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安国公和郡主坐在首位,下面裴君延与一纤弱女子相对而坐,女子是时下清雅的美,笑意浅淡,恰到好处。
厅内另有安国公的二爷三爷,二爷夫人三位姑娘,四位公子。
顾南霜气势汹汹过来时,正厅内欢声笑语,好不热闹,竹月一路劝她叫她一定要好好说话,懂礼数,千万不能顶撞长辈,否则便是把自己的错儿递到了郡主手里。
“儿媳见过母亲、父亲、二叔二叔母,三叔三叔母。”她虽板着一张小脸,但语气尚恭敬。
竹月松了口气。
郡主脸色淡了些,不大想搭理,安国公轻轻咳嗽了一声:“回来了,回来就坐罢。”
顾南霜手凉如冰,她胸口宛如堵着一块大石头,泪眼若不是强忍着,早就落了下来,赵管事是府上的百事通,若不是有了切实的证据,是断然不会多言。
她一声不吭地坐在裴君延身边,郡主冷冷看了她一眼便道:“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一事要宣布,我欲把清莹给君延许作平妻……”
“我不同意。”顾南霜豁然起身,美眸含着泪,旁边的竹月眼前一黑。
郡主被这般顶撞,气得一拍桌子:“轮得到你来做主。”
顾南霜还想说什么裴君延起了身,脸色平静:“你随我来。”他不容置疑地牵上顾南霜的手腕,拉着她离开了。
阮清莹看着二人的背影,目光落在二人牵着的手上,目光涩了涩。
不是说,裴世子对其妻厌恶如斯吗?
顾南霜失魂落魄的跟着他离开了,待到偏厅她眼含热泪,委屈的问:“你不会答应的,对不对。”
裴君延看着她,宛如银月的双眸像含了一汪水,我见犹怜又倔强的望着他,顾南霜低头想握着他的手:“我知道,母亲就是嫌我没有孩子,我们生……”
裴君延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笃定:“你放心,她不会影响你的地位。”
顾南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曾经苦苦粉饰的假面终究还是被撕裂,他冷静又淡然,好像是在通知今日吃什么、穿什么。
“我若不愿呢?”她执着的哽咽询问。
没有哪一个女子愿意与旁人分享自己的丈夫,顾南霜看似热脸贴冷屁股,但她绝不吃这碗夹生的饭。
裴君延默了默:“我与她,早有婚约。”
顾南霜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裴君延还是第一次见她哭,愣了愣,下意识想抬手为她擦泪。
但她先一步抬手抹了泪:“我懂了,我会和离。”
裴君延闻言陡然沉了脸:“胡闹,我说了,即便娶她为平妻,也不会影响你的地位。”
顾南霜却没那么好糊弄,泪眼朦胧的冷笑:“哦?那旁人问及世子夫人是谁,是她还是我。”
“我们二人若都生了嫡子,你是叫谁承你的爵位。”
“我顾南霜绝不吃夹生的饭,既然你舍不得负她,我也不阻拦你们的姻缘,我们好聚好散,和离罢。”
裴君延额角青筋微跳:“别说气话了……”
“我没说气话,和离。”
裴君延看了眼她抽噎地模样,神色依旧冷静,衬得顾南霜激动的像个疯子。
“你先冷静冷静,冷静下来了我们再谈。”说完他便离开了。
顾南霜这下彻底气的径直把屋子里的东西全砸了,而后趴在桌子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屋子里的动静被屋外蹲守的丫鬟听了个全,当即回身离开了。
“就她?过两日怕是就乖乖去给兄长道歉了。”三少夫人白氏不以为然道,她轻轻摇晃着木椅,哄着里面的奶娃娃。
旁边的裴婉云对她使眼色:“谁不知她脸皮厚倒贴我兄长,大抵是使性子要我兄长哄或者要我兄长罢休,我兄长那性子三嫂嫂也知晓,决定了的事无论如何不会更改的。”
白氏笑了笑,心思百转千回。
阮氏进门对她自是有好处的,如今管家权是她与顾氏各执一半,阮氏进门郡主定是不愿再让顾氏掌家,她与顾氏早就不对付,凭她在府上张扬多年不知收敛,看顾氏落魄,她心里就舒坦了。
落雁居内,灯火不明,院子里的下人皆低垂着头,闭口不言。
顾南霜躺在床榻上,望着帐顶,眼泪都要流干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得这个下场,裴君延一点都不在乎她。
听竹月说他在郡主那边,想必是在陪那阮氏。
成婚两年,她虽总被她爹说性子娇纵,但也不怎么敢开口要他陪自己,只因有一次被他斥责不干正事,脑中只装着情爱。
此后,她只敢看着他的脸色,看他心情好时撒撒娇。
她拿了一半管家权,卯足了劲儿管家,好在她外祖是富商,她母亲颇通管家之道。
她手上有钱,也大方,下人们大多都听她的话,但凡是账上有不平的地方,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拿自己嫁妆填了,那些对她也不过指头缝儿里露出的点滴。
她为他收敛脾气、竭力讨好郡主,可无论她怎么做,都不被接受。
既然如此,那便和离。
她决定好了,起身写了一封和离书。
竹月见屋内亮起了灯,便端着一碗燕窝羹进了屋:“姑娘,您喜欢的燕窝羹,奴婢趁着晚上他们都歇息了弄的,快趁热喝罢。”
她看着顾南霜在那儿伏案写写写,便好奇探身去瞧,随即大惊失色:“您怎么写这个,赶紧扔了,小心叫姑爷看见真的生气了。”
“我本来就是要和离,他生气与我什么相干。”顾南霜夺回纸,继续写。
竹月叹气:“您就别嘴硬了,之前您这和离的狠话也放过好几次了,您每次回侯府嘴上说着姑爷不哄您就不回来,实际上总会自己找台阶,您写写得了,可千万别拿给姑爷看。”
顾南霜低着头,攥紧了笔:“我这次是真的。”
“好好好,先把燕窝羹喝了罢。”竹月哄小孩一般的说。
顾南霜气急,她就知道谁都不会信的,她愤愤端起燕窝羹。
今夜太晚,明日再去寻裴君延。
她是个急性子,做事风风火火的,人人都以为她爱裴君延爱的要死要活,虽然当初也是她假意寻死非要嫁给裴君延的吧,别人那么以为也是自己的错儿。
但其实她决定的事也是不会回头。
虽然一想到要和离还是有些难过,难过两年的真心喂了狗,但毕竟是当初自己阻了人家姻缘,她还给他们便是了。
裴君延素日住在书房,来她屋里的次数不算勤快,一月有六次,大约每五日一次,第二日她直接揣着和离书去寻了裴君延的书房。
长临欲言又止想说什么,身后门打开,一袭雪衣翩跹出现,阮清莹怀中抱着两卷书册,行了礼:“夫人。”
虽说早已有和离的准备,但看着阮清莹这么快就能畅通无阻出入书房,她胸口还是有些闷涩。
她冷着脸嗯了一声,长临捏了把汗,以为她会朝着阮姑娘发难,结果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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