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公布那天,祁春章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三下,是爸爸发来的解锁密码。屏幕刚亮起,炀洛的消息就像揣了一路的期待,准时跳了出来:“查完了,京北师范大学,体育教育和数学,同一校区,步行十分钟。”没有花哨的表情包,只有平铺直叙的文字,却让祁春章盯着屏幕笑出了梨涡——他们真的考上了同一所大学,那个从填志愿时就反复确认的目标,终于落了地。
手机还在发烫,客厅里传来爸妈收拾茶几的动静。成绩出来后,家里的空气明显松快了些,爸爸没再提“断联系”“矫正”的话,妈妈甚至会在做饭时多煮一个炀洛爱吃的溏心蛋,只是端上桌时会别扭地说是“买多了”。祁春章攥着手机,指尖沁出薄汗,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客厅时,爸妈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眼神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爸,妈,”他站在茶几旁,后背挺得笔直,声音比预想中稳,“我想让炀洛来家里一趟,正式见见面。”
客厅里的新闻声还在响,却突然变得模糊。爸爸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指节轻轻敲了敲茶几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让他来也行,丑话说在前头,好好说话,别整那些没用的,要是敢胡来,我可不客气。”
妈妈立刻站起身往厨房走,围裙带子还没系好:“我去买菜,炀洛爱吃清淡的,上次他来送复习资料,我记得他不爱吃香菜,粥要熬得软烂点,你爸胃不好,正好一起喝。”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他上次说喜欢吃清蒸鱼,我去菜市场挑条新鲜的,再买点他爱吃的豆角,清炒最爽口。”
祁春章看着妈妈匆匆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掏出手机给炀洛发消息,指尖都带着笑意:“我妈让你明天来,还特意要做清蒸鱼。”
炀洛的消息秒回:“好,我准备点东西。叔叔爱喝龙井,我托我妈找熟人拿明前的,保真;阿姨上次说喜欢素雅的丝巾,我查了桑蚕丝的最舒服,浅米色刚好配她的深色外套。”隔了两分钟,又发来一条:“我跟我妈学做苏绣书签,练了半个月,竹节图案,寓意节节高,叔叔阿姨平时看书能用,应该不唐突吧?”
祁春章看着屏幕笑,回他:“他们肯定喜欢,你不用这么费心。”
“应该的,”炀洛回得快,“第一次正式拜访,得让叔叔阿姨觉得我靠谱。”
约定见面的那天,祁春章特意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是炀洛去年生日送他的,领口没有花哨的图案,却被他熨得笔挺。他提前半小时就站在楼下等,手里攥着纸巾,反复擦着并不脏的栏杆。小区里的老太太们在树荫下聊天,眼神时不时往他这边瞟,低声议论着“春章这孩子,今天穿得真精神”“听说要带朋友来”,祁春章假装没听见,心里却莫名紧张,手心的汗把纸巾都浸湿了。
远远看到炀洛的身影时,他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炀洛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搭配深色休闲裤,手里拎着两个质感十足的布袋子,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走到近前时,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买了叔叔爱喝的明前龙井,我妈说这个季节喝最清爽;阿姨的丝巾是桑蚕丝的,摸起来软,不扎脖子。”炀洛把袋子递给他,又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还有这个,苏绣书签,竹节的,我妈说长辈都喜欢这种寓意,练了好久,针脚可能还有点糙。”
祁春章接过锦盒,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顿,像有细碎的电流窜过。他低头看着书签上细密的针脚,竹节的纹路栩栩如生,喉咙发紧:“你真的不用这么费心,他们就是想看看你,不是来审查的。”
“我知道,”炀洛笑了笑,耳尖有点泛红,“但我想让他们放心,我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走下去。”
进门时,炀洛的脚步明显慢了半拍,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祁春章爸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却没翻页,只是抬眼打量他,目光不算温和,却也没了之前的敌意;妈妈赶紧迎上来,接过布袋子,语气比平时软了不少:“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她打开锦盒看到书签,眼睛亮了亮,“这书签真好看,手工做的就是不一样,太有心了。”
“叔叔阿姨平时照顾春章,辛苦你们了,这点东西不成敬意。”炀洛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却很真诚,目光落在客厅墙上挂着的合照上——那是祁春章偷偷换上去的,两人高考结束后在学校门口拍的,并肩站着,笑得坦荡。
祁春章拉着炀洛坐下,偷偷在他手心捏了捏,示意他放松。茶几上摆着妈妈提前泡好的菊花茶,温度刚好,炀洛端起来喝了一口,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心里的紧张稍缓。没等气氛冷下来,炀洛就主动开口了:“叔叔,阿姨,我知道以前让你们担心了,我和春章高中三年没耽误学习,反而互相督促,这次能一起考上京北师范,也是我们一起规划的结果。”
“规划?”祁春章爸爸终于放下报纸,身体微微前倾,“你们俩一个学体育教育,一个学数学,能有什么规划?风马牛不相及。”
“有的,”炀洛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慢慢展开,纸张边缘有点磨损,看得出来被反复翻阅过,“春章想以后做体育老师,我学数学,我们可以在一个学校教书。”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查了很多资料,京北师范有教育学院的资源,还有附属中学可以实践,大二就能申请课题试点。而且我们计划,大学期间我考数学建模证书、辅修教育心理学,春章考教练证和体能训练师证。”纸上不仅有框架,还有具体的课程案例,甚至标注了参考的文献和专家观点,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出来是反复修改过的。
祁春章爸爸接过纸,看得很认真,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妈妈悄悄拉了拉祁春章的胳膊,示意他去厨房帮忙。炀洛也赶紧站起来:“阿姨,我帮你打下手吧,我会切菜,在家常做。”
厨房不大,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瓷砖上,亮得晃眼。炀洛系着祁春章的小围裙,尺寸有点小,勒在腰上显得格外局促,却还是熟练地拿起土豆,刀工利落,切出来的土豆丝厚薄均匀,连妈妈都忍不住夸:“你这刀工可以啊,比春章强多了,他切的土豆丝跟筷子似的。”
“在家跟着我妈学的,她总说男生得会做点家务,以后能照顾自己,也能照顾别人。”炀洛一边切菜,一边自然地说,手里的动作没停,“春章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腻,训练后爱喝温水,不爱喝冰水;做数学题的时候容易走神,得给他泡点淡茶提精神,这些我都记着。”
妈妈叹了口气,手里的择菜动作慢了下来:“你们俩,是真的用心了。”她想起祁春章高三下学期的变化,以前总爱跟人拌嘴,后来却变得沉稳,每次提到炀洛,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想起自己偷偷去学校看他们,看到两人在图书馆里并肩学习,炀洛帮祁春章讲数学题,祁春章帮炀洛整理笔记,那种默契,是装不出来的;想起上次老祁肠胃炎住院,炀洛每天放学都来送饭,粥熬得软烂,还记着老祁不能吃辣,连小菜都是清淡的,比自己这个做妻子的都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