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从水面射向天空，粗如树干，速度极快。
燕山月在直升机舷窗里看到那道水柱直冲她们这架直升机而来。驾驶员显然也发现了，猛拉操纵杆。
直升机急速侧移，水柱擦着机腹飞过，差一点击中。
“什么东西？！”有人尖叫。
机舱内瞬间混乱。乘客挤向窗边看下面，但水面距离已经几百米，只能看到浑浊的湖面和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
“继续爬升！所有人员系好安全带！”驾驶舱传出命令。
直升机轰鸣着爬升高度。
但下面的攻击没有停止。
第二道水柱，第三道水柱，连续射出。不是来自同一个点，而是从城市不同位置的水面下。
系统提示【空中威胁】原来是指这个。
“是新型变异生物，”沈素坐在燕山月斜对面，眼睛盯着窗外，“可能是有对空能力的腕足怪进化型，或者别的物种。”
“怎么防御？”江月白问。
“直升机有装甲，但刚才那种攻击如果直接命中，螺旋桨会受损，”沈素分析，“现在高度足够，应该超出了它的最大射程。”
话音刚落，一道比其他水柱更粗更高的水柱突然射来，角度刁钻，正好预判了直升机爬升的轨迹。
驾驶员紧急下压机头，直升机俯冲避开。
但俯冲导致机舱内所有人失重，行李飞起砸向天花板。小猫雨水从宋晚秋怀里跳出来，灵活地躲过一个滑行的背包。
机舱内惊叫声此伏彼起。
燕山月看到沈素快速解开安全带，在混乱中打开她的金属箱，箱内是一套便携装备，包括小型望远镜和一个像是控制器的东西。
“你想干什么？”江月白警惕问。
“帮驾驶员导航，”沈素边说边操作控制器，“我有水下声呐数据，能预测它下一次攻击的位置。”
她将控制器连接到直升机通讯端口，这是军用直升机，有外接设备接口。
驾驶员很快收到沈素传来的数据。
“收到！三号目标，西南方向水面下十五米，预计三秒后攻击！”
直升机再次机动，险险避开又一次水柱攻击。
这时，系统在燕山月眼前弹出更新：
【检测到突发战斗事件】
【任务更新：协助直升机安全抵达目标区域】
【奖励：根据贡献度分配积分】
【警告：若直升机坠毁，所有任务视为失败】
失败意味着死亡。
燕山月迅速评估局面。她手边没有空中作战的武器，但或许有别的办法。
“驾驶员！”她通过机组通话器喊，“那些水柱攻击需要蓄能时间，大概十到十五秒间隔！能否利用这段时间反攻？”
驾驶舱沉默两秒，传来回复：“你是说用机枪还击？普通子弹对水下目标效果不大。”
“我们有些特殊弹药，”燕山月看着自己的仓库，“怪物骨刺可以做成简易鱼叉弹头，如果能射入目标体内，或许能造成伤害。”
“你有发射器吗？”
“有简易□□，但射程不够，”闻人语说，“需要靠近到五十米内。”
五十米？直升机现在在五百米高度，靠近水面五十米等于送死。
沈素开口：“我有主意。驾驶员，你们有烟幕弹吗？”
“有，机载六枚烟幕弹。”
“好。等下我说放烟幕时，你在我们和水柱攻击点之间投放烟幕弹，要形成大片烟云。那些生物攻击靠视觉或热感应定位，烟幕会干扰它们。然后我们俯冲到烟云下方，靠近水面用□□射击。”
“风险太高。”驾驶员拒绝。
“风险高，但被动挨打更危险，”沈素冷静道，“现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百公里，按照刚才的攻击频率，我们撑不过去。”
驾驶舱争论了几秒，最终同意。
“准备好你们的东西，我倒数三秒后开始。”
沈素起身，从金属箱又取出两根金属管，便携式水下发射器。她快速组装，塞入□□箭矢改造的骨刺弹头。
“帮我装填，”她对江月白说。
江月白接过骨刺弹头，这是她们剩下的最后几根，本打算留作纪念或未来材料，现在管不了太多。
燕山月也从仓库取出自制弩，虽然没有沈素的设备专业，但也能用。
“烟幕弹投放在目标区域上方，你们有十秒时间射击，然后我必须拉升，”驾驶员警告，“十秒后无论是否命中，都得走。”
“足够了。”沈素已经站到打开的舱门边，腰上系好安全绳。
直升机俯冲。
巨大的气流灌入机舱，所有人抓紧固定物。
下方水面出现三个波纹，显示有三个水下目标。其中一个正是刚才连续攻击的那只。
“投烟幕弹！”沈素下令。
三枚烟幕弹从机腹弹射，在空中炸开，形成大片白色浓烟，覆盖水面区域。
直升机冲入烟云。
下方能见度骤降，但雷达能显示目标位置。
“目标距离八十米，七十米，六十米……开火！”驾驶员喊。
沈素和江月白同时发射。
两根骨刺箭矢射入水下，准确命中两个目标的轮廓。第三个目标燕山月处理，她瞄准的是最大那个波纹。
射。
骨刺弩箭入水。
系统没有提示命中，但水面下的波纹突然混乱。
“拉升！它们在反击！”驾驶员吼道。
直升机急速爬升，刚离开烟云区，数道水柱就从烟中射上来，但准头大降，全部射偏。
成功干扰了。
“命中了两个，第三个不确定，”沈素收回发射器机舱门关闭，“但应该造成了一定伤害。”
直升机继续爬升，这回没再遇到攻击。
下方城市的轮廓逐渐远去。
机舱内有人鼓掌，有人松了口气。
燕山月坐回座位，检查自己的弩。还剩下三支箭，骨刺弹头全用完了。
小猫雨水跳回她腿上，轻轻“喵”了一声，似乎在安慰。
沈素过来坐下，递给她一个能量棒，“补充体力。刚才配合不错。”
“你经常做这种事？”燕山月问。
“地质勘探时，常常遇到突发状况，”沈素说，“野外生存的技能，放哪都有用。”
两人对视一眼。
都是行动派，都不爱废话，都清楚现在需要合作。
十分钟后，系统弹出提示：
【成功躲避空中威胁×3】
【对水下目标造成伤害，战斗贡献度评估中】
【贡献度排名：1.沈素(42%) 2.燕山月(31%) 3.江月白(18%) 4.其他人(9%)】
【积分奖励发放：沈素420分，燕山月310分，江月白180分】
加上之前剩余，燕山月的个人积分涨到近一万。沈素也超过六千。
排名再次刷新：
【第一名：燕山月(队伍总积分10140)】
【第二名：沈素(个人积分6020)】
【第三名：周磊(队伍积分3050)】
差距更大了。
此时，在另一架运输直升机上。
白露看着系统更新后的排名，手指轻轻敲击窗框。
她身边围着的四个人都是她从灾难开始时就拉拢的同伴，都是健身教练或户外运动爱好者的底子，身体素质和战斗技能不错。
但积分差距太大了。
“那个燕山月，一队人积分破万了，”一个光头壮汉低声说，“我们五个人才三千多。”
“她的队伍很强，”白露承认，“而且物资极多，有十个运输名额。如果能……”
“抢？”旁边一个精瘦男人眼神阴狠。
“不是现在，”白露摇头，“现在还在直升机上，动手等于自杀。但到了安置点……那里肯定有新的竞争。系统不会让我们安稳度日的。”
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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