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东京练马区,泡沫经济复苏乏力,街边“租金降价”招贴与新旧商铺交错,通勤人群行色匆匆。
警署外墙斑驳,自动门吱呀作响,经费紧张的窘迫随处可见。
这是杰入职的第一天。
他攥着廉价塑料套的警员证,刻意放慢脚步掩饰昨夜残留的肢体不适。
刚进大厅,便被一个腰腹佝偻的中年男人叫住:“伊藤杰?我是中村彻,带你熟悉环境。”
中村鬓角霜白,手里握着磨砂质感的不锈钢保温杯,抬手冲泡袋装茶时手腕微抖,热水溅落几滴。
他捂着腰叹息:“二十年干下来,腰椎劳损的老毛病就没好过。”
办公区狭窄拥挤,警员们埋头忙碌,没人过多关注新人。
现在经济不景气,考核却愈发严苛,职场等级分明的情况下,大家更专注自己手头的绩效。
中村指向窗边空位:“老警员退休了,你先用。”
“伊藤你好!我是松本健一,比你早来一周!”一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快步上前,掌心带汗,递过磨损的笔记本,“辖区老旧公寓多、流动人口杂,盗窃和邻里纠纷多,出警注意安全。”
他眼里的干劲,是普通家庭出身对这份稳定工作的珍视。
一阵皮鞋敲击声打破平静,空降上司渡边雄一带着下属走来,油亮背头配黑西装,神情傲慢:“新人?在我手下只看结果,达不到要求就卷铺盖。”
职场上下级分明的日本,他的严苛带着空降者的强势,中村悄悄给杰使了个眼色。
杰刚落座,拿起笔准备整理资料,右手突然抽搐,笔尖断墨,墨水晕染纸面。他慌忙用左手按住右手,身体前倾遮挡,心脏狂跳。
“全是负面情绪催生的低阶蝇头。”意识里夏油的声音清冷,带着惯有的疏离与不屑。
“夏油!”小花的声音沉稳却无奈,她干巴巴地补充道,“嗯......确实有苍蝇。”
“呵。”夏油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
中村端着保温杯走来,瞥见污渍了然一笑:“新人都这样,我刚来还摔过沟。好好干活,渡边虽严,不刁难踏实人。”
话音未落,警铃尖锐响起。
是家暴报警,经济下行期,这类家庭矛盾频发。
“跟我来,别乱跑。”中村抓起警帽,松本早已起身待命。杰跟上脚步,跑动时腿部偶尔抽搐,脚步踉跄却不敢懈怠。
警车呼啸驶过街道,围观市民保持距离、低声议论,内敛的民风让他们从不干扰警务。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爬满藤蔓的老旧公寓楼下,警戒线已经拉起,几名警员守在外侧,却没人往里走。
“怎么不进去?”杰疑惑地问。
中村咂了咂嘴,语气无奈:“等着交接呢,这种‘特殊案子’,咱们一线警员只能在外围等着。”
“交接?跟谁?”杰追问,心里满是不解。
凶杀案本该是警察的主场,怎么还要等别人交接。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警戒线外。
车后门率先打开,一个穿着深蓝色羽织的年轻人走下来,约莫二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傲气。
他下巴微抬,眼神扫过周围的警员,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紧接着,车前门下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戴着金丝眼镜,神情温和,快步走到中村面前,微微鞠躬:“中村警官,辛苦你们了。我是咒术界的辅助监督,负责这次的交接工作,也会协助监督现场处理。”
杰愣住了,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穿羽织的年轻人身上。
对方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公寓楼道,步伐间满是施舍般的傲慢,仿佛这些守在警戒线外的警察,根本不配入他的眼。
“原来是禅院家的人啊。”意识里夏油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对咒术世家的嗤之以鼻,却无半分多余的情绪,“这个家伙本事不怎么样,脾气倒不小。”
“禅院家?咒术界?”杰心里咯噔一下,“咒术师”这三个字莫名耳熟,像是在遥远的记忆里听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杰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就见中村往地上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骂道:“看见这些咒术界的人,我总算懂为什么有民众会骂警察了!”
松本吓得连忙拉了拉中村的衣角:“前辈,小声点!”
中村却不管不顾,越说越气:“小声什么?我说错了吗?咒术师消灭咒灵,我们警察逮捕罪犯,确实都是受人尊敬的活儿!
可你知道吗?每年国家财政收入里,有多大一笔拨给了咒术界!这些钱,全是我们普通纳税人的血汗钱,他们可不是白干活!”
他指着公寓楼道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憋屈:“可你看看他们那副德行,眼睛长在头顶上,把我们这些普通人当垃圾!
狗都知道不吃嗟来之食,他们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态度却这么嚣张,还想让人怎么尊重?真是一群恶心的家伙!”
一旁的辅助监督始终低着头,假装没听见,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脸上带着尴尬的笑意,从头到尾没敢接一句话。
“愚蠢无知的老猴子,也配诋毁咒术师?”
夏油的声音骤然凌厉,带着对普通人的偏见与戾气,却并非失控的暴怒,而是根植于认知的鄙夷:“没有咒术师祓除咒灵,这些猴子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猴子的愚蠢与无用,本就不配平等的尊重。”
杰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
作为普通人,他无法苟同夏油的偏见。
中村的愤怒与不甘如此真实,一个说是来帮助的人,却处处都是轻视和羞辱,这样的帮助,实在让人难以生出半分尊敬。
他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咒术师”这个群体的高高在上。
他们拥有特殊能力,享受着财政拨款,却对为他们提供资金支持的普通人如此傲慢。
杰沉默着,心里的疑惑愈发浓重。
他模糊记得咒术师该是保护普通人的存在,可眼前这人的傲慢,却与这份模糊认知背道而驰。
特殊能力与特权,竟能让保护变成居高临下的施舍。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那个穿羽织的禅院家咒术师从公寓里走了出来,衣衫整洁,甚至没沾一点灰尘,仿佛只是去喝了杯茶,而非处理了一桩凶杀案。
辅助监督立刻迎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这么快就结束了?禅院先生果然厉害!”
“当然。”咒术师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你以为我是你们这种废物?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辅助监督尴尬地打哈哈,试图掩饰僵硬的气氛。
而一旁的中村,脸色铁青,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是气得不轻。
杰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某种期待轰然破碎。
原来咒术师并非他想象中那般高尚,他们也会傲慢、也会轻视他人,甚至将普通人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
警戒线收起时,血腥味与老旧公寓的潮湿霉味交织弥漫,呛得人鼻腔发紧。
中村铁青着脸瞪了眼远去的黑色轿车,咬牙挥手:“进去收尾,看看还能剩下什么。”
楼道坑洼、墙皮脱落,室门内一片狼藉。
餐桌翻倒、碗筷碎裂,墙壁溅满暗红血迹,狰狞抓痕遍布墙面,绝非人力可为。
“这群混蛋!”中村一脚踹在翻倒的椅子上,怒火冲顶,“这哪是留现场,简直是毁证据!门窗家具全乱了,还谈什么勘探?”
法医蹲身避开血迹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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