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不知名的小城就敢拦路打劫,真是树多的地方产匪,杀人不眨眼,人多的地方产官,吃人不吐骨头。
江风陵七窍生烟,束手无策,徒劳地干生闷气,俊秀的脸庞泛起红意,然,终究无力。僵持片刻后,江阁主终于清晰地意识到,眼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官老爷们不拿正眼看他,他也拿他们没办法。
喻溪也没有主意。原先有的,劝下同伴后她发现钱即使勉强够,交完他们也得睡大街,也犯了难,于是觑他:“怎么办?”
杀又肯定不能杀,喻溪十分纠结,要不揍一顿闯进去?
不知道打人属不属于“动手”的范畴?
假如属于,她就背誓了哎,到时该怎么交代呢。
拥竹阁下哪里见过这世面,哪里有什么好办法?只好窝囊地说:“那就不进,走。”
喻溪无可无不可,只是有点惆怅:“什么时候能舒服地睡上一觉呢。”
江风陵沉默了。
半响,他生硬地安慰道:“不进也不错,这么小一地方,比穰东还不如,怎么会住的舒服。我们去下一个城吧。”
喻溪吃了一惊,目不转睛地看着别扭的拥竹阁下,好像看见了一棵不知受到啥刺激,忽然成精的老树。
江风陵别开眼:“看路,我有什么好看的。”
喻溪诚恳地说:“我好像看到一个故人的影子。”
江风陵没料到喻溪忽然会和他分享过去,一下子愣住了,干涩的心情仿佛冲进一股清泉,他清了清嗓子:“什么故人呢。”
“一位将军。”
“谁?”拥竹阁下受宠若惊。
“望梅止渴的那位,陈立娘子给我说过的故事。”
“?”江风陵猝不及防,看向一脸真诚的少女,真是难以置信:“这般田地了,你还在讽刺我?”
喻溪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想逗你开心,你好点了吗?”
“……”
喻溪发现,同伴不但没见开心,反而加快脚步,似乎更低落了,连忙转移话题:“哎,小事情不要放在心上了。当初先生和我入城也遇到这般刁难,不过他用一个牌牌就把他们全都唬住啦。”
江风陵心思急转,发现她口中的“先生”出现过两次了,和把长剑给不会使剑的少女仿佛是同一位,想来多半不是什么正经人和正经牌,于是试探着问:“什么牌?”
喻溪毫无心机,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正则牌!云落阁发的,很厉害的令牌,你认识吗?”
云落阁主猛地咳了起来。
“不要紧张,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喻溪以为他是被吓到的,连忙补救道,没注意到同伴脸色变得更痛苦了。
一想到令牌之事,乐观如喻溪也不免有点烦恼。
“我也想去拿一个,有了它,我们就好走很多了吧。”
“更何况能拿到它就说明我是一个榜上有名的好人兼高手了,如果排名再靠前一点,别人见了我是不是立马能认出来,然后敬我三分呢。”听很多江湖传奇小说的喻溪越想越美。
当然,听安城仿佛没有很尊敬有牌子的先生,但喻溪认为除了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外,还和先生平素太低调并且“手无寸铁”有关。
换成她,指定要将令牌挂在腰间,排名挂在嘴边,背长剑,穿白衣,一边招摇过市,一边行侠仗义,成为新一代良民英雄。
江风陵一脸复杂。任哪一个观云榜魁首兼云落阁主刚刚才被赶出来,都快沦落到要饭了,这时有人对他大吹特吹他的身世,都明朗不起来的。
“我们一起去搞一个吧。”喻溪忽然这么说道。
江风陵真是佩服她想一出是一出的本领,又有点好笑:“你知道怎么搞吗?”
喻溪摇摇头:“不知道。”
江风陵想的也是,叹了口气,又问:“你清楚去哪里搞吗?”
又摇头:“不清楚。”
江风陵:“那么,观云榜或道成榜的条件和规则,你听过吗?”
喻溪沉吟:“唔……要好人才能上榜?”
江风陵手上没有镜子,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一个什么表情,想来,也许应该就是生无可恋罢:“我们还是别去凑这个热闹了。”
喻溪却不认同:“怎么是热闹,这样是证明我们是好人的最好方法。”
江风陵忧郁地想:“难道不是自投罗网的最好方法吗。”
本来还不知逃犯是谁,一看牌,得,自报家门,到时直接朝顾家江家要人了。
他忍不住问:“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好人,就去争两榜吗?”
喻溪道:“哦,那倒不全是。”
看,长生教果然有别的目的!江风陵有点激动,然后只听那“教使”高深莫测地说:“周先生全都讲了,因为不但过路免费,还能住店便宜啊!那得省多少钱啊!”
“……”
江风陵眼皮直跳。
啊!哪里来的先生啊,那么爱误人子弟,气死他了!
喻溪这般模样,他这般境地,全赖他!
云落阁主的心狰狞成一团:“冒昧问一下,你那位尊敬的先生全名是?”
阁主发誓,假使一个满口胡言乱语的骗子真的混进观云榜了,他日后也一定会把他揪出!
喻溪想了想,觉得没啥不能讲的,还蛮乐意替先生扬名呢,于是高兴地说了:“姓周名无故,周无故是也!”
江风陵忿忿地心道:什么名,没听过!还“无故”,就属他的锅最大,为什么不能正常教学生!
但……
江风陵嘀咕:“怎么有点耳熟?”他不解地皱眉,仿佛他该认识这名,可遍查记忆,又找不到一丝正面痕迹,不免困惑。
喻溪理所当然地说:“说明周先生在江湖上也很有名,被你听到过啦。”
“……”江风陵眼角一抽,认定又是混账先生对懵懂学生胡乱吹嘘的锅,心头不平,立刻就不想了。
……
身强如北武魁首,顾吾周在南蛮几日,依然会偶感不适,今天就忍不住连打两个喷嚏。
他以袖遮面,倒是从容不迫,侍立一旁的南蛮青年连忙送上一方帕子,白枫寨主笑道:“涧瑾,怕是有人念叨你了。”
顾先生谢过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孤家寡人一个,骂我的可能倒是高。”
白枫寨主大笑:“吾孤陋寡闻,也知道大半个中原的虎豹和象群,都在涧瑾袖下握手言和了,怎么会招致埋怨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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