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宫殿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随即就是凌乱的脚步声和哭喊,持续了一阵以后,就被甲胄的动静胁迫着安静了下来。
路西法颇觉厌烦地按了按眉心。
大惊小怪,不就是死了个人?
他看向一旁面露疲色的伊勒沙代,语气嘲弄:“这就不行了?”
伊勒沙代一默。
好让人想入非非的一句话。
如果他不是当事人的话。
“……我现在是凡人,还是需要睡眠的。”伊勒沙代无奈道。
路西法哼笑一声,胡搅蛮缠:“只是让你陪我一晚不睡觉而已,这就受不了了?之前还说什么要来地狱,你这么脆弱,地狱养你有什么用?”
他好像,应该,不需要地狱养吧?
伊勒沙代想叹气。
算了,路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一会儿,莫涅弋南就带着他响亮的嗓门到了伊勒沙代的住处:“圣子,要命,要命啊!出大事了!”
约里率先一步打开门,紧皱眉头:“你说话注意点好不好?先生要谁命了?”
莫涅弋南毫无贵族形象地叉腰昂首:“本来就是啊!你快让开,我要跟圣子说。”
约里还要跟他对骂两句,就被奇星拉到了一边。
莫涅弋南连忙冲进去,屁股往凳子上一坐就开始噼里啪啦一通说:“刚才有侍女去叫我的一个表哥起床,结果发现,他死那儿了!而且他的头还被割了下来!”
偏偏此人贪花好色,不仅挑了个僻静的地方住着,夜晚还把所有侍从都遣走,到现在,他死了多久都没人知道,更别说知道谁割了他脑袋。
“我猜是他又对谁起了色心,人家不愿意,所以这才丧了命。”莫涅弋南面上没有一点儿同情恐惧之色,全是兴奋。
他的堂哥堂弟表哥表弟加起来能排出去二里地,他完全记不清谁是谁,能知道对方是他表哥就不错了。
至于死得这么可怕,他也没有什么唇亡齿寒的感觉。
反正他应该不会是被人割下头这么没品的死法,死后还被那么多人围观。
那也太惨了点。
公爵大人可是很爱面子的。
“然后呢?”路西法靠在伊勒沙代肩头,眼也不眨地看着莫涅弋南。
莫涅弋南这才发现他的存在,着实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看了眼伊勒沙代,见他没反对,对于路西法这过分亲密的姿态也没表示出不适或羞赧,便挠了挠头,继续说下去:“也……也没什么然后了,就是有人吓破了胆,嚷着什么‘因果’啊、‘报应’之类的,就想直接跑出去,我那堂哥哪能允许,让他就这样疯疯癫癫跑出去指不定就要传出什么话呢,然后就叫了侍卫来,把人都扣押在那房间里,说,说请……哦,对,他让我来请你过去。”
莫涅弋南像是这才想起自己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揉了揉脸,不好意思道:“那我们现在就走?”
他也没什么这是为难了伊勒沙代的想法,他很相信伊勒沙代的脱身能力。
那些人加起来恐怕也不是伊勒沙代的对手。
包括他那王位上的堂兄。
看着凶猛的纸老虎罢了,又有什么好恐惧的呢?
伊勒沙代果然如他所料地没有拒绝,他拍了拍路西法的手,然后站起身,对他点点头:“走吧。”
*
远隔着一条走廊,那股血腥气便怎么也压不住,夹杂着男女老少的抽泣,在青天白日里也分外瘆人。
伊勒沙代面不改色地在两侧握着寒光凛冽长刀的侍卫凝视下踏进那房间,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就顶着那些或恐惧或嫌恶的目光继续往前。
上首的杜维德安王沉着脸,握着权杖的手格外用力,看着他的眼神满是猜疑和怒火。
但路西法看得分明,那里面……
还有一丝惊惧。
路西法心底叹气,摇了摇头。
他算是明白什么叫“老了不中用了”。
伊勒沙代甚至没针对他做什么呢,就吓成这样。
看来人类做多了亏心事,是真的很怕天国使者来敲门。
送上一份天罚大礼。
伊勒沙代像是没发现一样,径直去看死者。
路西法看了看四周,竟无一人提出他没行礼这件事。
好难过,好遗憾。
他本来还想看风水轮流转呢。
真是可恶的一群废物。
他只能百无聊赖地跟着伊勒沙代去看那个死人。
死得毫无争议。
路西法兴致缺缺,颇为嫌弃地别过头。
“看出什么了吗?”杜维德安王冷冰冰地问。
“杀人者没有经验,很害怕,断口处切面不平整,他手抖了。”
伊勒沙代说得很客观很诚恳。
他直白的描述把一群没见过这场面的权贵们吓得尖叫的尖叫,晕过去的晕过去。
莫涅弋南都一言难尽地看他一眼。
你这语气里……怎么,好像,还很遗憾对方害怕得手抖了啊!
这种情况是该追求切面平整光滑完美的时候吗……?
你难道不知道,杜维德安王是在怀疑你杀了这个人吗?
莫涅弋南撇撇嘴,忽地想起一事,忙道:“堂哥,圣殿不是说他们有门手艺,能复现死者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吗?不如就将他们请来……”
“不行!”杜维德安王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他的提议。
路西法见状,心道,杜维德安和圣殿的关系真是越发坏了。
因利而聚,自然也会因利而散。
大祭司当初选中杜维德安是因为他势弱,能被圣殿使唤,然而杜维德安对圣殿也只有利用之心,一旦大权在握,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反向削弱圣殿的权力。
真叫他唏嘘啊。
想当初,杜维德安能见到他,还是大祭司从中出力的呢。
他正想着,却蓦地感知到了什么。
路西法的笑容扩大几分,他看向还在思考的伊勒沙代,幸灾乐祸地想,这回他真是要遭殃了。
不知道他又能有怎样的好运气逃脱呢?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王不想念我,我却是很想为王分忧的。”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门口浩浩荡荡地站了一群人。
为首之人身着白色长袍,其上用璀璨的金线大片铺着蔷薇与祥云,他手中权杖顶端框着一颗光华流转的不知材质的晶石。
但最吸引人注意的,还是他脸上那张造型特异的面具。
那面具不似寻常的引人发笑或是恐惧的款式,反而是极尽模仿真人的面容,只是那惨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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