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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神左侧的手肘倚靠在椅子一侧的扶手上,这样身体虽然坐得笔直,仪态端庄却毫不费力,游刃有余。
墨色长发拨到右侧肩前,不会被椅背压到,也适当遮挡了露出锁骨和肩头。
茯神没有开口,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静静望着走进来的原白凤,眉目沉静,眸中一点略微的不解。
是主人面对客人的从容。
不需要有任何装腔作势,硬凹任何故作尊贵的强势姿态。
原白凤止住脚步,保持着社交礼仪的距离,抬手行礼。
第二次说道:“公主在等人?是画扇她们吗?”
上次他在门外走进来之前说的时候,是带着毫不掩饰的矜傲戏谑,和侵略性的冒犯。
以及故意想要惊吓她的一点放任的恶劣。
那是他的出身天然令他自带的尊贵高傲,以及狩猎者对引发兴趣的猎物本能的侵略欲。
但那些都在走近的脚步中不知不觉消解融化。
就好像在她面前,那些东西理所应当不该彰显,会让一个男子显得轻薄肤浅。
毕竟他要的不是一个臣服的下属,不是一个屈服于他的威势任由摆布的瑟瑟发抖的猎物。
她亦不是会屈服男子威势的人。
她只是愈加冷淡疏离。
推拒,躲避他。
这是他不擅长的。
从前他什么也不用刻意去做,只需要顺其自然,理所当然随心所欲做他自己想做的,便足以吸引女子的爱慕。
以至于当他第一次试图主动吸引的时候,却不知道该如何。
于是第二次开口,即便骨子里的高傲不会消失,展现出来的却是名门公子极尽礼遇的温雅风度。
茯神垂眸避开他的眼睛,抿唇想了一下,抬眼望着他,轻轻点头:“嗯。”
冷淡,疏离,沉静,警惕,戒备。
果然如此。
即便如此也格外吸引人,叫他的眼睛微微发亮,忍不住想要欺负,得到更多反应。
但想到她在她们面前的柔软,依赖,和笑容。
那是更珍贵甜美的东西。
如果他没有见过后者,或许前者便会令他满足,但是,现在已经不够了。
他要更多,要全部的。
本能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他的脚步抬起再次缓缓上前几步,在她身体略微紧绷,肢体试图侧身躲避的时候,屈膝蹲在她的脚边,放低向来习惯高高在上的姿态。
声音温和耐心,带上几分对孩子的诱哄。
“画扇她们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回不来,公主等她们是有什么事吗?”
他表现的和之前在野寺时候的危险不同,和之前门外时候的戏谑侵略也不同,和前几天设宴道歉时候的风度翩然彬彬有礼更加相似。
一时狂悖,一时危险,一时疏淡温雅。
令人捉摸不透。
但除了言语上的反复无常,的确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冒犯举动。
此刻世家公子尊贵矜傲下的温和耐心,仍旧可以支取到部分信任。
茯神想了一下,带着一点轻微无措,平静说:“姐姐的宴会要开始了,我自己不会梳头发。”
穿着宫装礼服,参加公主主持的宴会,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出席,那样是极其失礼和藐视宴会主人的行为。
原白凤的声音依旧温和,显得可靠:“这种小事啊……我可以为公主做的。”
茯神抬眼看着他。
眼神不能说是质疑不信,但多少有不解。
“真的,公主不妨试试看,要是不好看,要打要罚,公主悉听尊便。我绝不赖账。”
他起身,先是点燃了几盏灯,让房间里亮起来。
然后拿起梳妆台的梳子。
茯神的头发黑亮,长度到腰,看得出来主人对它养护得很好。
让她仿佛连头发丝都显得异常珍贵。
仿佛对于整个世界而言,都是无价的稀世珍宝,值得任何人认真爱护。
原白凤的动作不禁变得更仔细小心。
并没有弄多么复杂夸张的发髻,头发蓬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完整的面容,连刘海都少得忽略不计。
在斜后低处,插上一株掌心大的薄荷绿色的山茶钗花。
雍容典雅,清冷高贵。
原白凤将一轮铜镜放在她身后,让她在镜中反射中看见全貌。
茯神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丝意外。
原白凤的审美竟然真的极好。
“我小时候就常常看见,我爹亲自为我娘挽发,见得多了自然就会了。偶尔我娘也会让我帮忙簪花。”
他解释道,并不想让她有机会误会,他是在什么脂粉堆里,或是在别的女人那里学来的风流浪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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