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落在地面,染黑了满府的青玉砖,女子们都忙着躲雨,嬉笑打闹声一片。
乌灼坐着镶玉的马车回来了。
刚下车,孔锐就迎了上去,脸色苍白浮肿,两只眼睛下发黑,他一晚上没睡。
他走过去,万分悲痛地对乌灼说:“家主,夫人薨了……”
乌灼听后没什么表情,“行了,我那幅画是被沧华宗的人毁的?”
“画?”孔锐脸色变得苍白,眉眼似乎要裂开:“家主,夫人没了……夫人……”
“打住,我说画是被他们毁的吗?”
“家主!夫人的尸体还在祠堂,您……”
“行了!那就是在祠堂,对吧。”
乌寒说的一点都没错,乌灼根本不会管,他甚至都不在意,在他心里,那幅神明画要比萧蓉重要的多。
孔锐瞬间认清的这个事实,眼神最后那点神采黯淡下去。
乌灼脚步匆匆,他眉眼锋利,嘴唇发青,两颊干瘦,走起路来像一根竹竿。
饿的。
到了祠堂,众人都在,他立马发现了在这里的戚绥今等人。
祠堂四面不透风,只有一扇门,需要长期燃烧烛火照明。
萧蓉的尸体躺在一张毛毯上,旁边一个人也没有。
乌灼看也没看,冷哼一声,话里充满了讥讽:“我听说,我的画被人毁了,是吗?”
乌寒一见自己弟弟这样,连忙站出来当和事佬:“二弟,你一路奔波累了吧。”
乌灼却道:“家主,我不想跟你客套,我只想知道是谁毁了我的画。”
乌寒:“……”
剑拔弩张的气氛下,牧净语站出来道:“是我。”
乌灼冷笑道:“我就知道是你。”
“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你该知道的事吗,你毁了我的画,我怎么能放过你!”
乌灼瞬间卷起衣袍攻击过去,衣袍下刀片乱飞,全部朝着牧净语冲过去。
戚绥今变出花藤遮挡,花藤变粗之后将刀片吞下去。
“家主,夫人还未瞑目,你却先问画怎么了?”
戚绥今质疑道:“家主,你的两位妻子先后死去,你怎么不伤心?”
乌灼道:“我为什么要伤心,人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罢了。”
戚绥今道:“此话不假,但你怎么不伤心?”
乌灼道:“你这小辈与我扯这些做什么,目无尊长!”
戚绥今道:“是你先伤害我同伴的。”
乌灼道:“是他先毁了我的画!”
戚绥今道:“那画上只是崩上了点苹果汁,我们赔你一幅不行吗,何必要致人死地?”
乌灼脸色陡然变黑:“你知道那画是什么吗!那是仙人给我的!”
戚绥今慢悠悠问:“仙人是谁啊?”
乌灼道:“你也配知道!”
戚绥今脸色一沉,想用花藤把他绑住当众拷问一番。
孔锐姗姗来迟,一来就道:“夫人的死存疑,还望家主好好调查。”
乌灼头也不回:“有什么好查的,你们有完没完,人死了就赶紧拉走!”
“家主,夫人与您是少年夫妻,一路……”
“别说了!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赶紧把死人拉走!”
“……”
没人再说话,戚绥今的花藤也停住,蓦地从旁边窜出个一个矮小的身影。
“杀了你。”
下一秒,乌灼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后背的痛感传来,他转身看去,一双带着浓烈恨意的眼睛看着他。
他几乎是瞬间抬腿把人踹开,又是紧接着,一把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啊!!”
文芙尖叫一声,这场变故发生的太快。
刚才豆苗突然冒了出来,捅了乌灼一刀,被踢开后,孔锐迎上来,毫无犹豫地拿剑刺向了乌灼。
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前一后。
但其实没有,两人压根都不认识对方。
乌世楠瞪大了眼睛,豆苗被踢到尸体旁,他没有思考,跑过去把人先扶起来。
豆苗没有看他,目光一直盯在乌灼身上。
她在观察人死了没有。
乌世楠这才明白她昨晚说的话。
“娘子,我会做到。”
原来豆苗从头到尾,都不在乎什么拯救和帮助,她只想为娘子报仇,她只是为了践行这一个目的活着,所以她爬出了尸坑,为了曾经娘子给她的好。
冤有头债有主,谁杀了娘子,她就杀了谁。
乌灼胸口的血喷涌满,没有人上前,他死了。
很轻易就死了。
死在一个婢女和侍卫手里。
没有遗言,没有挣扎,直接就死掉了。
豆苗有些站不住,乌世楠搂过她,扶着。
乌寒呵斥道:“救人!还不快救人!”
这时候才有人去查看,都摇头示意人没了。
乌寒从座位上站起来,换来一会才惊醒:“死了?!”
乌世楠呼吸急促,快速思考着对策。
乌寒:“把人抓起来!直接打死!”
两侧侍卫山上前先抓住孔锐,再从乌世楠手里把豆苗抢了出来,“放手!别碰她!”乌世楠纠缠不过,扑通跪下:“爹!这不管豆苗的事!”他指向孔锐:“豆苗那一刀不致命,杀了叔叔的人他!”
乌寒一看豆苗正是昨天那鬼东西,道:“孽障!这人到底是谁?你居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维护她?”
乌世楠磕了个头,磕的地面声响震动:“爹!她是付宜心的婢女,付宜心是被叔叔害死的,她也是护主心切,一时糊涂!”
乌寒这时候才想起来询问孔锐:“你为何要杀二家主?”
孔锐道:“他对夫人不闻不问,该死。”
“你刚才不是还嚷着死因存疑,怎么突然转而去杀二家主?”
“我刚才仔细查验了夫人留的信,此信有两层,下面那一层写了她真正的死因。”
“写了什么?”
“她写的是自己这些年被乌灼逼着做的腌臜事!她是个善良的人,怎么能允许自己做那么恶心的事!是乌灼逼死了她,是乌灼杀了她!”
“……”
乌世楠连忙补充:“爹,我跟着沧华宗几位师哥师姐,也知道了叔叔做的一些事,他……确实罪有应得。”
乌寒打断道:“行了!别再说了!把孔锐带走!”
侍卫把孔锐拖下去。
乌寒也跟着走了。
乱哄哄的场面结束,戚绥今想做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