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几天,花见铜去做了脑部手术,一直在无菌病房休息。李恪儒和顾清白就坐在外面,一分一秒也不离开地守着。
“你现在看到了什么?”李恪儒问。经过一天的相处,顾清白已经告诉过她,有关他的眼睛的事。
“少师。”顾清白难得如此平静,规规矩矩的说话。“我还没告诉你,至今为止,除了你之外,就只剩下少师在我眼里是干干净净的一个腹生子。我能看见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表情,还有防护衣上的纹路,从头到脚我都能看清他的本来面目。”
李恪儒甚是惊奇,凑近他的眼睛去观察,“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只能看见他的脸?为什么只有他的脸上没有那么多菌类附着?”
这个问题他也思考了很多年。就连李博士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他们不在乎顾清白的感受,所以不会真的花时间去研究这个问题。
“我猜和少师的天罗地网有关系。那玩意儿影响力太大,一般的腹生子身体扛不住,就连介子闪耀主也没有办法承受。所以少师是独一无二的,最厉害的战力。”
“天罗地网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这是个机密,你懂吗?”
“我不懂。”李恪儒的脑袋几乎和顾清白挤在一块,“可我知道少师的体温比其他腹生子高,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舒服的。”
“你很怕冷吗?”
“怕。”李恪儒骄傲起来,“你知道吗?我是在零下一百度的冷库里出生的。”
“我知道,我知道。就只有你一个吗?”
“只有我一个。”
顾清白也觉得她很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出生的?这不合常理!大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震惊透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身上的菌群很奇怪,密密麻麻的,我还以为是电视上的雪花!现在想起来,你的味道一直没有变,以后我就能记住你了。”
“嗯!嗯!我也会记住你的!”李恪儒和顾清白的身体挤在一块儿,你挤我我挤你,兴趣相投,在无聊的事情上,出奇一致的觉得有意思。
当花见铜醒来的时候,看见李恪儒和顾清白如此相亲相爱,内心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等到第二天,这两个小孩子就跑了。花见铜独自在病房待了两天,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发现李恪儒这两天竟然没有回来。
那她去哪里了呢?
花见铜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把从脑子里取出来的那枚拟核铝戴在脖子上,这样就主动避免了天罗地网的使用。他只能通过通讯设备联系顾清白。没想到顾清白根本不回复。
“他们这两天玩得可欢,带着乐鱼,和一群孩子在生活区打地鼠。李博士专门给他们制造了一片草地,足有两个生活区那么大。这待遇,简直引发众怒。”王非我给花见铜补上他缺失的信息。
“很好。”花见铜靠在门边,看着头顶上巨大的天花板。第七交响曲本部是一个室内环境,没有蓝天白云,对于李恪儒那样的自然之子来说,是够憋屈的。“要是李恪儒开始缠顾清白,我就轻松了。还有很多任务等着我去做。”
“少师这是不高兴?”
“我为什么不高兴?”
王非我没有再继续讨论。她太理解了,少师这就是不高兴。
“我去叫他们回来。”
“不用。”花见铜说,“玩腻了自然会回来。”
瞧瞧,这就是因为李恪儒缠着顾清白不高兴了。
少师,明显是腹生子。
话说顾清白和李恪儒这边,已经到了晚上十二点,所有的玩伴都已经回房休息,只剩下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四只脚在空中晃着。
李恪儒并不是痴迷于游戏,而是氛围。第七交响曲本部生活区所见到的“人”都属于腹生子,是纯粹的同类。就算什么都不做,李恪儒也觉得安心。顾清白的陪伴,则是锦上添花。
“能答应我一件事吗?”顾清白说。
“你说,什么事我都答应。”李恪儒甘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博士遇到了难题,明天你陪我一起去帮他,好不好?或许需要为你注射一些东西,提取你身体里产生的一些东西,可以吗?”
“是要寻找治疗方式吗?”李恪儒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拒绝。
“今天和我们一起玩的那个女孩,小羊,不能走路是因为患上了骨质松软症,你想帮她吗?”
“嗯。”李恪儒坚定地点头,“当然了,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害怕死亡吗?”顾清白对她这反应反而有些怜惜,担心这个傻子根本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她可以拒绝的,为了保护自己。
顾清白又想起来,李恪儒没有身份核。因着这一点,他们完全可以不尊重李恪儒的意见,把她当作没有自由意志的非生物。
李恪儒感受到顾清白的微妙爱意,笑着,说,“我本来就是个死的东西。每一个都是死掉的,所以,我不能确定现在的自己算是活着,还是死的。”
顾清白更承受不了,抓住李恪儒的手,握得紧紧的,举过头顶,“你有自己的灵魂,怎么能是死物?你能说话,能和我讨论问题,能和大家一起玩,会伤心也会开心,怎么能是死物呢?你是个很可爱的姑娘,我喜欢你的!”
“那如果我是由很多很多个作恶多端的低劣基因组成的呢?”
“那我不管!现在的你就是可爱,聪明,善解人意。”顾清白放下她的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条链子,上面挂着两个正方体。他拿小刀把链子劈开,又把一颗方块摘下来串进链子里去。
因为他的眼睛构造问题,做这件事有些困难。李恪儒便帮着他一起。
“这个是什么?”
“好朋友之间是要交换宝贵东西的。”顾清白说,“这个是我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妈妈给我挂在床头解闷的玩具。不过现在已经坏掉了,你会嫌弃吗?”
那条链子做好了,顾清白没等李恪儒回答,便把她的手抓过来,把那根链子帮她戴上,自己则戴上另外一根。
两个正方体碰在一块,紧紧吸附起来。象征着难分难舍的感情。
李恪儒情难自抑,扭身要抱着顾清白哭了。只是刚一扭头,看见他们身后有一条影子。因为太过于投入,有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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