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的灯光透着股沉闷的暖,塑胶地面的橡胶味混着汗味,在空气里酿出黏稠的质感。
连续三组快攻配合下来,祁春章明显感觉到炀洛不对劲——平时跑位精准如雷达的人,今天两次漏接传球,一次被对方断球时甚至没及时回防,只是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眉头拧得像打了死结的绳,连额角的汗都忘了擦。
祁春章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咯噔作响。他总觉得“男生之间聊家里的事太矫情,不如聊战术实在”。以前队友失恋垂头丧气,他最多拍两句“别娘们唧唧”,从不会多问一句原因;就连发小吐槽家里矛盾,他也会找借口躲开,觉得“清官难断家务事,问了也没用”。可现在看着炀洛眼底藏不住的疲惫,那点坚守多年的“边界感”,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休息哨声一响,队友们围在一起喝水聊天,炀洛却独自走到场边,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双手插进膝盖间,肩膀微微垮着。祁春章捏着矿泉水瓶,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他犹豫了三秒,还是迈开脚步走了过去,把水递到他面前:“喝口水,看你状态不太好。”
炀洛抬起头,眼底带着淡淡的红,接过水拧开,却没喝,只是盯着瓶口发呆,声音有点沙哑:“没事,就是有点累。”
“累?”祁春章挑眉,故意用调侃的语气掩饰自己的在意,“你平时加练两小时都不喊累,今天这才练多久?肯定有事。”他说着,在炀洛身边坐下,刻意保持了一拳的距离,却还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气息。
炀洛沉默了几秒,喉结滚了滚,才低声说:“爷爷生病住院了,昨晚陪床没睡好。”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怕打扰到谁,连平时挺直的肩线都塌了些,“本来想请半天假去看看,又怕耽误训练,教练最近总说省赛前不能掉链子。”
祁春章心里猛地一沉。他突然想起上周无意间瞥见炀洛的笔记本——那天炀洛落在训练馆的笔记本没合拢,他随手想帮忙合上,却看到其中一页写着:“明天给爷爷买老街那家水果店的冰糖心苹果”。当时他还心里嘀咕“男生记这些琐事真奇怪”,现在却像刻在了脑子里,下意识就问:“严重吗?在哪家医院?我陪你去。”
“不用麻烦你,我自己能行。”炀洛摇摇头,眼神里带着点犹豫,“你下午还有投篮训练,缺了你不行。”
“缺我怎么不行?”祁春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说得干脆,心里却在打鼓——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介入别人的私事,还是个男生,“投篮训练什么时候不能练?你一个人跑医院,挂号、拿药、照顾爷爷,能忙得过来?再说了,教练那边我去说,就说我们去做赛前体检,保证不耽误训练。”
他说着,已经掏出手机给教练发消息,手指飞快地打字,生怕炀洛拒绝。其实他心里也有点慌,怕自己的热情太突兀,怕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衡,可看着炀洛眼底的疲惫,那些犹豫又都烟消云散了。
教练很快回复“注意安全”,炀洛看着他手机屏幕,没再反驳,只是轻声说:“谢谢你。”
两人请假后直奔老街,祁春章熟门熟路找到那家水果店,老板是个健谈的大叔,看到他就笑着打趣:“小伙子,又来给对象买苹果啊?上次你朋友还来买过,说你爱吃甜的。”
祁春章脸颊瞬间发烫,刚想解释“是给爷爷买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对,要最新鲜的,甜一点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挑苹果的时候格外仔细,一个个掂量,还凑到鼻子前闻,确保每一个都脆甜多汁。
医院病房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白色的床单上,暖洋洋的。炀洛的爷爷躺在病床上,精神还算不错,看到炀洛进来,眼睛瞬间亮了,看到祁春章跟在后面,笑着招手:“这就是你常说的小祁吧?打球很厉害的那个?”
炀洛耳尖泛红,点点头,下意识往祁春章身边靠了靠。祁春章有点局促,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笨拙地说:“爷爷好,我是炀洛的队友,听说您生病了,带点您爱吃的苹果,希望您早日康复。”他说着,还偷偷看了眼炀洛,像是在寻求认可——他怕自己说错话,怕爷爷不喜欢。
炀洛的爷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拉着祁春章的手说:“好孩子,有心了。炀洛这孩子性子闷,平时有事都憋在心里,有你这么个朋友陪着,我们放心。”
祁春章挠挠头,心里沉甸甸的——这不仅是朋友的认可,更像家人的接纳。他没再多说,只是默默坐在角落,看着炀洛给爷爷削苹果,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果皮削得又薄又均匀,连籽都挑得干干净净。阳光落在炀洛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看得祁春章心里软乎乎的,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踏实,像是一家人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护士进来换药,祁春章主动站起来帮忙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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