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百货大楼护肤品柜台这片就比平时更热闹。
对面“雪花护肤品”的柜台前头围绕了比昨天还要多的人。
林美云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也不知道是想了什么法子。
她不光让人把柜台擦得锃亮，还特意摆了个更大的价格牌出来，红纸黑字写得格外醒目：雪花高级膏，今日再降。
那牌子一立出来，周围的人顿时又多围了一圈。
“咋便宜这么多啊？”
“昨儿我就想买来着，今天还降了？”
“要真跟那边一样，买这个可划算多了！昨儿那边说是要烂脸，但是我也没瞧着谁说自己的脸和手坏了呢？”
林美云站在柜台后头，下巴微扬，笑吟吟地招呼着顾客，举手投足都像恨不得让所有人看见她这个厂长有多风光。
“大家放心买，雪花厂正经出的货，价钱低，那是咱们让利给顾客。”
“像有些东西，卖得贵，也不过是仗着会包装自己，真论起来，未必就比咱们强。”
她说这话时，眼神还特意往梨娇这边飘了一下，挑衅得很。
郑小云在柜台后头都快气炸了，眼圈都红了：“她这不是明摆着踩咱们吗？”
孙巧巧也急得直攥手：“昨天抢人，今天又降价，再这么下去，咱们这边客人都要被她拽光了！”
罗丹站得最稳，眉头却也皱着：“刚才原本有两个来问咱们紫云膏的，一听那边便宜一半，转头就过去了。”
相比三人的焦灼，梨娇却格外淡定。
她没急着站到前头吆喝，只在柜台里侧摆了把椅子，面前放着一只搪瓷茶缸，茶水冒着浅浅热气。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来喝了一口，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对面抢的不是她的生意。
郑小云都快急哭了：“老板，你倒是说句话呀！”
梨娇放下茶缸，这才抬眼朝对面看过去。
她看了片刻，目光落在林美云手里那盒雪花高级膏上，唇角极轻地扯了扯。
那高级膏表面看着白净细腻，实则最伤皮肉。
刚开始用着兴许还觉得效果好，等过个几天，皮肤受不住，迟早要出事。
想到这里，梨娇眼里的冷意反倒沉了下来。
“着什么急。”她轻描淡写开口，“她愿意赔钱卖，那就让她卖。”
郑小云一愣：“可咱们生意……”
“今天赔本卖，明天她还赔得起吗？”梨娇看了她一眼，“她越想用低价把人全抢过去，越说明她心里没底。”
几人闻言，情绪总算稍稍稳了点。
梨娇站起身，走到柜台边上，声音压低了些：“听好，今天开始，谁都不许跟她们吵，也不许过去理论。”
孙巧巧不服气：“就这么看着她们抢？”
“抢就抢。”梨娇语气平静，“她今天把客抢过去，未必就是好事。”
几人都听出她这话里有别的意思，顿时齐齐看向她。
梨娇眼尾一挑，开始一一吩咐。
“罗丹，你最细心，今天盯着点对面，凡是买了雪花高级膏的熟客，你能记住多少记多少，记不住人名，也记住样貌和穿着。”
“郑小云，你去想法子弄一盒完整的样品过来，别惊动她们。”
“孙巧巧，从今天起，咱们柜台把试用装摆出去，谁来问都让她们先试。再有，碰上以前常来的老顾客，你只管告诉她们，急着图便宜没关系，东西抹在脸上，最好先等等看。”
这几句话一落，郑小云三人顿时有了主心骨。
尤其是郑小云，眼睛都亮了：“老板，你是不是看出她那东西有问题了？”
梨娇没把话说死，只淡淡道：“像。”
交代完这些，她便没再多说，只站在柜台后头看着。
对面那边，林美云越卖越起劲。
她今天打定了主意要把梨娇这边踩下去，因此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张扬的得意，时不时还朝这边投来轻飘飘的一眼，像是在等着看梨娇沉不住气。
可她等了半天，梨娇那边却始终没动静。
既没去跟价，也没人过来吵闹，只有柜台前多了几个试用的小样，郑小云几人脸上的急色也慢慢压了下去。
林美云见状，心里反倒生出点不舒服来。
她最想看的，就是梨娇被抢了生意后失态、发火、难堪。
可现在梨娇不仅没乱，甚至还一副稳稳坐着看戏的样子，倒像她这边折腾了一大圈，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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