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江风陵扎完一年马步后,江诤和便开始教他练剑。
作为一个还没念完三字经的小少年,江风陵已经很有想法了,听完问己剑诀这的那的后,他只有一个念头:“这是诚心跟自己过不去吗?”
江诤和“嗐”了一声:“怎么说话呢,那可是我们家祖传剑法。儿子,你想不想学?”
江风陵把他的小竹剑往土里一插,不为所动:“不想。大先生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不练这门,我换一门学。”
江诤和眉头一挑,看着一板一眼的小孩,吃惊道:“哦,你是想练一门讲究快和劲力的功夫?”
“是。”江风陵丝毫没有想继承他家绝学的心思,并一点也不惭愧。
笑话!既然同样是十年功,他为啥要选择一门净妨碍自己的练。
小大人如是想,就听江诤和喊他娘:“云娘。”
大人们内力都很深厚,二十丈外,正在教其他小孩习字的丛云听见,推开窗户:“怎么了二位?”
“咱儿子不想学问己剑,他说,要学就学一门快一点的——”江风陵心生不妙,飞快抬头,就见他爹唇角一弯,很开明地说:“所以我打算送他去祁家,学打铁,那个够快,你看如何?”
江风陵瞠目结舌:“……”一点都不如何!
小江风陵面无表情地和愉悦的江家主对视,心说,想把我送走,你等着娘骂你一顿吧。
丛云的声音清晰地落到小少年的耳边:“好主意,明儿写一封信,一同带过去,祁叔想必不会介意多个徒弟。”
江诤和:“是这样,得劳累你帮咱儿子张罗行李了。”
江风陵:“……”
丛云夫人坐了回去:“陵儿,你打算去多久啊?一年会回一次家不?”
江风陵忿忿地想:“我要离家出走!”
“到时候学成了,帮娘打一副银针呗,现在市面上的不是粗了就是细了,买不来合适的。”
仲白榆那货从小就是哪儿的热闹都有他的份,一听字也不愿写了,笔丢开,扒上窗户,兴奋地说:“真的去吗?那我也要礼物,我要一根鞭子,一节一节那种铁的,轻的!”
江诤和笑吟吟的,一口帮他应承下来:“好说。”
江风陵:“……”
还是换一个爹妈吧。
所以,这俩口子是如何生出正经人江风陵的,至今是谜;但江风陵对种种匪夷所思的承受能力,在这时已经初见端倪。
话说回来,江小少年最后还是把他掷地有声的话捡起来吞了回去,他成了云落榜魁首江阁主,半臂长的小竹剑变成了鼎鼎有名的镞赤剑,仲小美人长到大美人的一路上也终于被他揍老实了。
至于为什么会捡回来,江风陵也解释不出个四五六来。
“大概是因为责任吧。”江风陵这么想,然后他告诉喻溪,就像当年大人们告诉他的一样:“二百年前,问己剑随江家祖先,与大裕太祖一道征战天下,杀尽不公不义。这样的剑法,哪里会疲软无力。它的圆滑宛转也并非绊脚,只不过是让剑锋滴血之下,暂留一线清明。”
又是一个不知道的小知识,喻溪听进去了,于是更坚定自己的想法:“原来问己剑如此了不起,那我也当刻苦钻研,将它也发扬光大。”
“那就不必了!”江风陵连忙道。
喻溪疑惑,江风陵不知该如何说那是假的——万一她要证据呢?
“已”“己”在潦草的背景下,暂为“通假”。
他也不好打击她,只好硬着头皮说:“你忘了吗,我们可是邪门歪道啊,怎么能用正道剑法呢?那不就忘本了,像话吗?”
说完,差点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
喻溪认为有道理,影响确实不好,思考了一下:“那我偷偷练如何?”
江风陵斩钉截铁:“也不行!”
喻溪:“拥竹先生,这又是为何呢?”
江风陵只好继续圆:“你不知道,问己剑诀练多了,会有一种特殊的气场,会被人看出来的。”
喻溪睁大眼睛:“居然还有这种事。”
也罢,她暗自想,那就和这位知道很多的骗子教头分开后,再去练习吧。
然而也不免遗憾,她又得浪费一个月了。究竟到什么时候,她才能学会正经的正道剑法呢。
不知不觉的,江风陵心下松了口气,总算把“预失足少女”拉回来了,还把她哄去休息了。
喻溪往房梁上一躺,合手粗的木梁稳稳地托着少女纤细的身体。
江风陵早在她躺下前,就自觉出去门口——没办法,破庙只有一间房。
喻溪奇怪地望着他端坐门外,在她那个角度,还能看见一角青袍。
奇哉,她想,是嫌弃里面空气不好吗?有道理哦。
确实不好,不慎往角落走一步,就是一鼻子灰,四处闻闻,一股发霉的酸味总是挥之不去。破庙迎来送往那么多临时住客,却没人帮它打扫过——当然简单打扫对它来说大概也没用,小庙需要的是重建。
但好歹没有血腥味啊,比快哉楼的选室好多了,喻溪迷迷糊糊地想。一点不挑,沾地就睡。
十人可活一。小时候的喻溪在选室里,照样睡得着,个头小小的孩子也是蜷缩在横梁上,眯着眼睛打瞌睡,她一副纤细又软绵绵的样子,没人当她是一回事。
她只动手放倒了一个人——就是原本的最后的赢家,他上来解决她,困得迷茫的喻溪却忽然睁眼,没有多余的动作,一手劈中他的脖子。
大孩子错愕地软倒在地,喻溪没想过补刀。段摘立的时间还没到,她清明又倦怠地看了一眼染成赤红的地面,干脆利落地又躺了回去——这次总算能安心睡觉了。
假如选室最后仍有两个人活着,可能都要死,小女孩不是不知道规则,但活下去和赢,对她来说还没有睡饱眼下的一觉重要。
最后小喻溪是被吵醒的,被什么“侥幸”“捡漏”“不合规矩”之类灌了一耳朵,没睡够的脑子嗡嗡的,她迷糊地翻身下来,正好掉在一个人面前。
喻溪抬起头,听见别人喊他“楼主”,意识到这个男人就是段摘,那个隔出间间选室的人,于是低着头,一声不吭,好歹做出了一点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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