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是瓶摆在床头柜上的云南白药气雾剂,应柏系好衬衫扣子下床,绕了半张床坐到风岐身侧,蹲身替她卷袖子。
看着袖口的小樱桃图案,风岐挠了挠脑袋,她昨晚穿这件睡……的?
应柏喷完右臂喷右腿,风岐想要发问,但他的手托在她腰后,示意她躺下。看不见,只能凭他撩起衣摆按泵头后的冰凉触感推断自己腰后也有淤青。
这到底什么情况?
脑袋一阵阵地发飘,连起身也是应柏牵起来的,去卫生间洗漱完照了半天镜子,她才想起刚才梦到了什么。
看着手臂上明显属于指痕的青紫,她愣了好半天:这......羲和抓的?
不是吧,羲和没有抓这里......吧?
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时间,已经下午了。
为什么这个梦又出现了?又警告她吗?可她这两天不是很老实吗?
她拉开门,应柏站在门边,循声望向她,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盯得她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他俯身握住她肩头:“你梦到羲和了,对吗?”
风岐脑袋里那个念头还没清晰,身体先做出了反应,激灵灵一抖,幅度大得险些把应柏的手给甩下去。
他怎么知道?
不对,这话他好像说过。
什么时候说的?
她环顾四周,床单好像也和昨天晚上不一样了,目光重新汇集到他的脸上,他微微垂眸,和梦里一模一样。
“应柏?”
“嗯。”
她惊恐地瞪大眼:“你今天、今天......”
那个梦之前还有一个梦,她醒过一次,那时他呕过血,所以床上被他清理过了,她身上的衣服也被他换过。
“你睡过去了。”其实他不确定她究竟是昏迷还是沉睡,抱她放进浴缸里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毫无察觉,任他动作。过去哪怕再累再困,洗头时她总会有些不耐,但今天她动都没动。
“那你现在......”她的手要去触碰他的脸,又讷讷收回。
他松手,错开目光,脸微微向右偏转,或许在看那一缕日光,又或许只是在看光束中浮动的微尘。
末了,他的目光落在脚尖,声音依旧平静:“我是羲和之子,你叫出了我的名字。”
在千佛崖是意外撞上的,或许是这方面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她终于想起了他的死。
尽管她两次叫的都是“玉京”,但他听得真切,他明白今早那种凄厉哭喊究竟意味着什么。
无论是哪种解释,如今的她能将羲和捏碎的那部分他恢复,要么是因为羲和的确不复存在,要么就是她的力量已经突破了羲和。
风岐想扶下巴,逼着自己没有动,默然半晌,她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来。
清了下嗓子,声音还是有些走调:“那你......还要去医院吗?”
“不用。”
风岐瞄了眼床:“那我......”
她莫名有些尴尬,向床走,脱掉一只拖鞋刚要踩上忽又觉得不大合适,干笑两声,把脚丫子塞了回去。
“呵呵,呵呵呵......”还是回自己房间去先重塑一下世界观吧。
如此一来,从他身边又绕了回去,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在问:“没有要问我的吗?”
风岐心里长长“嗯......”了一声,她怀疑自己是根拉久了的松紧带,现在已经彻底没了弹力,松手都缩不回去几纳米的那种。
她当然有千百个问题,之前好像也曾经思量过如果有一天他想起那些她该怎么办,但她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凭本能讲,还是有点儿想跑。
步伐愈来愈快,手将要碰到门框时,他在背后说:“我有话要问你。”
一字字像落入湖泊的石子,偏偏泛起的涟漪正在以她的心为圆心扩散。
头发有些发麻,她僵直着身体转过来,他要问她什么?为什么捅他?
她好像回答不了。
落地窗投来的光暗了一暗,是他撑臂握住门框将她半圈在怀里。他身上的木质香比过去每一次都要浓烈,几乎要将她灭顶,她本能地就要蹲身钻出这个包围圈,头顶却先传来他的声音。
“不是喜欢高高在上的神仙吗?”
“什么?”她没听清,只下意识仰头。
这下连另一侧也被他的另一条臂膀挡住,他虚覆上她,唇已压了上来,气息纠缠间,他又问一遍:“不是喜欢神仙吗?还跑什么?”
极其短暂的吻,以风岐恶狠狠咬住应柏下唇为终结,她瞪着他:“应柏你有病是吗?”
应柏按了按正在快速消散的牙印,放下手,对她抬眉一笑:“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无论我是什么样的,你总是想跑。”
风岐一愣,目光触碰的一瞬,他飞快偏了脸,不再看她。他又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满是她听不懂的东西,只是既然他已经戳破,那么......
她抬手,想去摸他颈后,可他太高,又是背抵着门框,她的手伸不到那里。
他领会了她的意图,俯身露出后颈,又握着她的手贴过去,不仅如此,他还用指头捏住她食指,用她的指尖自上而下描出一个小小的口子:“这儿。”
他描的位置分毫不差,可依旧没有任何痕迹,她别扭地想抽回手,可他没松手,只重新站直身体,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风岐不自在地偏脸:“那个……对不起啊......”
捅也捅了,拔也拔了,虽说再来一次还这么干,但是大家现在同在一个屋檐下,又是男女朋友,那一句“对不起”还是该好好讲一下的。
歉道了,那他刚才的问题也好回答了:她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是个大傻子,捅了人还要站在原地任人宰割的。本能想跑不是很正常吗?
谁知,他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是愧疚吗?”
风岐一怔,不然呢?
抬眸对上他的眼,他依旧直视着她,良久,他垂眸,牵着她的手向床上带,把她轻轻推倒在床上、关窗帘。
他一粒粒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俯身撑在他身侧,她赶忙按住他胸膛:“你......你干嘛?”
“最后一次。”
风岐都没能“啊?”出来,什么最后一次?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你又不想对我负责,当我看不出来吗?”
她无语地一闭眼。
她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应柏的吵架套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她扣帽子总没错,这种架吵起来到底有什么意思啊她不明白。
她眼睛刚瞪起来就泄了气,这人已经吻上她耳朵,舌尖还在向内小幅度画着圈。
“你自己说的,想和我保持肉/体关系……”
“我不是你哥哥,我也不想做你哥哥。”他对她有无边的保护欲与占有欲,但那都来自于男女之情,他分得清楚。
他曾将这个问题思虑过无数次,每次的结果都相同。
在他眼里,她从来都是爱人。
只是爱人。
只不过他现在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把他当做哥哥。
“想知道为什么吗?求我,我告诉你。”
眼微眨,他的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
风岐根本意识不到应柏落了泪,她现在满心都是对自己的怨恨,恨自己没出息,每次被他亲两下脑袋就懵。
她才不要求他。
他始终悬在她身体上方,每每她要沉沦,两人中间间隔的空隙总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一丝足够让她真切感受到他每一个动作的清醒。
房间里灯还开着,之前也不是没有开过灯,可今天她哪里都不敢乱看。
虽然总是控制不住。
高大的神祇自天上缓缓落下,埋入深林,她如第一次时一般本能泛起一丝恐惧。
她不要一个人。
他没有接受她的邀请,只轻轻说:“别害怕,再有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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