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阳光很好,窗外的绿色植物鲜活茂盛,虞清念打开窗帘,看见楼下的管家正在花园里修剪枝叶,五颜六色花团锦簇,在清晨给人生机盎然的感觉,水管里喷出的水帘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的颜色,像是童话般梦幻。
他打开衣柜,换了身宽松舒适的卫衣,然后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陆诏一进衣帽间,就看见少年在坐着发呆,头顶上的发旋朝外支着,像是个小刺猬一样。
今天是虞清念去看心理医生的日子,他从父母出车祸后就有应激障碍,看到血腥的东西、未处理的生肉,连带着餐桌上看得出原材料的动物尸体,都会惊恐发作,只有海鲜会好一些。不过治疗一段时间之后比以前好很多了,现在平均每个月会去看一次医生。
当然,没有哪个小孩喜欢看医生,有抵触心理也正常。陆诏来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发,说:“结束之后我去接你逛街,好不好?”
见虞清念没有反应,陆诏也没生气,是人就不喜欢看医生,不喜欢直面自己的创伤,即使知道清创才能好得快,但也怕忍受那个疼痛。
他只是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双白色的中筒袜,弯腰抓住少年细细的脚踝搁置在自己大腿上,一点点撑开袜子朝上穿。
窄窄的足弓弯起月牙的形状,底下青黛色的细细血管逐渐被纯白色的袜子挡住,收口正好卡在伶仃的脚踝上方一点,再往上就是线条流畅盈润的小腿肚。
虞清念今天乖的像是任人打扮的洋娃娃,也许是因为要去看医生心情低落,也许是没睡醒还在发懵,也许是前几天的游戏让他还没抽离,被陆诏捞起腿弯一路抱到门口穿鞋都一言不发。
鞋柜上方悬着一副向日葵的油画,是虞清念一次参加户外露营写生时画的,虽然看起来手法粗糙,但还是被挂在了一进家门就能看到的位置。
陆诏拉起少年卫衣的一段抽绳,直到两根齐平,帽子被他拽歪了蹭到虞清念的脖子,又被捋到平整。
直到虞清念从头到脚都被陆诏打扮完毕,他才被从柜子上抱下来,崭新的鞋子踩在门口地毯上,白的一尘不染,鞋带也被系成了两个完全对称的蝴蝶结。
陆诏抬手去拿柜子上的香水瓶,伸长的臂展把虞清念完全笼罩在身下,他对着少年的肩膀左右各喷了一下,清新微甜的味道从细密的水雾中弥散而出。
“今天新司机送你,结束之后给我打电话。”陆诏抬起食指蹭了蹭虞清念的脸颊,眼睛深邃像是看不见底的湖,青涩又甜美的香水前调散在空气中,连他身上也沾上了一些。
虞清念点头,转身打开门。
“出门之前要说什么?”他提醒道。
虞清念从神游状态中恢复过来,扯着两边的卫衣带子往下拉,轻声说:“哥哥再见。”
陆诏点了下头,手指朝门外的方向微抬。
司机已经等候在车里,是虞清念之前没见过的,看起来三十出头沉默寡言,但车开的很平稳,他好像有段时间没见过小刘了。
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虞清念把头靠在玻璃上,感受到汽车的摇晃和头与玻璃窗之间的碰撞。
他今天要去的医院是一家水平极高收费也极高的私立医院,建在半山之间,对患者的人文关怀十分到位,尤其是他挂的科室,病人的情况对外完全保密,就算是亲人也不会得到消息,毕竟心理状况是绝对的隐私,泄露病人隐私是医德问题,他们这种私立医院做的最好的一点就是保护患者。
虞清念已经对医院轻车熟路,走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看见有几个病人坐在轮椅上晒太阳,他刷卡按电梯上七楼住院部,空旷的走廊有着医院特有的装修感觉,越靠近某个病房,脚步越是缓慢,最终他停在了702特需病房前,手搭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下拧旋转。
病房走廊上方悬挂的时钟很显眼,等红色的时间数字跳跃变化过两次,白色的门被推开,虞清念脚步轻缓,踏进了这间病房。
白色的纱状窗帘挡住了外面的一半阳光,病床上插着鼻饲管的人依旧毫无生机地躺在那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虞清念,那场噩梦还没有结束。
三年前,他父亲的公司下面有一家工地失事,两个工人从高层建筑跌落,被害家属扯了大旗在公司门口闹,当地媒体也在网上争相报道,极尽渲染,一时间引起了公愤,都说是他爸贪污受贿,让工地没有做好防范措施才致使工人身亡,黑心资本家无良,漠视生命,公司股票直线下跌。
当时公司在发展关键期,名声一落千丈,资金链断掉,短短几周时间,家里的房子抵押、资产变卖,怎么也填不上公司的窟窿,受伤工人的家属要天价赔偿,虞父拆东墙补西墙,整日以泪洗面,惶惶不可终日。
当时虞清念正刚刚高考结束,在外地参加比赛,等他得知消息的时候,根本不敢相信,原本好好的家怎么一夕之间变成这样。
但当他赶回来的时候,虞父却说一切都解决了,不用担心,他们打算带着虞清念去旅游,好好消散一下霉运。
虞清念在学校等父母来接自己度假,谁想得到,迎接他的,是父母驾驶的车辆和他男朋友季风的车发生撞击,父亲当场死亡,母亲和男友送至医院急诊抢救的消息。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时间,所有的担子都降落在自己身上。
父亲死了,公司的大窟窿填不上,借贷方每天都守在自己家门口要债。工地受害者的家属所要的巨额赔偿金像是悬在头顶的巨剑,巨大的金额和道德压力像是催命一般。经警方探查,车祸不是意外,是他父亲驾车故意撞上他男朋友的车,两败俱伤,要负全责。
虞清念和男朋友是高中同学,和他父母也都认识,一场车祸全身粉碎性骨折,抢救多日都不见醒来,对方父母得知真相后对虞清念恨之入骨,发了疯让虞清念赔他们的儿子。母亲在icu多日,身体略有好转,但心脏突然又出了问题,当初住院缴纳的费用已经欠了很多,医院来电话说手术再不做可能会危及生命。
虞清念刚刚高中毕业,根本没有能力偿还这巨额债务,手底下每天都要碰的钢琴,除了把它卖掉之外,根本没办法快速变现。他就算每天不吃不喝拼命打工,这全都是窟窿的生活,把他劈成一万份,也不够拿来堵这些要钱的洞。
钱,哪里都需要钱,且迫在眉睫。
他父亲一死了之,倒是解脱了,但死人活人的账,都落到了十八岁的虞清念头上。
在银行来收回他家房子的前一天,虞清念坐在自家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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