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承则去慕尼黑出差,黎清昭一个人在家简直爽到极点,那感觉就像她从来没有结过婚,依旧单身一人,不用看旁人的脸色,不用怕横行霸道的老公,可以为所欲为。
蔺承则走的那天晚上,黎清昭其实已经高兴得心花怒放了,但为了掩饰即将放飞自我的小心思,她还装模做样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叮嘱他要注意安全。
蔺承则属于“看破不说破”的类型,静静地看着他的小妻子演戏,只是在临出门之前告诉她不要胡作非为。
这种话黎清昭一般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反正等他走了之后,饶是再有本领,天高路远也管不到她。
说实话,蔺承则是真有点儿放心不下她,他觉得她年龄小,脾气差,有时候太过孩子气。可转念又想想,她是他要携手一生的妻子,而不是一个被他囚禁的犯人,他确实应该及时放手,至少应该相信她会有已婚的意识,不会像以前那么胡作非为了。
所以,他没过多要求她报备行程,只是叮嘱她记得接他的电话。
事实证明,蔺承则真的高估她了。
男人走之后,黎清昭完全就把自己这个丈夫忘在了脑后。她直接从他的别墅搬回了她住了两三年的大平层,然后熬了两天研究她的毕设选题及操作方案。
紧接着,就是出去和赵悯粤鬼混。
赵悯粤虽然嘴上挺潇洒,可还因为失恋这件事间歇性发疯,为了发泄情绪,她攒局吆喝着喊一些朋友和同学出来喝酒,其中自然包括丈夫正在出差的黎清昭。
“清昭你来了,逸远呢?”
和黎清昭搭话的是和他们一个组建工作室的学长,比她大了三届,名叫段锐,潮汕人,家里三代从商。
从大三开始,段锐就自己拍片子,大学时期他和同学拍摄的作品也得过一些奖。毕业后,他选择留在北城创业,继续搞艺术。
在黎清昭眼中,他是个有野心、有抱负、有规划的人。他喜欢拍纪录片,于是就自己拿出积蓄组团队、拉投资,几乎年年无休,拍完成品之后,又要搞宣传,还得疏通人脉。
可在中国,纪录片相比其他影视行业,市场简直小得可怕。段锐他们同一届的同学,几个有人脉有资源的有大导演提点,兼任个副导演,拍起了电视剧电影。其他人则转型的居多,有的跻身短视频行业,更多的人早就脱离了这个行业。
只有段锐头铁要拍纪录片,还拉拢了黎清昭、赵悯粤这群有钱有闲又有点小抱负的人入局。
黎清昭抬眸看了眼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见到她都要问她蔺逸远在哪,弄得就像他们捆绑营销一样。
不过,她虽然有些不开心,但不是喜欢折人面子的人,语气故作轻松地说:“学长,你就不要提他了,我们早就分手了。”
赵悯粤坐在卡座上,搂住黎清昭的肩膀,和她碰了下酒杯,帮她解释:“她和我一样,都是失恋的小可怜虫。”
黎清昭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你别嘴上没有把门的。”
赵悯粤扁了扁嘴,贴在她耳边说:“放心,你不同意,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告诉大家你已经结婚的事。你闺蜜我,守口如瓶。”
什么守口如瓶,黎清昭怕赵悯粤这张破嘴一拧就开。
段锐见两个姑娘腻在一起说悄悄话,便也不在旁边自讨没趣,他转身和其他人打招呼。
赵悯粤看着段锐的背影,手缠着黎清昭裙摆上的流苏问她:“你说段学长这人怎么样?”
“你别说你又转移目标了。”黎清昭狐疑地看着她。
“什么跟什么嘛,我是那种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人吗?”赵悯粤怼了她一下,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听拉倒,我还不告诉你了呢。”
“切。”黎清昭抱着胳膊假装和她置气。
赵悯粤一见她这样,又有些忍不住,挽着她的胳膊就要说,结果被黎清昭的电话声打断了。
“你手机在响。”
“可能是我哥。”黎清昭从包里掏出手机,扯了扯嘴角,用口型说:“蔺承则。”
“你老公。他不是出差了吗?这么晚了,他不会还查岗吧。”
“你小点儿声。”黎清昭捂住她的嘴。
她低头,手机还在震动个不停,像是催命符。
蔺承则虽然出差人在国外,但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抽出时间定点和黎清昭视频。
不过,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婚姻名存实亡,两人没什么感情,他们视频的时候,也几乎没什么话可聊,也没什么悄悄话可说,一般情况下都是他都会简单跟她报备他这一天做了什么,顺便问问她都干了什么。
黎清昭和他在一起生活,掰着手指头数前前后后加起来才不过三天。男人在家的时候,有个活人在身旁总是要亲她、抱她、和她亲密,她还算和他有点儿关联。可他一走,她搬出来住,两人好不容易培养的感情瞬间如泡沫般消失。她本来就不喜欢他,对每天和他视频这件事跟提不起什么兴致,更多时候像是在应付差事,免得他回来新账旧账和她一起算,找她的茬儿。
要是平时这个时间她在家,还能接通电话,和他聊两句,就当打发时间。可今天,她在和朋友们搞party,喝酒,蹦迪,她才不想搭理他。
况且,赵悯粤居然用了“查岗”这个词,她堂堂黎大小姐,要是传出去她怕丈夫,岂不是很丢脸。
黎清昭叛逆心起来了,随手把电话给挂断了。
赵悯粤挑眉,“不接?你可真有胆量。”
“一个电话而已,我说不接就不接,你以为我怕他。”黎清昭拿起酒杯,往嘴里灌了半杯酒。
赵悯粤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对黎清昭逞强的话心里存疑。
以前,赵悯粤也不了解蔺承则这人,主要是因为两人没什么交集,她对他的印象都源于媒体和蔺逸远。
可自从知道黎清昭和他结婚这事之后,她实在是太过好奇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样,怎么狠心到连亲弟弟的未婚妻都抢,于是她和家里的长辈打听了一番,自此对蔺承则又多了几分敬畏。
“你想一想,他从二十一岁进公司,一步一步从底层做起,如今在董事虎视眈眈的蔺氏站稳脚跟,掌握话语权,这是什么本领!反正你爸我没这个本事。”
“不过最毒辣的还是他投资的眼光,这些年,他几乎抓住了每一个风口,大胆革旧立新,涉及各个领域。”
“你爸和你说这些,是让你想想他能走到这一步,心该有多狠。咱们家和蔺家没什么生意往来,你也不要招惹他。”
“……”
赵悯粤想着自己亲爹的叮嘱,思忖着可怜兮兮的黎大小姐婚后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不免对她同情几分。
正在赵悯粤伤春悲秋的时候,她被黎清昭的手机声又拉了回来。
蔺承则大概是不放心他的小妻子,又打了过来。
“要不然你接吧,出去接,告诉他一声你和我在一起,让人也好放心呀,你说是不是?”赵悯粤劝了劝固执的黎大小姐。
黎清昭的叛逆心总是来得莫名其妙,她又一次气势汹汹地把电话挂了。她想,如果让老混蛋知道她出来喝酒,肯定又得管教她。
而蔺承则这个人也是有一些锲而不舍的本领在身上的,她挂一次,他就重新打一次,还在微信问她在做什么。
不知道在第几次博弈之后,黎清昭在微信告诉他她在和朋友吃饭,然后就直接把他拉黑了。
赵悯粤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她在作死。
黎清昭摆了摆手,潇洒地说:“好了,现在世界都清净了。”
黎清昭把手机扔在一旁,继续和赵悯粤聊天,“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没过一会儿,她手机又响了,这次打电话的是黎执渊。
黎清昭拿着手机起身,“我哥,我先去接个电话。”
她从包厢出来,走到回廊拐角处,接通了电话,“哥。”
黎执渊听到她说话,松了一口气,“和谁在一起玩儿?”
“悯悯,还有几个同学。怎么了哥,家里有事吗?”
黎执渊突然想起蔺承则刚刚给他打电话时说他清昭丢了,突然闹脾气了,不接他电话,他人在国外,实在是不放心,只能委托他这个当哥的给她打个电话,确定她是安全的。
当时,蔺承则的语气真的很着急,不像是装的。
黎执渊被他搞得有些紧张,只好暂时和他冰释前嫌,挂了电话就开始联系黎清昭。
现在,听着妹妹活蹦乱跳的声音,他也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家里没事,你出去玩儿没告诉承则?”
黎清昭瞬间就明白了,老混蛋这是联系不到她去找她亲哥告状了,“他手可真够长的,转身就找到你来监视我。”
“什么监视不监视的,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黎执渊蹙了蹙眉,“你不接电话,在微信上回了句和朋友在一起,然后就把人拉黑了,是我我也着急,怕你出点儿什么事。”
黎清昭被说得有些心虚,“那、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哥,那你帮我告诉他一声吧。”
“嗯。别折腾到太晚,早点回家,到家告诉我和你嫂子一声。”
“知道了。”
挂断电话,黎清昭抱着胳膊倚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涩涩的,酸酸的,像是胀起来的碳酸饮料,发着泡。
北城已经入秋很久了,窗户开了个小缝,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黎清昭连忙把窗户关上,一转身,看到正躲在一旁抽烟的段锐。
因为窗户旁放了一个巨型的绿植,所以黎清昭一直没注意到他。她不知道,刚刚她电话的内容,他听到了多少。
“学长,你也跑出来偷闲。”她故意调侃,免得两人独处尴尬。
段锐不动声色地把烟掐灭,抬手挥了挥烟气,“我不胜酒力,就出来躲一躲。”
黎清昭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那我先进去了。”
“嗯。”
另一边,黎执渊打听到了妹妹的行踪,给蔺承则回了个电话,“放心吧,人挺好的,和朋友在一起玩儿。”
“行,谢了。”
黎执渊不愿和他多交流,正准备挂电话,蔺承则突然说:“等等,你有没有叮嘱她少喝些酒。”
黎执渊敛眸,语气刻薄地说:“我妹妹又不是小孩子,她有分寸。”
“她没有分寸。你知道清昭她玩儿心重,她不世故,如果她喝醉该怎么办?”
黎执渊觉得这人太过钻牛角尖,“她酒量如何,她心里清楚。”
蔺承则突然想到那天她喝醉,认错了人,把他当成了蔺逸远,坐在他腿上对着他是又亲又撒娇。
那天,他可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克制,隐忍,逼着自己保持清醒,才没趁虚而入碰她。
可旁人呢?也会这样吗?
蔺承则知道,这个世界上男人就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过都是些好色、贪婪之徒,精/虫上脑的动物罢了。区别就是,有的男人自制力强、道德感强,能控制住自己。
蔺承则只要一想到他的小妻子身边可能围绕着一些居心叵测的男人,胸腔中就闷着一口气。
而且,黎清昭今天的行为太过反常了,摆明了是不想联系他,让他总有一种感觉,觉得她想做什么坏事。
蔺承则手肘支在桌子上,揉了揉眉心,打电话把周正喊了过来。
“给我订一张回北城的机票。”
“不是得月底才回?”
这是蔺承则的原计划,其实也没几天了。
蔺承则摆了摆手,不愿多言。他的小妻子太让人操心了,他非得过去狠狠地抽她的小屁股,收拾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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