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架势,要是许哲再拒绝,这货能在门口跪一宿。
“行吧,下不为例。”
许哲摆摆手,懒得再跟这种人纠缠。
“谢谢许总!谢谢许总!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肖国栋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关自家的神龛。
直到楼道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屋里的几人才松了口气。
“啧啧,这变脸速度,不去唱戏可惜了。”
年婉君笑着摇摇头,走过去翻看地上的礼品。
“这按摩仪看着确实不便宜,咦?这还有三个进口玩具,乐高、变形金刚、还有一个芭比娃娃套装,正好婉禾、君宸、君越一人一个。”
三个孩子欢呼一声,拿着玩具跑去一边拆封了。
年婉君又拿起最后那个长条形的锦盒,有些疑惑。
“这里面是什么?字画?”
“那个肖行长附庸风雅,估计是想投其所好。”
许哲走过来,随手接过锦盒,“我看看是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解开系绳,抽出画轴,缓缓展开。
画卷铺开的一瞬间,一股狂放不羁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几株墨葡萄,笔墨淋漓,恣意**,藤蔓如乱蛇狂舞,叶片似乌云压顶,透着一股子愤世嫉俗的癫狂与孤傲。
角落里,题着一首歪歪扭扭的诗:
“半生落魄已成翁,独立书斋啸晚风。笔底明珠无处卖,闲抛闲掷野藤中。”
许哲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看到落款的那一刻,猛地凝固了。
天池山人。
徐渭!
“怎么了?”
年婉君察觉到丈夫的神色不对,凑过来问道,“这画……是真的?”
许哲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抚过那粗糙的纸面,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真的,不仅是真的,还是徐渭的巅峰之作!”
“徐渭啊?那个明代大画家?”
年婉君有些惊讶。
许哲点点头,“徐渭,明代三大才子之一,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自残、九次**未遂,一生穷困潦倒,画作被当时的人骂作‘野
狐禅’,连换顿酒钱都难。
“但是……
许哲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他是华夏大写意画派的开山鼻祖!郑板桥为了学他,刻章自称‘青藤门下走狗’;齐白石恨不得早生三百年去给他磨墨理纸!
“那这画现在值多少钱?
年婉君好奇地问。
“现在?
许哲沉吟片刻,“九九年的拍卖市场上,这种尺幅的徐渭真迹,起步价至少一千万。
“再过几年,过亿吧!
“起步价,一……一千万?!
年婉君有些吃惊,虽然知道徐渭的作品值钱,也没想到这么值钱啊!
许哲点点头,“就是这么值钱!
如果他没记错,在2011年的保利拍卖会上,徐渭的一幅《墨葡萄图》曾拍出过亿的成交价!
而眼前这一幅,笔力更劲,尺幅更大,保存更完好。
如果放到那个年代,这哪里是一张纸,这分明就是两个亿的现金支票!
“肖国栋啊肖国栋……
许哲小心翼翼地收起画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大概以为这只是一幅有点年头的古董,撑死几十万顶天了,你要是知道这画的真正价值,怕是当场就要心疼得脑溢血发作了。
“呵呵,那看来不管肖国栋知不知道这画的价值,这哑巴亏他都吃定了。
年婉君听完丈夫的估价,没有丝毫要把画送回去的意思,反而慵懒地往沙发上一靠,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
“你想啊,他既然是来‘负荆请罪’的,送出手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咱们若是不收,他只会觉得这礼不够重,还得接着送。
“若是收了再告诉他这画值一个亿,以他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行长身份,难道还能红着脸把画抢回去?那他这辈子在首都也就别混了。
许哲闻言,也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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