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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廉看到这个奇怪装扮,但有些姿色的漂亮女人,眼神正直勾勾盯着沈严舟,顿时心生警惕。
圆鼓鼓的身形顺势挡在了自家艺人跟前,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李舶青收回视线,裹紧了外套快速地越过了二人。余光都不肯逗留。
没有回头,不知是不是太冷了,连她的脚踝都起了鸡皮疙瘩。
“谭岺,别乱跑,我出来了。”李舶青对着手机另一端的人说道。
在离酒店不远的一条公路上,李舶青找到了光着脚的谭岺。她的包斜挎在身上,手腕上多了一块儿李舶青没见过的新表,精致的妆也哭花了。
李舶青没有问她鞋子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替她披上毛毯。
背对她,轻轻弯下背,“还有力气爬上来吗?”
谭岺小巧,李舶青自信背得动她。
“青青,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什么了?”背上的人小声问。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谭岺声音逐渐变小,但语气坚定,“我对初恋其实还挺死心塌地的。”
凉风正从李舶青领口往里灌,她用沉默应对着谭岺的掏心掏肺。
早在这之前,李舶青认为谭岺在感情上是个洒脱的人。她曾羡慕过。
谭岺算不上大美女,但绝对有点小漂亮,再加上谭氏珠宝名声在外,谭家千金自然也是个风云人物。因此,追求谭岺的人不在少数。
当初得知另一个交换生是谭岺时,李舶青下意识地认为对方一定是使了什么手段才拿到名额。谭岺是个差生,无人不知。但在真正结识谭岺后,独处惯了的她又被对方的热情和善良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是李舶青第一次交到一个好友。
谭岺爱恋爱,爱和不同的人恋爱。
李舶青之所以觉得她洒脱,是觉得她不会是那种会为情所伤的人。
不像她面对陈放。
她是他不可言说的关系。
陈放资助她,包揽她的生活费和学费,相对地,她提供美貌和情绪价值。
她至少,不能也不应该,和他玩终究会两败俱伤的恋爱游戏。
即便随陈放出席过什么重要场合,对方也从来不会点明和她的关系。
这样,她在别人眼中就变成了被圈养的家雀。
她不喜欢这样不对等的关系,但又像飞蛾一样,一头扎进独属于陈放的光里。
陈放或许喜欢她,但绝不爱她。
爱是什么,她从不深究。
此刻,谭岺告诉她,自己为情所伤了。她比谭岺更不知所措,甚至十分抵触共情。
“等一下。”路过垃圾桶,谭岺让她停下,把腕上那块儿镶满钻的手表摘下来扔了进去。
那块表大概能抵普通人四年的学费。
酒店房间内,沈严舟站在窗前注视着楼下的人,不免好奇:“一个女孩哪来这么大力气?”
直到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他放下手中的蜂蜜水,犹豫要不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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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舶青将谭岺安置在房间,谎称下楼给她找醒酒药便再次出了门。
此时的电梯门更像是潘多拉宝盒,打开,好奇的人就在外面。
对视一眼,相顾无言,李舶青径直掠过沈严舟往酒店外匆匆跑去。去方才回来时的那条路,找谭岺丢掉的表。
李舶青太了解她了,虽是她狠心扔掉的,但第二天醒来一定要后悔。
时间接近凌晨一点,路灯下还有两个影子。一前一后,走得很慢。沈严舟也不喊停她,就默默跟在身后。
看着李舶青从垃圾桶里拎出那块儿沾了污垢的手表,将口袋里的手帕递了过去,对方也没拒绝,裹好手表放进口袋。
依旧无言,回去的路上,李舶青忍不住先开了口:“好久不见,沈严舟。”
对方薄唇轻轻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笑道:“你记得我的姓名。”
“当然,你很火啊。”
他谦虚:“过奖了,我并不努力,离火这个字还有些距离。”
“真的没有努力吗?”李舶青道破,“你分明在自己书写的剧本里走得很平稳。”
《夜孔雀之死》后,他虽再无主演的片子,看起来销声匿迹。但在《波斯菊》上映之前的这一年,他以客串的名义在各个大戏里混脸熟。
戏份不多,刚刚好够惊艳一些人,留下观众的意犹未尽。
再度出现在大众视野,是一部他精心布置好的热饼。等待着二次打响票房之王的名号。口碑与名利都握住,那么沈严舟这个名字,在电影圈将不可撼动。
比起短暂的璀璨,更渴望恒久的辉煌。
沈严舟的内心被李舶青看了个透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们很有缘,竟然会在旧金山遇到。”沈严舟转移话题,从口袋里掏出早有准备的礼物。
是一枚尽显高奢的打火机,价格不菲。
S.T.Dupont的Ligne2cling系列,外观是金色的菱纹。开盖时,火机会发出悦耳的“cling”声,清脆入耳。
夜里聚会结束,沈严舟在车上路过一家店时不经意瞥见的。纵使车子已经开过,但他难免又想起那个雪夜少女点燃的烟。
她配得上更漂亮的焰火。
于是沈严舟叫停开车的庄廉,折返回去买下了这个礼物。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送出去。
李舶青接过火机,仔细打量着,“送我的?”
“嗯。”沈严舟说,“很适合你。”
李舶青的手指抚上火机表面的纹理,轻轻打开盖子,火焰在暗下的街边迸发出很漂亮的弧度。
她说谢谢,却转头解释:“不过我抽不惯美烟,已经很久不碰了。”
沈严舟不以为然,只是希望她把礼物收下,同时,他问出一个略显不礼貌的问题,“你和陈放分手了?”
“没有。”李舶青用不确定的口吻回答,“只是各自很忙而已。”
李舶青没想到他会用“分手”这个词询问她。
通常,没人会觉得她和陈放的关系这么正派。
曾有陈放的生意伙伴偷偷塞过她名片,提到“陈放不要你了就找我”。对方的用词是“不要”,把她理所当然放在了一个不堪的位置。
但沈严舟问的是你们分手了吗?
她竟然有瞬间高看这个男人一眼,只是接下来,对方却问她姓名。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他赠送的礼物收进口袋里,笃定道:“事在人为,我不相信缘分。”
李舶青将他看穿。
“好吧,我原本不住这家酒店。”男人倒是坦率,挑明自己是因为瞧见她才临时改在了这里。
这家酒店虽然去往繁华地段很方便,但离会场却有段不短的距离。
“你想要得到什么?”李舶青说,“我身上没有对你有帮助的资源,上次那个角色是你自己有实力通过,我多嘴一句而已。”
“我不需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只是自然地被你吸引。”不管是见色起意也好,还是同类的惺惺相惜也罢。面前的少女于他而言,自然而然地散发着吸引他的气息。
他好奇,便靠近。
见对方用沉默忽略他的暧昧,沈严舟又问:“明天的大秀你也会出席?”
“嗯。”李舶青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和朋友一起。”
“谭岺?”
李舶青不奇怪他对谭岺的名字脱口而出。
“你做功课了。”李舶青的语气里带着警告,“别打她的主意。”
“自然。每个到场的嘉宾我都叫得上名字,只是你太神秘,我查不到你。”
“就叫阿青。”李舶青不肯松口。
“那是他那么叫你,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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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难眠的夜过去。李舶青睡得不怎么踏实,次日一点响动便醒了。
谭岺比李舶青醒得早,李舶青睁眼时,旁边的床上乱糟糟的,人早就不见人影。
昨天晚上是沈严舟送她上的楼,二人没有更多的交流。她不肯说姓名,只是一直在想,对方所谓的靠近是真的见色起意,还是另有目的。
她理解为前者。
酒店的门这时被人叩响,李舶青还以为是谭岺没带房卡,套上外套去开门。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对方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说是一位男士送来的,指明送给李女士。
盒子上是DZ的logo,打开,是一件黑色简约礼服,卡片上有手写的英文留言:
Seeyoutonight.
今晚见。
李舶青猜想是陈放差人送的,她昨天把住宿的酒店地址同步过他。
洗漱完毕,李舶青正准备试穿礼服,门把转动,是空手而归的谭岺一脸失望地进了门。
李舶青回头,玩味地观察她,见她失了魂似的,便把那块儿手表拿了出来:“一大早出去,是找这个吗?”
谭岺对上她的视线,眼眶一红,嘴巴一噘,顺势瘫倒在床,“青青,我需要很多帅哥来抚慰受伤的心灵。”
“那你有福了,今天的大秀可以大饱眼福”
谭岺委屈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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