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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九·十

小说:

[云之羽]凛冬

作者:

鳯二

分类:

穿越架空

(九)

角宫许久未迎过这么多客人了。

执刃亲自带队,领着一群人乌泱泱地穿过角宫正堂前的长廊,不仅让几个负责清扫的侍女看直了眼,就连金复也以为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执刃,公子刚服过药睡下,要将他唤醒吗?”

宫远徵一记眼刀递过来,宫子羽立即摇了摇头:“不用,我们就在外面等。”

亥月将尽,仲冬已在眼前。旧尘山谷午后的淫雨冷得如同冰碴,打在人身上浸出刺骨的寒。几个人站在檐下收了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竟透出几分相互龃龉之意。

“都让你不要来了!宫尚角都病成什么样了,你就不能让他歇歇?”最先忍不住开口的是宫紫商,她用胳膊钳住金繁这墙头草,强行让他站在自己一边。

不论有理没理,宫门的执刃在气势上从不屈居于人:“那还不是因为你跑去长老院告状吗?老头们要我在大婚之前做决断,这会儿你让我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

“……宫子羽你急什么?是,商宫明年的支度是要比往年多三成,可那是为了给整个宫门换一批新刀!你当上好的镔铁来得容易,锻造新刀不要钱吗?”

“……商宫哪一年不锻新刀,怎么偏偏明年要坐地起价?还有,往年配给你们的银两究竟用去了哪?商宫的研究成果一点没见,你那个弟弟倒是换着花地添新衣!”

“……你说事就说事,提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做什么!宫门上上下下本来就有七八年不曾换刀了,近来断刃、崩裂之事频发。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你身为执刃不问缘由就一并拒绝,你自己说说这合适吗?……”

于是角宫里人破天荒地看了一出诡戏,执刃与商宫宫主一个牛气哄哄、寸步不让,一个叉腰跳脚、蹬鼻子上脸。紧接着,姐弟俩同时转向徵宫的宫主,异口同声道:“远徵弟弟,你来评评理!”

宫远徵今日穿着一望便知十分名贵的花青色窄袖缂丝长袄,衬得一张娃娃脸多了几分锐利。

不满他二人声音太大搅扰哥哥午休,宫远徵轻抚袖间金线,沉着脸阴恻恻地补刀:“说来,徵宫明年的预算也是紧紧巴巴,我正打算请执刃从商宫那边匀些出来。或者,你们要是喝腻了百草萃便与我说,省一份药材,也好省一份开支嘛……”

这下宫子羽和宫紫商都不敢支声了。

其实,像来年支度这样的事,往时执刃、各宫宫主在敲定之前,也必得来一趟角宫。毕竟这偌大宫门,每日的开销多如牛毛,商宫、徵宫研制兵器毒药更是花钱如流水,只有角宫手握家族营生,源源不断地往谷中输送着一箱箱金银玉帛——他们才是养活整个宫门的人。

而今角宫宫主病重,宫门在江湖中的大小生意缺了主事人,虽未停滞,仍受了不小的影响。宫子羽对经商之事一窍不通,可又不忍再用这些庶务扰人病中清静。

——这便是宫子羽迟迟不肯增加财算的原因,明年境况如何,他心里委实没底。若不是自己这好姐姐将事情捅到长老院,他本想的是能拖一天便是一天。

“看来这宫门没了角公子,还真是不行……”

屋檐椽头的瓦当坠下层层雨幕,一直未曾发话的月长老望着角宫的重檐,发出一声幽幽叹息。

*

心有挂念的人是睡不熟的。

角宫主室的大门很快便被吵开,被这么多人惦念着的角公子一袭钴蓝大氅,倚坐在墨池对面的书案后,对从屋外鱼贯而入的执刃、宫主、侍卫视而不见。直到月长老身后跟进几位医馆的大夫,他才稍一偏头,露出一丝疑惑。

“我听闻远徵弟弟新开的方子动了几味禁药,怕不稳妥,特意请了月长老和几位大夫过来给角公子会诊。”宫子羽做贼心虚地解释。

宫尚角并不理他,提笔又在面前的素笺上加了一行字。昔日握刀的手如今连写字都抖得厉害,宫子羽站在近处也没瞧清他究竟写的什么,而宫岸角已在旁替他折起信笺,一并归入案上厚厚的一沓文书。

“金陵钱庄的案子我已遣人去跟了,那几人的证词还有疑点,宫门不宜过早出面,以免陷入被动。这半月来角宫未发走的文书都在此处,执刃的批注我看过了,大部分没什么问题。生意上的事你若拿不准主意,可多去请教旧尘山谷里的几位老掌柜,他们经验丰富,总有办法的……”

他似是有些眩晕,说完这一大段话后便闭了眼用手撑住桌案,勉力吸了几口气。

宫紫商刚要上前,却发现先她半个身位的宫远徵倏忽顿住本已迈开的步子。

月长老则从另一端将她拦下:“都往后退些,你们围得太紧,角公子要喘不上气了!”

屋外雨势更大,惊天动地般砸向檐下台基。屋内顿时暗了许多,只余炉火和案上几点烛光,在室内凝滞的气流中微弱摇曳。

宫尚角的声线压抑在雨声中,听上去随时可能昏过去:“来年的支度计取还依旧例,呈一份正式的文书至长老院即可。今年宫门的生意并不难做,执刃不必担心……”

说罢,他示意宫岸角将那一摞文书递过,而宫子羽目光闪动,已几乎不知该用什么样的神情来接。

金繁贴心地替执刃收了文书,回头提醒几个大夫赶紧过去请脉。

“几位,诊了脉便出来说吧。”宫远徵当先开门走出去,甚至没再往哥哥那里投去一眼。

锋锐的青影迅速消失在墨池尽端,宫尚角将半张脸隐在灯影暗处,面无表情,不发一语。

宫子羽与宫紫商对视了刹那,两人心中都感觉有些不妙。

直待月长老也跟出去,宫岸角复将房门关严,角公子这才收回目光,将身子重新坐直了些:“现在说罢,到底找我干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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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我可不是得想个法子来见你!毕竟在别人眼里,我还在为无量流火泄露之事与你置气!”

角宫的主室里只剩自己人,宫子羽松了口气,甩开端了半天的执刃架子:“你冷不冷?我让金繁再去加个火盆?”

屋外的雨仍下得暴戾,金复向烛台中添了些蜡油,屋内才又重新亮堂起来。

“不用。我不冷。”烛光映出宫尚角唇角的弧度,他现在止不住地想笑。

无论是门外的假戏真做还是刚刚的嘘寒问暖,都太像是这一任宫门执刃会干出的事——荒唐,但并不违和。

“就知道使唤人!”尽管手捧厚厚一沓文书的金繁什么都不必做了,宫紫商还是白了宫子羽一眼,“对了,先说清楚,我刚才可没在开玩笑。明年的银两若是拨不下来,我就去羽宫扒了你的瓦卖钱!”

这也的确是只有紫商大小姐才能说出的话。

宫尚角终于完全展颜,笑意顺着他刀削般的额头漫过高耸鼻峰,在鼻翼两侧划开两撇笑纹。

他忍不住咳出声来——在生病之前,他从不知道笑也需要花费那么多力气。

宫紫商瞬间转移了攻击目标:“还有你,笑什么笑!才刚能起身就忙着揽活,真嫌自己命太长了是吗?”

不愧是宫门的大小姐,几句话便把两个弟弟都治得服服帖帖。

【劝过。劝不住。】宫岸角在旁边打了手势,但宫尚角不会为他翻译这句,宫子羽和宫紫商都没有看懂。

宫尚角看上去精神实在不大好,宫子羽不想耽搁太久,便直入主题:“这几日旧尘山谷多了很多生面孔,除了知道我要大婚前来送礼的,应该也有不少是无锋。宫门内部地形已不是秘密,虽然岗哨都换过,但布局总归是变不了的,我怕他们会来找你麻烦。”

“所以,你打算借医馆大夫之口把我病入膏肓的消息散播出去,让他们不必再来我这里费事?”宫尚角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想唱空城计,就得让人摸不清虚实。大张旗鼓地告诉别人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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