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靖王府,江蓠就不用操心那些杂事,她只管把凡人和采买清单给出去,自有元世谦派人去办。
二人于书房窗下分左右坐下,元世安照常去后院见她娘。
手边案几上摆了几盘点心,实则江蓠不吃这些,元世安也只喝茶。
江蓠本心里盘算着如何套话,目光却渐渐被对面墙上的一副画所吸引,不由地起身细看。
只见画中一位仙风道骨的修士,脚踏飞剑凭虚而立,周身笼罩在剑身散发的金色光晕之中。
他左手抚须,右手朝下掌握虚空。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七彩的阵法圆罩光华耀眼,其下庇护着一处灵山宝地——仙鹤昂首,锦鲤飞跃,灵芝与珊瑚布满山谷。更有无数身穿青衣的修士,正忙碌其间,移石建屋。
而阵法之外,画布的边缘处,则是连绵不断的险峻高山,青黑色的身影诉说着神秘和危险。
江蓠怔怔地望着它出神,耳边突兀地传来道声音。
“看来仙师也喜欢这幅画,此为《先祖定域图》,记录的乃是先祖于荒僻深山中,带领元氏家族建立青玄门的历史。”元世谦起身站到她身边,语气中满是骄傲。
江蓠视线投向画布角落处的小字:青元祖师带元家百余修士上万凡人,于荒芜之地建起青元门,此为青元一年。
她疑惑地问道:“这画上怎么写的是青元门?”
元世谦闻言神情一怔,苦笑着回她,“这副画乃祖上传下来,青元门已是过去的事,如今只叫青玄门了。”
江蓠看他话里有话,接着问道,“之前世谦和我说,门内有陈、元两大修仙家族。可这画上却只有元家,其中可有什么隐情?”
元世谦沉默半晌,方叹口气回道,“这些事,也不算秘密。仙师到门内自然就会知道,此时告知也无妨。”
他记着娓娓道来,千年前青元门初立时,只有元姓的修士和凡人。后来经元家几代苦心经营,门派逐渐发展壮大,吸引不少外来的散修及其家族投奔。不仅修士队伍迅速庞大,连凡人都在安居乐业下繁衍生息越加兴盛。
他顺手展开书桌上折起的疆域图,笑着道,“终于在八百年前,凡人数量多到领地内无法承受。当时的第三代掌门,就于青玄门外,另划土地专给凡人居住,从此建立了青国。”
江蓠感慨不已,“原来如此,凡人的生命果真顽强。八百年下来,把这片广阔的疆土也填满了。”
元世谦点头赞同,接着却话锋一转,染上了些许哀痛,“几百年来门派一步步发展壮大,在领地外都占了几座宝矿。可是……元家却渐渐独木难支。”
他沉声道,“最后,上一任掌门决定接纳陈家加入,并同意改名为青玄门。同时将掌门之位传给他的关门弟子,也是他的女婿——祁阳真人。”
江蓠心下了然,看来这其中有不少故事。而祁渊的师父必定十分厉害,上任掌门觉得自家子弟不是陈家的对手,就把他推上掌门之位。
她口头安慰道,“世子不必心伤,元家毕竟底蕴深厚,现在门内还有两位真人做靠山呢。”
元世安也深吸口气,点头道,“没错。灵秀峰主和元长老现今都是金丹真人,我元家也一直期盼着能出一位天赋异禀,灵根绝佳的弟子。”
“然而,不管家族如何筹谋,百年至今,竟连一位双灵根的后辈都没有。”他接着眼神复杂地看向江蓠,“或许下一代,照样要指望外姓人支撑门楣。”
江蓠眼神微眯,心想,难道是看祁阳太厉害不好拿捏,才选了余蔓这样的软包子?
她也奇怪,单、双灵根有那么稀奇吗?元家那么多的凡人甚至修士,都生不出一个来?
转念一想,这是元家要操心的事,她管那么多干嘛。
于是,接着玩笑道,“呵呵,那下一代要指望蔓蔓了。熔火锤这个法器不错,你们是想要她以后走炼器一道吧?看来等我回去,要让她多看些炼器的书籍。”
元世谦坦然道,“门内的灵植、灵兽、灵田、药材全由灵秀峰主负责。炼器、铸剑、建造则是元长老负责。余仙师金火灵根,乃是绝佳的炼器天赋,进入门派后必会得我家长老器重。而江仙师,水木灵根于种植培育一道颇有优势,大可拜入灵秀峰主门下。”
江蓠这才了然,原来他想把自己也拉到元家阵营。她自嘲道,“元世杰他们欲置我于死地,你们元长老也看我不顺眼,灵秀峰主可不见得乐意收我。我还不如投靠陈家或者掌门好了。”
元世谦忍不住靠近一寸,“陈家底蕴深厚,从主支分家时带来不少功法典籍,因此负责开堂讲课、教导弟子。但那些典籍如何会让外人传阅,就算您或江铭仙师硬嫁进去,也不见得受信任。掌门则更不适合,他专爱练剑,无家族后盾,手下只有一批剑修弟子撑门面。您不习剑,入不了掌门的眼。”
江蓠笑了,也朝他靠近一寸小声道,“世子,从我刚来静安府,你就不遗余力地拉拢我。说起来,元文秀有个叔祖在门内撑腰,你们是不是也为门内的哪位长辈办事呢?”
元世谦嘴里的话被噎了回去,“文秀连这都告诉你?你们之前不是不熟吗?”
江蓠玩弄指甲,“女孩子的友谊你不懂。文秀说她叔祖在门里地位不低呢,还很喜欢她。等以后进了门,都可以找她叔祖罩着。”
元世谦无奈道,“她叔祖确实是在长老那里有一丝地位,但也就只有一丝。而且平日都忙着精炼矿石,不问人情世故,族里可有不少人不待见他。”
江蓠瞄他一眼,“哦?那世子的长辈在族内地位更高?”
他尴尬地咳嗽了下,“靖王这支之前入门的修士已陨落了,现在只有一位出自靖安府后来赘入元家的男修,和我们还有联络。”
她轻笑出声,“看来世子是让我接替那位男修的位置?”
元世谦换了副认真的神色,郑重道,“若仙师愿意,我这就想办法递信元长老,之前都是元世杰等人从中作梗。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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