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槐序新生
我叫李琴月,是东大医学系的一名普通学生。
我的人生,好像从记事起,就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冷清。
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爷爷奶奶走后,这偌大的城市里,就再也没有一盏为我亮着的灯了。
我干脆申请了出国留学,想彻底和过去说再见。
我没什么朋友,实验室的标本、图书馆的角落,就是我最常待的地方。
直到那天,我整理标本室的资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很轻,很柔,像春日里拂过窗棂的风,带着一点暖意。她说,她能实现我的一个愿望。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皱起眉,假装厉声质问:“你是谁?是不是传说中那种引诱人类出卖灵魂的恶魔?”
我其实没那么害怕,就是觉得,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好事。
然后,那个声音轻轻笑了笑,带着一点委屈似的解释:“我不是恶魔。我叫李未晞,你可以叫我的小名小花。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观察我一段时间。”
我愣了愣。
上来就把真名告诉陌生人,甚至还带着个软乎乎的小名。
这个器灵,未免也太单纯了点。我心里偷偷笑,觉得她傻得可爱,怕是被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
可不知怎的,我偏偏就信了她的话。
我太孤独了。孤独到听见这样一个温柔的声音,就舍不得让她消失。
于是,我没再提愿望的事,反而开始絮絮叨叨地跟她说话。
说实验室里那只总爱啃试管塞的小白鼠,说楼下花坛里新开的那丛雏菊,说讲解剖学的教授上课有多无聊,说隔壁宿舍的女生又跟男朋友吵架了……
我像个憋了几十年的话痨,把那些无人可说的琐碎心事,一股脑地倒给了她。
她总是很耐心地听着,偶尔会应和几句,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极了小时候奶奶哄我睡觉的语调。
其实我不是没有愿望。
我想要有家人、有朋友,想有人一直陪着我,哪怕只是这样聊聊天也好。
可我不敢说。
我知道,她是靠着契约和愿望才能停留的。
一旦我说出这个愿望,她实现了,就会立刻消失。与其那样,不如我永远不许愿,让她能一直待在这枚玉佩里,陪着我。
后来,我发现她只能透过玉佩,看见周围很小的一片范围。
我怕她孤单无聊,就把平板凑到玉佩旁边,给她放电视看。
又听她说,她以前很喜欢摆弄花草,我干脆找了好多幼儿植物科普动画片给她看。想着这样的片子简单有趣,她应该会喜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淡,却又透着一股难得的暖意。
直到那天,我在整理高桥教授的标本档案时,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标注着“自愿捐赠”的人体标本,来源根本经不起推敲。
我偷偷翻了教授的私人记录,才发现那些标本,竟然是一些来历不明的人。
里面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正值青春的少女,甚至还有尚未长大的幼童。好些塑化的标本,一看就是外国人。
他们是谁的父母?是谁的子女?是谁日思夜想的爱人?
我握着那份档案的手,抖得厉害。
我本来不想管的。我只是个普通的医学生,无权无势,怎么可能斗得过在东大根深蒂固的高桥教授?
可一闭上眼,那些冰冷的标本,就变成了一张张绝望的脸。
我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良知。
我想,没关系的。我本来就一无所有,无牵无挂。能为这些枉死的人做些什么,已经很不错了。
我开始偷偷调查,收集证据。
小花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她在玉佩里着急地追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说要帮我想办法。
我赶紧找了些别的话题,打岔敷衍过去。
我不是不想让她帮忙,只是不想麻烦她。更重要的是,我怕。我怕她把这件事当成我的愿望,直接帮我实现了,然后就离开了我。
我太害怕孤独了,太害怕失去这唯一的朋友了。
我笑着揉了揉掌心的玉佩,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好啦好啦,小器灵就不要操心这么多人类的事情了,快去看动画片吧。”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开口:“……我年纪比你大,生前是人类,如今已经200多岁了……你不是说给我放的是纪录片吗?”
我干笑两声,嘴硬道:“哈哈,唔,都是讲植物的科普片,差不多的嘛。”
看着玉佩不再发出声音,我松了口气——话题总算岔过去了。
可静下心来,我又忍不住想,两百多岁……她在这枚玉佩里,到底待了多久?这些年,她该有多孤独,多渴望自由啊。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我的心上。
我自己尝够了孤独的滋味,却差点把同样的枷锁,套在了朋友的身上。
纸终究包不住火。
我的调查,还是被高桥教授发现了。
一个雨夜,我被几个黑衣人掳走了。
他们把我绑在废弃的实验室里,阴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说要把我也做成标本,杀鸡儆猴。
我不怕死。
我只是有点担心小花。担心她会因为我的死而难过,担心她以后再也没人陪她说话了。
冰冷的刀锋,贴在了我的肌肤上。
我忽然笑了。
我没什么愿望可许了。
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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