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白。
他来干什么?非我无疑是不喜欢那些介子闪耀主队友。但转念一想,肯定少师派他来救命的。不过,顾清白能做什么?
花见铜这时反倒没有顾虑了,爽朗开口道,“顾清白那双眼睛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在这个原生态的居住地,他是最适合当我们帮手的。”
非我和陈规不明就里,也不会多问。该他们知道的事情,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很神奇地,当下的氛围尤其融洽。或许是因为非我和陈规无条件相信和服从这位少师,也因为身边的李恪儒无比乖顺,安安静静的看着它的爱人,陷进深不可测的内心思索之中。
如果是他们当初最先认识的那位李恪儒,不管少师说什么,她绝对要唱着反调,费尽心思单独行动,非得让少师颜面无存不可。
就在大家神经微微放松的时候,脑海中回忆的那个声音突然从头顶的空中传来,毛骨悚然的程度瞬间翻了几番。
非我和陈规甚至本能地做好了防护的姿势,才反应过来那声音的主人是真正的李恪儒。他们应该保护的对象,他们的同伴。
肉眼看去,这一刻的空中什么都没有。
横亘在上方的一根紫槐虬枝微微晃动,掉下几朵花瓣来。
“那双眼睛能看见我吗?”
这是他们确切听到的声音,接下来却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
“有没有办法?”非我低声问陈规。
陈规紧贴着非我的后背,回答说,“没有工具。”
这时不动如山的花见铜动了,只见他身体迅捷地往后偏,护着李恪儒,紧接着轻巧地转了个身,带着李恪儒远离了刚刚的位置。
果然是有什么东西存在。王非我和陈规正要循着少师刚刚的步伐猜测对手的行动轨迹,前后包抄,没想到先被少师阻拦了。
“退后。”花见铜优雅又从容,把李恪儒朝他们一推,“你们先去找顾清白。”
“怎么找?!”王非我有点气急败坏。她不是故意拖后腿,只是当下没有联系工具,没有灵敏的鼻子,怎么才能循着顾清白留下的那股子香味找到他?况且这个不太正宗的介子闪耀主分明是有意躲着,才不肯早点出来帮忙。
“最纯净的地方。”
花见铜边说边退,离非我几人越来越远,忽而听得“呼”地一股巨大的风闪过去,花见铜那优美人鱼一样的身体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被掀翻到不远处,趴在岩石上,左边脸上出现了清晰可见的一道道贝壳形状的刮痕。
这一刹那,发生了很多事情。宛如多方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爆炸,混乱而目标统一。
李恪儒那娇弱的身体不顾一切的冲到花见铜面前,一股凌厉的风从上而下砍下来。非我已经找到合适的武器用最快的速度冲那团看不见的东西劈过去。她不知道那里有着什么,也不清楚面对着怎样的对手,对方是不是在等着她落进陷阱。她也义无反顾的反击,这是她身为第七交响曲腹生子成员的必要素质。
陈规默默收回了想要保护非我的手,靠边躲藏。这种时候他只要保护好自己便可。他仔细观察那里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少师把李恪儒护在身下,一双柔软而坚定的眼睛似乎看穿了什么,却突然遭到压迫跪在地上不能反抗,手上青筋暴起,明显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而非我失去攻击对象,寻找了一会儿出其不意的出手,又扑了个空。
看不见的敌人并不打算伤害非我,那为什么要针对少师?或者,是因为李恪儒的复制品?
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哗啦啦”倾倒而下。
陈规终于看见反射着虚假日光的一把冰样长剑。只要微微侧头,透过一颗细小的水雾结晶,他看到了那把剑的主人,是一个接近透明的年轻腹生子。
如此断定对方是腹生子,是因为他能看到那具身体内部的心脏在跳动,血液在涌流,握着剑的手部肌肉像蜂鸟的翅膀在快速抖动。介子闪耀主的身体模仿了腹生子,但依然靠着繁多而精细的生物材质部件维持,标准过了头反而能一眼分辨出仿品。
而那年轻腹生子砍杀的对象只留下一堆碎玻璃。
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少师的目光明显凝聚在那堆肉眼不可察的碎玻璃上。他看见刚才那副画面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神经甚至还不能反应过来,便消失不见。哪有那样的巧合,足以支撑少师望着那被砍碎的东西那么久?
大概是从落剑前到落剑后的整个过程都历历在目似的。陈规觉得,少师一直看得见。他的手在微微动作,他的眼神中一股微弱的坚定伴随着玻璃的碎裂而融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惆怅。
浑身仿佛被潜入了密密麻麻的冰冷细钉之时,陈规才从对少师的观察和思考之中抽出思绪,发现周遭的高地上围了一圈呼尔河的介子闪耀主,皆虎视眈眈。
他不能动,非我也不能动。只有他们两个处于相似的境地,浑身只有眼睛在使劲,奈何只是徒劳。悄无声息的成为了待宰羔羊,如此强悍的呼尔河介子闪耀主怎么会抓不住这个只是透明的“隐形人”?
桥狸裳想要做什么?躲在幕后一直没有现身的粟先生又想要做什么?
很快,陈规发觉自己的大脑无法思考,被冷冻住了一样。眼前的画面和耳边的声音,甚至丝丝缕缕的风从皮肤上经过的感觉都清晰无比,只是无法传送到大脑、成为记忆。正在发生的一切清楚的从他的感知中流过,而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也就是说,他看到了,听到了,感受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只是无法记住。
就算一点点的死亡,也不会产生任何的恐惧。这相当于他已经死了,就像路边的死物,融进了虚无。
“李恪儒在哪里?”呼尔河的介子闪耀主中走出一位中心者,脸上的标志是叉子挑着圆形面包。红色和银色喧宾夺主,成为本体。
花见铜舒颜一笑,本意并无嘲讽,“哟,腹生子和介子闪耀主决裂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识这场面。呼尔河的介子闪耀主很听话嘛!是真的还是假的?”
红色和银色组成的图案并不像花见铜那样有活体的微表情和动作。他微微外头,嘴角慢慢扬起,而后眼底才浮起礼貌的微笑,“你想试试吗?”
话音未落,花见铜如同一尾鱼被标枪穿透了肚子,往远处飞去,狠狠摔在岩壁上,挂在那里形成一幅立体画。
他把痛苦吞进肚子,因此更加兴奋,“感受到我的快乐了吗?”
无望到极致,自暴自弃,疯狂自毁之势。眼泪和笑容出现同一张脸上,这张从来没有过多失态的漂亮红蜘蛛的面孔上。
一个人的脸泄露了一个人的灵魂。没有灵魂的人是介子闪耀主,否则,是腹生子。
“你在跟谁说话?”红色和银色的腹生子问。
李恪儒跳出来说,“我就是李恪儒。”
“过来。”腹生子勾一勾手。身边的介子闪耀主微微侧身,向李恪儒传达了某种信号,李恪儒那幼兽作出防备姿态的神情陡然收回,乖巧的走向一个为它准备好的牢笼。
“看看,这就是介子闪耀主。我们所知道的李恪儒本体是不会听话的。”腹生子再次向花见铜施加惩罚,“我懂得这一套,放开他们去报信,而你,少师,我们等你的属下用李恪儒来换。”
“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你们看,李恪儒不就在那里吗?”
众多目光的注释之中,关着李恪儒的笼子旁边聚着一堆片片分明的雪花,看起来更像是雪花形状的云朵,正在从笼子内部向外转移。
那只笼子犹如琥珀,形成之后能将被关押者严密地封死在里面,无论在什么样的条件下都能保存至上亿年。别说是小虫子,连空气也无法也不能内外交换。但是现在,大家能清楚地用肉眼看到里面的什么东西正在向外转移,形成了那团漂亮的东西。
他们又看见那团云朵一样洁白的物质里面逐渐爬起来一个人形生物。初生的小豹子一样戒备的盯着周遭环境,长毛退去,化成白玉无瑕般的皮肤,红唇似血,宽大的红色巫师袍覆体,凄凄楚楚、嘤咛不已,解救了花见铜,躲在他身边。
“救我。”
冰冷的身体小心试探着靠近。
和李恪儒一模一样的脸。
对他而言,不过仍然是陌生生物。
“你恨我。”
这是断言。
是恨,他已经放任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还没有让李恪儒受到惩罚的时候,便开始后悔。他不该这么做。他的恨算得了什么呢?他忍受的所有痛苦都是有所图谋。
“我们需要你帮助呼尔河渡过难关。”
他从自己的个人情绪中走出来,向李恪儒提出诉求。
李恪儒的柔弱眼神陡然被冷静和无情替代。
一人千面。花见铜本以为这次的李恪儒会是一个听话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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