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间里的空气冷得像凝结的冰,灰尘在微弱的光线里缓慢沉浮,塑化剂的甜腻与血迹的腥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月收回萦绕在松本健一伤口周围的淡青色咒力,看着他胸口那道狰狞的爪伤渐渐闭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些。
“搞定了?”五条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
他单手插在蓝黑色制服的口袋里,白色绷带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目光随意扫过地上的松本,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性。
月没有应声,只是蹲在原地,静静观察着松本的呼吸。
随着伤口愈合,他原本微弱得几乎断绝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胸口的起伏也变得规律,显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她心里清楚,救活他只是第一步,这个贸然闯入研究所的警察,身上一定藏着关于这里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或许能帮她揭开高桥诚教授与研究所勾结的真相。
“喂,醒醒咯,太阳要下山了!”五条悟迈开长腿走上前,弯下腰抓住松本的衣领,动作随意粗暴地晃了晃。
松本的身体随着摇晃微微摆动,头磕到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剧烈的晃动让松本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浑浊而涣散,显然还没从重伤的眩晕中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浑身无力,只能艰难地转动眼球,当看到五条悟身上熟悉的咒术高专制服时,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松弛了些,眼中的警惕却并未完全褪去。
“五条悟……?”松本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疲惫,每一个字都透着吃力。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捂着磕到的脑袋,面色有些扭曲。
五条悟松开手,松本被惯性弹回墙壁上,再次疼的呲牙咧嘴。
五条悟没有丝毫歉意地直起身,拍了拍手,目光随意扫过地上的人,没急着开口。
松本的视线在昏暗的储物间里扫过,摸索着找了片刻,终于在脚边摸到一副破碎得不成样子的眼镜。
镜架歪扭变形,镜片还裂了好几道细纹,边缘沾着尘土与干涸的血迹。
这并非普通眼镜,而是他特意准备的咒具,专门用来让普通人看见咒灵。
他费力地抬手,颤抖着将眼镜架在鼻梁上,指尖蹭过破损的镜架,镜片后的眼神渐渐从混沌变得清明。
大脑彻底开机,原本模糊的周遭景象瞬间清晰了几分,他也终于看清了一旁静静伫立的月。
“看来还没傻透。”五条悟这时才慢悠悠开口,语气依旧随性,“介绍一下,旁边这个是我的式神,月。”
松本的目光顺着五条悟的示意聚焦在月身上,当看到她浑身缠着绷带、像只木乃伊复活时,瞳孔微微一缩,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警察,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与疑惑。
“作为和咒术师的对接人,‘帐’知道吧?还没撤呢。”五条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轻松地解释道,“帐不光能挡住外面的视线,还能让咒灵在咒术师眼中更好显身,无处遁形。
不过你能看见嘛,倒是多亏了你脸上这玩意儿。”
松本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破眼镜,随即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爽朗:“幸好提前从黑市淘了这副眼镜,本来还担心用不上,没想到这次倒是派上了大用场。能看见咒灵,还有式神,对查这个案子来说,确实帮了大忙。”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月身上,语气诚恳了几分,“说起来,这次还真是多谢你们了,不然我这条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月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
缠着绷带的手臂轻轻托住他的后背,力道轻柔却很稳,带着灵体特有的微凉触感。
松本愣了一下,随即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调匀呼吸。
储物间里的光线依旧昏暗,月的眼眸在阴影中泛着淡淡的冷光,目光紧紧锁在松本苍白的脸上,耐心等待着他开口。
能独自闯进来这种地方,还特意准备了能看见咒灵的眼镜,他绝不会只是个普通的警察。
果然,松本缓过劲后,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褪去了刚才的虚弱与疲惫,他的目光透着警察特有的敏锐与坚定:“既然来的是五条先生,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松本健一,这次来羽生研究所,是为了追查我的线人。”
“线人?”月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与滞涩,却依旧透着刺骨的清冷,像结了薄冰的湖面,沉闷里藏着不容靠近的疏离,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心里的疑虑愈发浓烈。
松本的出现,或许能让她找到高桥诚教授参与研究所非法勾当的实证,也能让她离那些标本背后的真相更近一步。
松本点头,语气沉重了几分:“我的线人是这里的普通员工,潜伏了快半年,就是为了收集研究所非法运作的证据。
这家羽生生体塑化研究所,表面上是做医学器材加工的,实际上水深得很。
它早在1970年代就成立了,一开始只是进口海外的骨骼标本转加工,后来慢慢转型做生物塑化,对外宣称是搞科研定制。
但客户都是些见不得光的生物科技公司,行事低调到连行业内都没几个人知道它的底细。”
月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东大医学院里那些异常的标本。
高桥诚教授的实验记录本里,多次提及与“羽生机构”的合作,当时他只含糊其辞地说是“正常的科研协作”,如今看来,所谓的合作,根本就是参与这些肮脏的勾当。
那些标注着“合规来源”的标本背后,恐怕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松本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顿了顿,继续说道:“生物塑化标本的正规来源其实很明确,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动物标本大多是养殖屠宰场的留存,或者是合法繁育种群的捐赠,要是涉及野生动物,必须有林业部门的审批文件,每一件都得有可追溯的记录。
人体标本就更严格了,要么是捐献者生前自愿签署协议捐赠的,要么是医疗机构里无人认领、经公安和民政部门公示满法定期限后的合规留存,每一件都得有专属的编号,绝对不能私下交易,更不能非法获取。”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但这家羽生研究所,根本就是挂羊头卖狗肉。
他们表面上走的都是合规流程,就像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些动物标本,标签做得比谁都齐全,品种、年龄、来源地、审批编号一应俱全,可暗地里早就和黑市勾结在了一起。”
“我的线人查到,他们的很多人体标本,都是非法收购来的失踪人员遗体,还有些是非正常死亡后没人认领的尸体,甚至有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遗体,全都被他们用来做塑化标本,简直丧心病狂!”
月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想起医学院标本室里那些标签模糊的人体标本,想起那些边缘带着非自然撕裂痕迹的组织切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些冰冷的、毫无生气的标本背后,竟然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
高桥诚教授明明知道这一切,却始终选择隐瞒,甚至主动参与其中,这份认知让她浑身发冷,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我的线人今天早上终于传来了关键情报,说研究所的核心机密全藏在地下,而且下面还盘踞着咒灵,情况凶险得很。”
松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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