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相思木,声含古塞秋。”佳人玉指拨弦,琵琶半曲倾泻,动之以情。
初佩璟学着指法,悉心钻研音律,可短短半日也增益不了多少,更遑论不通琴乐的松鹭。
于是二人很快敲定——习舞!
初学时,她们一番姿态尤其僵硬,内行人打眼一瞧就是习武的硬伤,因此挨了不少板子,也不让她们上场赚金。
换上侍女装扮,松鹭揉了揉发酸的小腿,声称这行真不是人干的。
初佩璟为她倒了半碗水,捶着腰坐下,叹道:“隔行如隔山,既然应下这宗苦差,咱们还是得认命啊。”
瞧瞧,承恩郡主还是人美心善。
“元元,真是苦了你了,还要受我连累。”松鹭轻轻拭去不存在的泪水。
而初佩璟只是坦然:“不必多言,追随舍主乃我心甘情愿!”
这谁听了不感动得痛哭流涕?
偏偏松鹭听出几分不对劲,眯起眼,好奇地打量着她:“换做平常,你可不会这么好心,又打什么算盘呢?”
被戳穿小心思的初佩璟面不改色,嘻嘻两声,坦白从宽:“舍主呀,小的自以为,您不必委身去学那劳什子才艺。”
“为何?”
“昨夜英雄救美的那位公子,瞧着财大气粗,若他愿豪掷千金,赎身之事岂不是指日可待?”她搓搓手,仿佛解脱之日已在眼前。
想到裴长渡,松鹭便不由得浑身一颤,连连摇头说他不行。
这下可轮到初佩璟问出那句为何了。
“因为,”她张口欲言,思绪却跟不上,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因为……”
初佩璟挑眉,正准备听她巧言狡辩。
“喂,那边两个新来的,还不快来服侍尺颜姑娘上妆?”
关键时刻,外来者打断她们的话头,逼迫二人上工。
于是松鹭轻轻呼出一口气,侥幸逃过一劫。
可她的异样自然让初佩璟尽收眼底。
看来林二有对手啊。
小郡主眉目凝重,若有所思。
她原以为不过是萍水相逢,现下看来还真是松鹭从前孽缘也说不准。
不过,劳工林抱墨本人或许还没意识到危机降临。
白姑与儒生停在朴家村口,林抱墨与宗冶跨步下马,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道,几分不祥预感浮上心头。
果不其然,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出来,他们终于确信,所谓朴家村不过一盘杀猪刀。
他们早已人去宅空。
人偶花魁的事迹才过去半日,红粉阁便不顾他人目光强行开张,老鸨更是挂着新晋花魁的名义,推着生涩的姑娘们上台。
松鹭与初佩璟手捧酒壶,在场下转悠一圈,确信每桌酒水都添满了,才得以回到厢房休憩。
在凭借傲人身法躲开第八十五次揩油后,初佩璟实在是按捺不住,险些就把壶中佳酿泼在来宾脸上。
当然,在老鸨的怒目威慑下,她咬牙忍住了。
关起门来,初佩璟立即原形毕露,一掌拍在方桌上,把后进门的松鹭吓了一跳。
堂中仅仅十八桌客人,毕竟以她们的资质还不足以服侍二楼及以上厢房。
得知来龙去脉,松鹭不由得甩了甩头发,指着滑稽妆容,笑道:“方才还笑我不顾形象,如何,现下明白了吧?”
初佩璟瘪嘴,言说身在江湖市井,果然还是要循先人的老道。
言归正传,廊下脚步窸窣,伴着瓦砾相撞的碎石掉落声,林抱墨与宗冶翻身入内。
褪下避风外袍,二人身着夜行劲装,坐在桌边豪饮两口茶水才开口汇报:“朴家村已经走光了,压根不见朴欢与他人身影。”
松鹭此刻已然卸下浓妆,将长发随意挽起,起身又为他们关上窗台。
初佩璟翻着小厮送来的礼仪簿子,百无聊赖地丢开,淡然道句,意料之中。
“白日学艺时,我们曾与同行姑娘打探有关朴欢之事。”松鹭撑着头,俯身靠在书案前,“她们说,从前是有这么一号人,可朴欢来此从不过夜,只点一位姑娘听曲。”
林抱墨即刻询问:“哪位姑娘?”
“淋袖。”她答,“便是昨夜青蛇灯中那位,上代花神。”
门外有人惊呼而过,说是前头有客豪掷五十金,要做尺颜姑娘入幕之宾。
闻言,宗冶与初佩璟纷纷回头,喉间梗塞,不敢多言。
五十金?也敢称豪掷?
二人垂眸,不知作何感想。
还是松鹭先开口岔开话题,道她今夜在后头同姑娘们打探到不少消息。
例如,淋袖因一位名唤贾贺的富商,曾与同为四大花魁的妆梦姑娘有过龃龉。
“为何?”林抱墨听得仔细,不禁发问。
松鹭先是对他追根究底的精神表示肯定,再开口解惑:“听说这富商出手阔绰,人又生得还算俊俏,颇得阁内姑娘欢心。
“他原先是淋袖的入幕之宾,传闻贾家已经备下千金要为淋袖姑娘赎身。可不知怎的,在上次花神会后,他忽地就迷上了佳人苑的妆梦姑娘。”
言罢,初佩璟还在旁提示道:“世人常赞妆梦姑娘貌美无双,娇媚万千,尝以火狐代之。”
原是那位。
宗冶微微颔首,示意松鹭往下细讲。
“虽说这种两女争一男的桥段令人嗤之以鼻,但说来也怪,偏偏就有人爱看。”草舍主摆手以示不解,“一个纵情滥性的祸根,竟也能到人人哄抢的地步。”
“话虽如此,但就事论事,子市这地方,不就是靠那点子本事立足吗。”小郡主掩唇,几番犹豫下才开口,“踏足此处的男人,又有几位值得依托呢?较之满腹深情却一穷二白的烂俗誓言,还是穿金戴银,过人上人更合心意。”
松鹭瞧着她,启唇,却未言。
“淋袖是青蛇,妆梦是火狐。”林抱墨则细数着姑娘们的名讳,抬头再问,“还有两位呢?”
话落,松鹭也不计较初佩璟的大言不惭了,蹙眉回头望他,语气中几番试探:“你问这么多作甚?”
见她眉眼流露出些许不满,林抱墨顿时心慌起来,连连摇头解释:“舍主您莫要误会,王衍命我暗查人偶花魁案,我也是为了复命才……”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可她明显不想听那么多解释,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见此,宗冶不禁抿唇,庆幸自己又一次因为寡言少语而逃过一劫。
其实不然,他也没逃过。
因为初佩璟很快就将他昨夜将花投给玉兔花魁一事和盘托出,并在此基础上大做文章。
“夕花姑娘一曲琵琶洒脱迷人,传闻其人喜好特殊,房内多是刀枪剑戟,为人不羁。”她笑得放肆,又调笑对方,“看来国舅爷的喜好也不同旁人呀,前有胡姑娘,后有……”
“住口!”宗冶气得脸红脖子粗,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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