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李舶青目不斜视注视远处的车,放慢声音,尽量镇定地让旁边的沈严舟先走。
“我还是在场比较好。”沈严舟耸耸肩,毫不在意远处那个带着杀意的眼神,只是附在李舶青耳边。
“小舟,我怕你受伤。”
说话间蹭过她的耳垂。
既来之则安之,他不是没想过和陈放面对面。
换句话来讲,陈放不珍惜的,总不能防着别人来靠近。
李舶青为人轴,最烦把两个人的事升级成多人。只是一个冷冽的眼神甩给沈严舟,好似是在警告。
“不会受伤的,无法是多费几个套。”她淡然,注意不到沈严舟的脸因这句话蒙上一层阴沉。
“我和他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再见,不送了。”李舶青说完,不管身边的人什么表情,便淡定地往另一个男人那走去。
他只是注视着她的背影。
同样的夜色下,似乎他总是要看着她走向别人。
或许,家雀和家雀,永远无法成为彼此深夜宿下的温柔。
这一点,李舶青好像比他还清晰地知晓。
-
李舶青被扔到沙发上,偌大的房间,却没资格进卧室。正如她在陈放的人生中永远走不进最深刻的位置。
沈严舟送的裙子被无情地扯坏了,胸针被她小心收进了包里,挡不住的绿从缝隙里传递出来,映衬成她黑夜里的眼睛。
瑕疵变成了泪痕。
陈放将她背过身去,粗暴地将她按住。
少女右侧的后腰上,是一只黑色的蝴蝶。光滑,会在深夜里反复强调着房顶的灯光。
身后的人问:“阿青,为什么?”
为什么?她回答不上来,此刻,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把她的灵魂禁锢了。
“你在问什么?”李舶青想回头,却被他按在沙发里,红发倾斜,顺着肩膀滑落。
“很多。”身后传来陈放解皮带的声音,她的手被结结实实地绑住。
“比如你的新发色、比如你的新衣服。比如,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陈放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又字字清晰,如同欺下来的身体一样沉重。
李舶青闭上眼睛,没有回答问题,反问:“陈先生,我们是什么关系?”
身后的人不再说话,只是褪去她的衣物。
“是身体的伴侣。”李舶青又说,“我们从不是爱人,所以你无权干涉我和谁来往。不是沈严舟,也会是其他人。”
他的手腕用力,从身后掐住她的腰,黑色蝴蝶文身仿佛变成密密麻麻的针,尽数扎进他的瞳孔里。
她们的第一次,他冰凉的手掌也是抚摸到这里,不掺杂恨或爱,只是单纯的怜惜。
时间往前倒,李舶青曾以为自己是陈放光明正大的女友。
她为爱和他结/合,在最柔软的被单里亲吻他的唇。后腰上触目惊心的烟头烫伤,他一点点亲吻过去,温柔地问她:“疼不疼?”
她摇头,说不记得了。
只是一味地往他温暖,有温度的怀抱里钻去。少女以为自己被爱了。
“这些疤痕很丑吗?”
在一起几个月后,她发现陈放总是要慢慢抚摸那里。大概五六个烟头的痕迹,在她稚嫩的皮肤上留下扭曲的漩涡。
陈放只是摇摇头,“很像蝴蝶的斑纹。”
于是,她便去文了一只蝴蝶。
漩涡变成翅膀上自然的纹路,展翅的蝶破了茧。她爱不释手这个文身,感觉就像是陈放一点一点用时间替她刺上去的。
每当他触碰这里,她就宛若要活过来。
此刻,这只蝶握在他手中,却恨不得掐出血来。
疼吗?这具身体说:不比男人的绝情来得刺痛。
她的裙子是他看见便要难忍的垃圾,被随意丢弃在垃圾桶里。再往前的距离,桌面上有一盒他应该使用的安全/套,可他不想用了。
这里窗帘还没拉,李舶青试图恳求他,至少要去卧室里,至少要戴上。
陈放不说话,只是从后面掐住她的脖子。
她侧头,唇上还有被人吻花的妆。陈放不肯亲她的嘴唇,只是不温柔地从后面挤进去。手指扣疼她的牙齿,给她毫无保留的自己。
没有怜爱,没有措施。
-
次日一早,李舶青比陈放醒得早。
她坐在沙发上,套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叫童宣送上来一盒避/孕/药。
吃完药,她便在室内点燃一根烟。那枚金闪闪的火机还藏在她的外套兜里。
陈放在卧室醒来,起身看到她落魄的样子,又看到她面前的药。不肯放过,拉着她又来一次。
她不反抗,也不求吻,只是不动声色地配合他。
那一刻,眼前的人才真正察觉,他的阿青变了。
在他终于肯放她休息时,李舶青不动声色地坐回沙发,静静等待他洗完澡出来,说了一句:“陈放,我们应该分开。”
她叫他的名字,是少有的时刻。
十八岁,她曾交付真心地爱过眼前这个男人。
同年的冬天,她口无遮拦说是他的女友。得来的是他朋友的嗤笑,和陈放冷冷的疏离。
她卑微,在理智与爱里反复。上头的感觉像后腰的文/身,反反复复过敏。
痒、疼,灼烧。
直到冯玺出现,陈放身边的位置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人。
明明是她先来的,却莫名做了后来者。
李舶青好像才恍然明白,理智接管那颗被伤透的少女心。短短四年时间里,她已变成另一个陈放。
学他的样子收起炙热的视线,让语气平静,让心变坚硬。
她说应该分开,却没有一口咬死,像是试探。
“你应该知道离开我意味着什么。”男人坐在她身边,替她盖上一块儿毯子,“我会毁掉你,也会毁掉他。”
“你随便毁掉任何人,我不在乎。”
陈放似乎误解她和沈严舟的关系,她和他并没有那么要好。
她正处在一个除了自己不在乎任何人的阶段。
一个人生的过客,根本不会威胁到她。
“但是我,你真的要毁掉我吗?”李舶青眨巴着眼睛,“不是你说不会爱上我。那我不继续爱你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吗?”
是,他难以接受。好像冷漠的话只能他说才对。可此刻,他坚如磐石的心,早就被眼前的少女攥紧了。
“当然不是。”他还在嘴硬,“那我们就各取所需好了,你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离开我……”
他威胁的话也变得卑微起来,说出来连自己的耳朵都震惊了。
“各取所需。可凭什么只有你向我索取?”李舶青说。
“我供你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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