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隆冬,北方石水村。
黑夜狰狞,狂风裹挟着大雪,呜呜地往土胚房的窗户缝里灌。
梨娇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怦怦乱跳。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直到眼神聚焦,吸入肺部的冷气令她发疼,她才恍惚意识到,她竟然还活着!
借着惨白雪光,梨娇颤抖着举起手。
这双手,十指纤纤,皮肤白皙,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处处透着养尊处优的莹润,哪儿有那令人作呕的老茧和冻疮?
她的手里正死死死攥着一个打着灰布补丁的蓝布包。
布包沉甸甸的。
梨娇眼神恍惚,突然记起这里面是整整550块钱。
500块是秦烈在私人黑煤窑里遇到塌方,断了一条腿换回来的封口费。
剩下的50块钱,是他把家里的最后一点口粮卖了,原本打算留着给她过冬买煤炭的救命钱。
梨娇喉咙发紧。
上一世也是这样一个大雪夜。
她是京城被抱错的假千金,真千金回归之后,她被养父母无情抛弃,下乡到了这穷乡僻壤。
因为太娇气干不了农活,又长得太招眼,为了寻求庇护,她嫁给了成分不好还被村里人瞧不起的秦烈。
当初她嫌弃秦烈成分差,是个闷葫芦,鬼迷心窍听信了知青李文博的甜言蜜语,卷走了秦烈拿命换来的钱私奔。
结果刚出村口,就被李文博打晕,骗光了钱财,转手卖进了深山。
整整十年,她生不如死!
而那个被她嫌弃出身不好沉默寡言的傻大个丈夫,拖着一条残疾流脓的腿,顶着骂名,满世界疯了一样找她。
她试图逃跑,却被冻死在雪夜里。
临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秦烈拖着那条坏腿跪在雪地里,抱着她已经僵硬的身体。
男人哭得惨烈,生生白了头,最后竟是双目沁出血泪,随她而去。
“秦烈。”
梨娇呢喃着这个名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心口疼得要命。
扣扣,有人在敲窗户,打断了梨娇的难过。
梨娇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含泪的眸子瞬间盈满冷意,恨意席卷全身。
外面的人正是那个害她惨死的人渣李文博。
上一世,他们就是约定了这个时间点,敲窗为号。
梨娇死死咬着后槽牙,光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顺手抄起桌子上的搪瓷缸,走到窗前。
吱呀一声,夹着雪沫子的寒风呼啸而入,梨娇被冷得打了个哆嗦。
窗户根下,李文博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军绿色大衣,整张脸冻得青紫,缩头缩脑地在那里冻得直抖。
梨娇眉头紧皱,上一世她是真瞎了眼,竟然觉得李文博这种人渣长得好看。
听到吱呀开窗声,李文博眼睛一亮,倾身往前,探头探脑的,眼里充斥着贪婪:“娇娇!你怎么还这么慢?那老板给秦烈的卖命钱你拿到没?”
他对着手哈了口气搓了搓,“快出来,咱们得趁着雪大赶紧走!”
李文博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抓梨娇的手。
梨娇躲了一下,扬起手里的搪瓷缸,冷笑一声。
秦烈成分是不好,但是李文博要她偷他在黑煤窑九死一生换来的血汗钱,还骂他,那可真的是让她忍无可忍了!
“娇娇?”
“别叫我!”梨娇怒喝一声。
瞧着李文博竟然还敢厚颜无耻来拉她的手,立马举起搪瓷缸对准李文博的眉骨砸了下去。
“啊!”李文博惨叫一声,捂着额头踉跄后退。
鲜血瞬间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娇娇你疯了?!我是文博啊,你没睡醒认错人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砸的就是你这个人渣!”
梨娇倾身往前,啐了一口,摸出来一分钱朝着李文博砸去:“这钱是留着给你买棺材的!穷鬼别来沾边,滚!”
砰地一声,窗户被重重关上,梨娇插销落锁,背靠着窗户剧烈喘息。
原来报仇竟然这么爽!
恰逢此时,土炕的一角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咳嗽声。
梨娇心头一颤,快步往前。
昏暗的煤油灯下,秦烈正靠坐在土炕的最里侧。
男人身形高大,即便蜷缩着,也能看出后背宽阔。
那么冷的天,他却只穿了一件黑色工装背心,露出的肩膀和手臂肌肉虬结。
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旧伤疤,单薄的旧被子堪堪遮住一部分身体。
此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泛着不正常潮红,显然是起烧了,且烧的有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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