腻的香气,直冲鼻腔,连殿外那些守卫每逢值守时都觉反胃,下值后都要寻个地方作呕。

偏偏此刻殿内,莱洛温权势巅峰的二人,没有谁觉得难受。

他们都早就习惯了这味道。

阿图略鲁回身关上殿门,隔绝一切窥探,然后才转身走向王座处。

“自己找个地方坐。”

缩在王座下的一团黑影闷闷地开口,声音满是阴沉暮气。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竟是传闻中残暴狂妄,时时刻刻纵情声色的杜维德安王。

阿图略鲁也没有与他客气,找了个塔灯附近坐下,背靠着一尊雕像,他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

那个男人痛哭流涕的跪像。

那个,应该被他们称之为“父亲”的人。

杜维德安丢过来一物,阿图略鲁顺手接下,竟是一壶酒。

不是琼浆玉液,也没用金壶银杯,而是一只磨得掉了毛的酒囊,里面装的也是粗制滥造,气味难闻,最低等的酒液。

王城里的平民都不喝这个,最低贱的奴隶才会用它解解馋。

但阿图略鲁神色如常地喝了下去,没一点不适应。

杜维德安从喉咙里发出闷笑。

两人就这样随意坐着沉默地喝了会儿酒,还是杜维德安先开口,已带了几分酒意:“还是这酒够有劲,最冷的冬天里喝一口,身上就能暖,不像那群草包爱喝的不中用玩意儿。”

畅快落拓,不似现在,倒像从前。

阿图略鲁却没接话,半晌后,他才开口:“我还以为你会叫大祭司来陪着你。”

“他?他恨不得我早点死,好给他看上的小子腾位置。”杜维德安冷笑,“但他可算错了,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阿图略鲁摇摇头,说起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的手段太阴狠,你得注意那些暗处容易动手脚的地方。”

杜维德安忽地笑起来:“弟弟啊,你是装好人装太久了忘了咱们的事了?谁阴狠得过我们?”

他对着阿图略鲁背后的雕像,露出狞笑来:“这个老东西,不肯乖乖去死,喘着口气闹腾,还得我们脏了手,真是不识好歹。”

阿图略鲁回头看了一眼雕像,工匠的手艺极好,那男人满脸惊恐哀切,又带着深深悔恨。

但还是比他临死前的模样体面一点。

阿图略鲁又咽下一口酒,辛辣刮喉,如刀片一样。

他也笑起来,往日平和慈悲的眉目多了几分狰狞恨意,与他兄长终于显得相似:“他活该,怎么死都是得了便宜。”

可惜,可惜为了那份下葬时的体面,他只能勒死他,不能把他千刀万剐,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肉消失。

不过也就是走个形式。

待到葬礼结束,他和杜维德安就去换了遗体。

下葬的是一条公狗。

他还是被千刀万剐,然后丢去了乱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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