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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威胁

小说:

恶紫夺朱

作者:

鹭流

分类:

穿越架空

这次的回信比任何一次都要快。次日晌午,富顺便从外面取回了书札。

彼时柳夫人同宝相娘子正张罗着拾掇随身的包袱,和离的事似乎是铁板钉钉了。可柳夫人能一走了之,宝相娘子却不能。虽说当年她是随着柳妙悟入府的,可如今已入了秦家的户藉,作为妾室想脱身比正头娘子和离还难上一些。

兼之周宝相说什么也不愿离开柳夫人,柳妙悟又无论如何也不想抛下她。两人含泪相对坐了一整个早上。

珠夜道:“就算是和离,他也不能几日内便将咱们赶出去。等外公家的事解决了,咱们便一起回柳家,再不受这窝囊气。”

宝相娘子仍在抽噎:“小娘子顽笑么?郎主不会放你走的,你到底姓秦,就连玉寒也……”

“左右我的婚事都是外祖父主持的,在哪里完婚都一样的。至于玉寒……父亲不是一直嫌我们不是男子?想来他也不会强留,到时我们要一同走。”

柳妙悟挽着宝相娘子的手,也点头称是。珠夜还要说什么,却见富顺从外头来,将手头的书札直接递给了她。

珠夜见是韦七郎来信,也不顾旁人在场,当即便拆来读了。

“可是韦七寄来的信?”柳夫人问道。

珠夜正瞄到“人品贵重,然倨傲负气”一句,随口应了母亲,眉头却愈发紧皱起来。

这是她同韦七这么多封书信交流中,第一次见韦七这样夸一个人。“少怀奇志,难甘居下。积年勤学,蜚声京兆”,他和李穆朝很熟么?

又见韦七讲他虽为士族高门出身,十七岁却以明经及第,光蒙上眷,几年内便朱衣象笏,好不风光了。

瞧他这颇为艳羡的语气,这李十三倒不像是个恶人。

“这六合纸倒是稀罕物。他都与你说什么了?难道韦氏真要退婚?”柳夫人忽然道。

“我……我向他打听一个人。”

“与你舅父之事有关?”

珠夜迟疑着点头。

柳妙悟叹了口气道:“你轻易不要求他。莫说你们尚未完婚,便是完婚了,有些事一旦开了口便欠下了人情,旁的好还,人情不好还。你现下求他,往后在韦家,你待要如何自处?”

韦七在信末写得很清楚,去求李十三,或许事情真的还有挽回的余地。

珠夜默默将那张六合纸又叠成三叠,指甲在叠起的纸边划来划去,好好的六合纸又被她叠成六叠。

“我得见他一面,得见韦公一面。”她说。

柳妙悟捂着胸口气道:“你这孩子,我怎么越说你越来劲呢?是柳氏没人了还是秦家没人了,需要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出面管这些事?”

珠夜反倒平静地回望她,“外祖父一生便只得舅父与您兄妹两个,眼下其他房的族亲要么远在他州,要么躲藏着不敢出声,其余姻亲见了更是不敢出面。你待要等谁来出面相救?父亲?他此时恨不得与柳氏全族划清界限!”

柳夫人听了亦是无言,半晌闭了闭眼睛,道:“你空着两手去,会叫人家耻笑。我那木箱子里还有一对金臂钏,你带上,便借口拜访韦家三娘子见一见韦公吧。就说……妙悟拜上。”

宝相娘子看了眼柳夫人,欲言又止。

珠夜没多想,让松云取了金臂钏来,两人又匆匆朝韦府去。

杨府的人敢将珠夜拒之门外,韦府的人却不敢。珠夜虽未过门,可她空等了韦七三年,两人婚期在即,韦府的人见了她,都打心底里尊敬。门房满面堆着笑,将人迎到了偏厅里。

“秦娘子稍待,您今日来得实在不巧。我家郎主有贵客相迎,正在里头会客呢。因贵客是外人,您也不方便露面,便先在此处歇歇脚罢。”

珠夜嘴角那点笑立刻便僵住了。又是不巧。

“那韦三娘子呢?我本是想去见韦三娘子的,想着既到了韦府,不来拜见韦公太不尊重。”

门房又讪笑道:“那更是不巧,三娘子一早便出去了,说是约了几个密友去郊外跑马。”

珠夜勉强笑了笑,平和道:“无妨,我就在此处等。待拜会过韦公我再离开。”

门房看着她迟疑问:“秦娘子……是想见七郎吧?”

见珠夜不语,门房“嗨”了一声,“七郎正在府中,只是……娘子与七郎尚未成婚,眼瞧着就要完婚了,这时节你们不好见面的。”

“我只是有事想问七郎,可否稍稍通融……”

“秦娘子,我真想给您通融。我们阖府上下哪个不知道您与七郎情投意合,只是我家郎主特意吩咐过,成婚前,不许七郎再扰娘子闺中清净。”

见他搬出了韦公,珠夜也不再多言,只颔首丧气道:“我晓得了,不为难你。”

门房应诺退了出去。珠夜又是等。

茶冷了又添了热的,几番后,她终于听见不远处传来人语声。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高高低低的,有笑声,也有高语声。

珠夜站到门旁,透过纱扇瞧见庭中影影绰绰的人群。绯红浅碧间,犹如众星拱月般赫然立着一位暗紫官袍的年青人。其人身量高大挺拔,双手负在身后,直身走着,正偏首听身旁人呵着腰说话。

“某倒以为房公所言极是,那薛正字哪堪是可用之人?往日他便摇摆不定,最是可恨。眼瞧着申王殿下薨了,他才倒戈了。”

那人微微一笑道:“孟郎中,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过是为国朝铨选贤才,岂敢以私心私情决断?”

“李宗正不必忧心,韦郎中这里没有外人,我等一众皆愿为张相公略尽绵薄之力,无有二心。”

李穆朝的眼风不知扫到了哪里,略顿了顿,唇边笑意深深。“岂不闻隔墙有耳?”

韦忻哈腰拱手道:“李宗正放心,此处确没有外人。”

恰有门房朝他耳语几句,他这才打圆场道:“误会,实在是误会。偏厅里是……是七郎的未婚妻子。小娘子不知事,来寻我家三娘玩的。”

李穆朝背着手,轻轻“哦”了声,随口道:“座师前些日子还与晚学提起韦公……”

韦忻当即大喜过望:“唉呀,张相公还记得韦某?”

李穆朝眼尾余光从那纱扇处淡淡一转,对韦忻道:“韦公说笑了,这些年韦公功绩卓著,本当叙功授勋,却因裴氏党众势焰处处压制,迟迟未有勋封,张相公几日前还与我提起过,要重封韦公。”

韦忻听后一顿。先前他骑墙两头倒,一边与柳氏结亲想着巴结申王一党,一边又不敢与齐王结怨,始终与齐王一派示好结交,眼下齐王背后的张赞遣这李穆朝过来,怕是为了敲打他。

“韦某不敢辜负张相公赏识……”

李穆朝轻笑一声,“惟有一事……过去的事,张相公以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好不过了。韦公以为呢?”

韦忻听了汗如雨下。

珠夜在纱扇里听了更是咬牙切齿。

少怀奇志?倨傲负气?分明是左右逢源,奔竞钻营,无利不起早!韦七啊韦七,你看人的眼光委实差了些。

珠夜一面暗骂着,一面恨恨地目送李穆朝离去。

韦忻送客出门,这才记起偏厅里还坐着秦家娘子。情分上看,柳氏与韦氏累世姻亲,他此时退婚实非仁义之举;可理智上想,张赞已经暗示自己当断则断,申王薨后裴党再无翻身余地,此时若还顾念情分,恐遭张党倾轧排挤。

隔着门扇,韦忻唤了声“秦小娘子”。

若不是这桩桩件件糟心事,他本是极满意这桩婚事的。秦家虽寒门出身,然而这秦珠夜却是柳公最偏疼的外孙女,其人也极为通达持重,与他家七郎算是天作之合。如今看来,他二人真是有缘无份了。

珠夜在门里恭恭敬敬叉手一拜,与韦忻寒暄了两句。

“秦娘子,若你此来是为柳参军之事,那恐怕我要令你失望了。朝中之事,一两句讲不清楚,只是在这时节下,没人敢触上面的霉头。秦娘子,韦氏亦有韦氏的难处,今日就算是你外公来此,我也只能这样说。”

珠夜低着头,喉头哽住了,哽了好半天又听韦忻唤了声她的名,这才沙哑着喉咙问:“我都晓得。我此来本是为见七郎一面,我有问题想问他。可是现下没有了。韦公,愿您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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