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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食酥山

小说:

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

作者:

八斤六两

分类:

现代言情

“这银蝶钗是司户府的人去定的,只不过府上一时定了好几只形态各异的银蝶钗,家主手中这只便是其中一只。至于这只钗到底是在司户府的哪位手上,尚未查实,还请家主再多给些时日。”

宋淮沉声道:“司户,孟徇府上的人?”

“听闻是半载前就已然送到孟府上了,想是孟府女眷所定下的。”宋笙如实回禀,又见宋淮垂头不语,他一时拿不准宋淮的心意,只得继续开口问道:“家主,可需我再去探探是哪位娘子的?”

“不必了。”宋淮摇头,只摆手叫他退出去。他本也是就是疑心宁鸢的身份,如今知晓她与孟家相关,便已足够。

孟徇其人,人如其名,素来是城主如何说,他便如何做,没有旁的心思,也只认死礼,倒是并未与宋家为敌。若宁鸢是孟家人,想来这两次也只是巧合罢了,他自不必多有在意。

宋笙又施一礼,这便迈过门槛退了出去。宋笙方行至浊水居院门处,便叫戴媪拎着耳朵拦下。

宋笙其母乃是戴媪,因他本是家生子①,又自小在宋淮身旁伺候,且很是得力,这才脱了奴籍赐了宋姓。

“阿娘,疼疼疼,你这是做什么?”宋笙虽高出戴媪半个头去,此时却也不敢随意挣脱开,没得伤了自己阿娘。

戴媪拎着宋笙的耳朵,一壁走,一壁②说:“你个猢狲,整日里跟着家主出出入入,竟也不仔细当差?”

宋笙听罢这话,好生委屈,道:“阿娘这是哪里的话?儿日日跟在家主身边,家主吩咐之事儿桩桩件件都办得小心仔细,怎就未曾好好当差了?”

戴媪霜眉一拧,脚下不停,道:“既是好好当差,那怎就不替家主留心留心好人家的娘子?”

原是宋笙在回禀银蝶钗之事时叫戴媪在旁听了一耳去,戴媪常年在浊水居伺候,此时又未在窗外俯耳长听,只匆匆一耳,是以也未叫宋淮摆到心里去。

宋淮是未摆上心,戴媪却是将此桩事牢牢记了下来的。

戴媪本是宋淮生母方夫人的陪嫁,后因宋淮不喜院中奴仆过多,方夫人怕有照料不周处,这才将戴媪指了过去照料,她亦可宽心一二。

戴媪跟着方夫人日久,自是清楚方夫人的心病,是以今日听到宋笙回禀了钗子一事,她当即想到前几日宋淮欲言又止的模样,此时她心中焦急,自不再与宋笙言语旁的,直拎着他往方夫人的怀雪居而去。

彼时怀雪居内方夫人正坐在矮桌旁翻看府中账册,她才将将翻过几页,就听得青黛来报,言说是戴媪扯着宋笙来了。

自将戴媪指去宋淮的浊水居后,除去与宋淮想关的紧要事,戴媪素日里是鲜少往怀雪居走动的。方夫人料她此时来定有要事,当即叫青黛将人领了进来,并叫她在外守着,不许人打搅。

青黛自是省得③,待她卷了帘子叫戴媪与宋笙入内之后,便闭上门户,守在屋外不叫人靠近半分。

戴媪行至方夫人跟前,这才松开了宋笙,只欠身与方夫人行了一礼。方夫人轻笑道:“嬷嬷这是作甚?阿笙都二十了,也是要给他些体面的,怎还好与幼时一般动不动就拎他耳朵呢?”

戴媪斜了宋笙一眼,道:“夫人有所不知,这猢狲着实不像话,家主有了中意的娘子,他竟偷偷瞒下不与奴说,奴只拎他的耳朵已算是轻的了。”

闻得宋淮终是有了动心的娘子,方夫人一时大喜,忙问道:“可是真的?”

因着宋淮生父之事,方夫人于此事上真真是既怕宋淮肖似其父,又怕宋淮不似其父。若宋淮肖似其父,那便也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满屋满院的妻妾,吵得不得安生。若宋淮不似其父,那便是如现下这般,年已二十有六,却未有妻室。

莫说没有妻室,便是连个通房,连个晓事的婢子都没有。

此般年纪之下,别人府中的郎君都已有妻有女,偏自己儿子还是独身一人,这怎能叫方夫人不急?可每每提起此事,宋淮皆会眸色黯淡。

方夫人知晓他多半是又忆起了自己那个负心的亡夫,便也不好再多有提及。今次得闻宋淮自己有了中意的娘子,怎能叫方夫人心中不喜?

宋笙见自家阿娘已将银蝶钗一事和盘托出,自不好再瞒,只得将宋淮命自己所查之事也一一说与方夫人知晓。

“孟司户?”方夫人蹙着眉头细想了想,喃喃道:“他家的江夫人我倒是在宴间见过几面,听闻她家中是有一个女儿,不过好似尚未及笄。”

到底年岁相差甚多,且孟家姑娘年岁还小,多少有些不大合适。

宋笙回道:“禀夫人,孟君有两个女儿,一个年十七,一个年十五。听闻孟府二娘子早些年就一直移居城外别院替家人祈福,倒是他家小娘子一直都养在江夫人身边。”

“只是,我虽知这钗是孟府所定,却不知江夫人将这钗给了哪个女儿,或是将这钗赠与了旁家娘子,是以不敢断定郎君就是中意了这钗子的主人。”

方夫人蹙着眉头略略一想:“那你且替我去查问一番,看这钗子的主人是何人。切切记牢,莫要露了风声出去,你尽可慢慢地查,细细地查,断不可横冲直撞,叫外人知晓了去。”

莫管这钗子的主人是孟府二娘子也好,三娘子也罢,总归是自家儿子头一次问起相关女郎的事情来,她这个做母亲的,总不能揭过不问,权当不知。

宋笙颔首应下,旋即侧目去瞧戴媪,见戴媪偏头叫他出去,他才三两步迈出去。

一时屋内静谧,戴媪行过去宽慰道:“夫人莫要忧心,眼下家主开始相问女郎之事便是好的。好酒自要陈,多放些时日,开坛时才能酒香浓郁。”

“话虽如此,可我怎能不挂心?”这些年来方夫人明里暗里引过多位娘子与宋淮见,可宋淮却是连瞧都懒怠多瞧上一眼的。今次他虽相问了妇人钗环之事,但方夫人亦不敢确认宋淮当真是属意了某家女郎,只怕是自己想错了,凭白空废了一翻心思。

戴媪知她的思虑,随即又宽慰几句,便也离了怀雪居,又往浊水居而去。

不说宋淮处,且提一提孟家大郎。

因是知晓孟吟芳离府原由,孟瑜便趁着几日后的休沐日,一人轻骑,自往别院而去。

关媪得知孟瑜前来,当即亲亲热热迎上前去。孟瑜开口便相问孟吟芳来别院时是何等心情,关媪如实答与他知,言道出城之时面色并不好,但去往要好的姐妹府里一趟,便开了心怀。

“姐妹?”孟瑜立时止了脚步,“哪个姐妹?”别庄地处偏远,这山林之中虽有几家贵人的别庄,但都只在避暑之时偶有小住,除孟家外,没哪个是将自家女儿长年摆在山里的。

关媪知自己一时嘴快,旋即解释道:“是二娘子大半载前救下的一位小娘子,那位小娘子也真真是个可怜人,独身一人还得了失魂症,只记得自己的名姓,却再记不起旁的事来。”

得知是孟吟芳前几日提及过的那名唤做“鸢娘”的娘子,孟瑜亦只颔了颔首便不再过问,兀自迈步去寻了孟吟芳。

彼时孟吟芳正在院中练刀,她那挥刀之力,运刀之巧,当真是霍如羿射九日落,矮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④。

孟瑜驻足观看,不自觉地拍掌以贺。孟吟芳旋即止了动作,见是孟瑜前来,忙笑盈盈上前:“阿兄怎么此时过来了?”

“怎么,不中意阿兄来瞧你?”孟瑜打趣了一番,遂指了指一旁关媪捧在手中的包裹,道:“前几日瞧见一些绸缎与钗环,店家说是时下最兴的,就稍稍买了一些来与你用。”

关媪捧着这些上前,孟吟芳只稍瞧了一眼,便道:“阿兄来瞧芳娘,芳娘就很是欢喜了,不必带这些东西的。”

孟瑜缘何会不知她的心思,当即补充道:“我知你不喜欢过于繁复的饰物,内里就是几根简单的金银簪子,不是玉簪,不怕你摔了磕了的。”

孟吟芳听罢,这才去揭了那个首饰盒子,待瞧见内里的饰物时亦扬了明媚的笑。“多谢阿兄。”她谢过孟瑜,便叫关媪先去将这些物件收好,随即收了刀,引着孟瑜往屋内而去。

不多时,百瑞又亲去煮了茶汤来奉上。孟瑜接过那盏方山露牙吃了一口,道:“百瑞的手艺愈发好了。”

百瑞笑盈盈回道:“这亏得是郎君送来的茶团好,奴才能煮出这样的茶汤。”

“再好的茶团,没有好手艺也是不行的,我院中的人就煮不出来这个味。”孟瑜这般说着,随即又吃了一口。

孟吟芳轻轻一笑:“那阿兄今日可是来巧了,不单能吃到百瑞煮得茶汤,还能吃到鸢娘做的葡萄酥山。”、

“酥山⑤?”这酥山寒山城内少有,倒是盛于大稽,先时他在城主府时有幸尝过一次,只是从未吃过与葡萄相关的酥山。“这酥山寒山城少有,你说的那位鸢娘子莫不是大稽人士?”

“这酥山即便是摆在大稽,也非是寻常百姓可随意食之的,你那鸢娘子许是大稽贵女也不一定。”

孟吟芳蹙着翠眉细想了许久:“许她真是大稽贵女亦未可知。鸢娘的模样极其出挑,说句寒山城中无人可出其右亦不为过。且她的刺绣技艺又极好,谈吐有度,当是识文断字之人。”

孟瑜笑笑:“你与人姐妹相称大半载,知她得了失魂症,不与她遍寻名医也就罢了,竟也不帮她寻一寻家人吗?”

“阿兄你可莫要将这罪名栽到我头上。”孟吟芳佯装生气,回道:“我早前便与鸢娘提过这茬,只鸢娘说她独身落在崖下,左不过两个原由,要么是负气逃家,要么是被人追杀。”

“可她落到此处大半载都未再见人来杀她,想是第一个原由才到此处,既是逃了家,家中之人亦不追着来寻她,当是她的过去亦有诸多难处。若然如此,她将这一切尽数忘却也是好事,总不必日日惦记前尘往事伤怀心神要好。”

孟瑜闻得孟吟芳此语,心中对宁鸢的钦佩之心又多了几分。

先时,他知孟吟芳能归家团圆皆是宁鸢之功,便觉得此女颇有几分聪慧巧思,后来又知孟吟芳近几月来送回的绣件皆出自她之手,又觉得她颇是个重情义的姑娘。

如今又听得她能说出这番话,更觉得她是一个心境疏阔之人,怪道孟吟芳与她叙话之后便能舒展心神。

“芳娘,酥山好了,你且快些来接,没得化了便失了味。”兄妹二人正说话间,宁鸢的声音便自外传来,不多时,她便端着食案迈步入内。

宁鸢一直在厨下忙活,是以并不知晓孟瑜来了,此时陡然见一身量纤瘦的锦衣男子立在堂中,登时止了步子怔在原处。

孟瑜抬眸瞧向宁鸢,只觉得孟吟芳先时所言绝非虚言。面前这女郎雪肤玉貌,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⑥,偌大一个寒山城中,怕是再无人能与其右。

孟吟芳见自家阿兄如此失态,怕宁鸢瞧之便恼,当即迈步上前去接,好将孟瑜的身影挡住。“鸢娘,这位是我的阿兄。”

得闻孟吟芳此语,宁鸢自是叉行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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