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咒术高专的训练场上,刚结束一场特级咒灵祓除任务的五条悟,正叼着草莓味的糖果,漫不经心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夏油杰穿过训练场的林荫道,脚步比往常略快几分,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胸前突然出现的玉佩。
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玉佩的温润,一缕若即若离的共鸣悄然流转,最让他在意的是,就在这几天,他分明和栖身于玉佩中的存在,有过几句实打实的对话。
“悟。”夏油杰在他身后站定,声音打破了训练场的宁静。
五条悟转头,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苍穹般澄澈的蓝色眼眸,看到夏油杰胸前的玉佩时,挑了挑眉:“杰?你居然会戴这种东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是我戴的,是突然出现在身上的。”夏油杰抬手将玉佩从衣领处拉出,青金色的玉身布满裂痕,却透着一股奇异的温润,“能和我产生微弱共鸣,之前还‘说过话’,有点奇怪。想让你用六眼帮我看看。”
“哦?会说话的咒具?”五条悟来了兴致,摘下墨镜随手揣进兜里,六眼全力运转,目光牢牢锁定那枚玉佩,仔细探查每一丝波动。
澄澈的蓝眸中闪过细微的光痕,将玉佩的结构、咒力流动尽数映照,片刻后才收回目光,语气轻松:“是个普通的绑定型咒具,带有轻微束缚效果,能建立简单意识沟通,没什么危险,也没藏额外咒力。”
他并未察觉,玉佩深处,未晞正蜷缩着灵魂,将自己与那缕黑暗执念死死压制在最深处。
六眼的探查如同无形的光波,扫过灵魂的每一寸角落,未晞屏住呼吸,连意识都不敢轻易波动。
她深知这双眼睛的洞察力,一旦暴露灵魂形态,以五条悟想要探求到底的心态,不仅改写命运的计划会彻底泡汤,自己这个违规闯入的异世魂灵,也可能被五条悟当场抹杀。
为了防止意外,她只能竭力收敛所有气息,假装咒具休眠。
“喂,咒具,杰说你能说话,怎么不搭理老子?”五条悟觉得有趣,抬手戳了戳玉佩的表面,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玉佩依旧静静贴在夏油杰胸前,毫无动静。未晞在灵魂深处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不敢有,只能任由那根修长的手指在玉面上戳来戳去。
“胆大包天的咒具,居然敢忽略我?”五条悟有点恼火,抬手轻轻敲了敲玉佩外壳,清脆的声响在训练场回荡。
夏油杰看着他火大的模样,嘲笑道:“没办法,悟的人缘还是这么糟糕啊。看来,小花更愿意亲近我。”
“小花?”五条悟听到这个名字,心头莫名一悸,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模糊的碎片:槐香萦绕的初夏、树干上刻下的名字、女孩清脆的笑声……
那些画面转瞬即逝,无论怎么回想,都只剩一片空白,仿佛只是错觉。
他皱了皱眉,嘀咕道:“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错觉吧。”夏油杰挑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你脑子受过伤,记不住也正常。”
“喂喂,杰你太过分了!”五条悟立刻炸毛,伸手勾住夏油杰的脖子,“快给老子道歉,不然就把你这‘小花’扔去喂咒灵!”
夏油杰微笑着避开,指尖依旧摩挲着胸前的玉佩。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枚突兀出现的咒具,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而玉佩深处,未晞听到两人的打闹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眼底却依旧凝着坚定。
这场短暂的碰面后,两人很快又因任务分道扬镳。
咒术界的危机从不间断,各种咒灵的出现、诅咒师的作乱,让两位年轻的特级咒术师始终奔波在不同的战场,有时甚至连通讯都难得顺畅。
未晞在玉佩中默默观察了数日,将17岁夏油杰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她看见他虽然已因任务见过不少普通人的“愚昧与贪婪”,却仍会在祓除咒灵后,绕远路去给街角蜷缩的流浪猫喂食,指尖温柔地顺着猫毛,眼神柔和得不像那个冷冽的特级咒术师。
会在任务现场,蹲下身耐心安抚被咒灵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孩,用笨拙却温和的语气哄到孩子停止哭泣。
甚至会默默掏出自己的钱,给因咒灵袭击而失去生计的贫困受害者家属,买上满满一袋食物,转身时只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
这份温柔,像一捧暖融融的星火,一点点焐热了未晞心底的寒凉。
她看着那些细碎的、不为人知的善意,终于确定,这个少年并非无药可救,他的骨子里,终究还是藏着一份未曾泯灭的柔软。
直到某个深夜,夏油杰刚结束一场跨市任务,拖着满身的血污与疲惫回到高专。
除了出任务还没回来的,其他人早已进入睡梦,偌大的校园静得只剩风声。
他独自爬上教学楼的天台,栏杆上还凝着薄露,沾湿了他的指尖,夜风裹着远处花朵的甜香,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
他抬手将胸前的玉佩攥得更紧,抬眸望向夜空中疏疏落落的星子,那些光点明明灭灭,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心事。
沉默良久,他忽然对着掌心的玉佩开口,声音轻得像要被夜风吹散:“我认为咒术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强者有义务守护弱者。悟说我的正论观点很讨厌。”
话音落了许久,风卷着天台的凉意掠过他的发梢,少年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又补了一句,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有时候真觉得,普通人就像猴子一样,吵闹、愚蠢,还总制造麻烦和负面情绪,催生更多咒灵。我们永远都收拾不完这些烂摊子,好像做什么都是徒劳。”
“小花,我不知道我还坚持这种无用功有什么意义呢?”
未晞在玉佩深处静静听着,脑海中闪过曾经绑定过的那名警察。那人也曾在深夜里,对着满街的霓虹叹息“守不完的秩序,救不尽的人”。
她定了定神,声音温和却带着清晰的力量,缓缓开口:“我不知道这个观点是谁告诉你的,这个正论本身是没有错的。”
“但这不应该是对你个人的要求,这是对咒术师这个职业的要求,你的确应该遵守。”
未晞不觉得这个观点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夏油杰对这个观点钻牛角尖的态度:“可是,你并不是咒术师这个职业的化身,你是这个职业下的一员,你只不过是个会咒术的普通人。不要用那么高的职业道德要求,把自己绑架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夏油杰的心湖。
他攥着玉佩的指尖猛地一松,又下意识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垂着的眼眸里,星光的碎影晃得支离破碎,连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茫然:“我......我该怎么做呢?请告诉我。”
这些日子以来的挣扎、疲惫、信念的动摇,在这一刻尽数冲破了他故作冷冽的伪装。
他见过非术师因贪婪自食恶果,见过咒灵肆虐后的断壁残垣,也见过许多人满不在乎的嘲讽,却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坚持正论没错,错的是自己把自己逼成了戴着枷锁的囚徒。
他以为自己是手握咒力的强者,是该扛起一切的特级咒术师,可此刻在这句温柔的点拨面前,他不过是个找不到方向、快要撑不下去的普通少年。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说的再多,也不如自己亲身体验一下。”未晞轻柔的声音从玉佩里传来,像晚风拂过躁动的湖面。
夏油杰缓缓抬起头,长长的睫毛还凝着一丝未散的怔忡,眼底的迷茫褪去几分,却多了些难以置信的迟疑。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摩挲着玉佩冰凉的裂痕,那缕微弱的共鸣此刻变得格外清晰,缠缠绕绕地贴在肌肤上,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暖意。
未晞又轻声问他,语气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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