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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矛盾爆发的根源
都曾是最微不足道的分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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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前一周,张宅。
西钊在北淼被一通电话叫出去之后,拿出手机坐回沙发上,熟练地拆开手机外壳、卸下电池,用指尖捻出一片薄薄的银色金属。他叹了口气将它放在桌上,神色怅然地看着它。这是第八十九次吧,西钊心里默数,无奈感叹。发现手机上有定位器/窃听器/追踪器并不意味着他被谁盯上或者陷入某些麻烦——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地,这些是北淼的手笔。
大概一年半之前,冰儿——现在应该叫她小雪——就应北淼的建议到张家旗下的公司工作。虽然在西钊看来,北淼那看似卑微的温柔之下,多少是有些强硬成分在的,也不知道小雪有没有感觉到。幸好在这方面,西钊要比小雪“强势”得多。他谢绝了北淼的“建议”,转而去做一名自由职业者。他偶尔会在网络上写一些文章和故事,也会去各种店里做兼职,总之就是闲不住几天。所以这也让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西钊、关注他动向的北淼伤透了脑筋。
装窃听器和跟踪装置是北淼发现西钊不再接他的“查岗”电话之后发生的事情。说实在的,西钊并不是特别在意北淼的“保护欲”,他理解北淼的在乎和体贴。由于他不善表达,也不知是否确实有表达的必要,因此就默许了北淼的一切行动。但当北淼的关心逐渐变为极端的“控制欲”和“过度保护”,西钊便意识到这已经不再是在不在乎的问题了。虽然北淼会尊重西钊的意愿和喜好,但只要是西钊不强烈反对的,他都会照着自己的想法行动,并在西钊提出疑问时以不容置疑的姿态与之辩驳。西钊从不和北淼争第三句话。他知道,北淼还是喜欢——大概也是习惯——去做那个全员听他指挥的队长。
他和北淼就这件事讨论过很多次。与平日里的强势截然不同,北淼在这个话题里总是过分坦诚。他会展现自己的恐惧和脆弱,告诉西钊自己这么做的理由:因为害怕再次失去、因为担心做得还不够好。他总是觉得西钊拥有的太少,所以想要“填充”的自然更多。每每面对北淼略带愧疚、充满爱意的双眼,西钊除了一句“我知道了”,什么都做不到。接着他又会一次次地进入发现窃听器和追踪器、无奈“指控”北淼、北淼表达歉意取下芯片、几天后自己的行程“被安排”、再次发现芯片的无限循环。
其实不管是在影界生活的后遗症也好,又或许仅仅只是身为战士的本能也罢,被人一直“监视”的感觉并不好,但西钊并不想用这个词形容北淼对他的看护。这是人们所谓的“爱”吗?是不可以对朋友做、只能对爱人做的事吗?他不明白,自己是在乎北淼的,为什么他就没有“时时刻刻都想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的需求呢?这是不是代表他西钊没有对北淼那么“上心”?意思是说,他不够“爱”北淼吗?他没有回应给北淼对等的感情吗?不,不是的。经过灵魂的共鸣,他确认自己曾和北淼有着对对方同样的心意,所以他们才能够比其他人更顺利地走到一起。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他会觉得心中泛着一股苦闷和不安?甚至于西钊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烦躁。
等等、“曾”?
难道自己的心已经——
“啪。”
坐在客厅里胡思乱想的西钊被关门声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去,是外出回来的北淼。北淼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档案袋,表情不是很好看。西钊的视线追随着他,一直到北淼脱鞋绕过玄关与自己对视。北淼一眼就看到茶几上整齐码成一排的手机、手机壳、电池,以及那个小小的窃听器。
北淼没有坐下,像是知道西钊会说什么似的,皱了皱眉,弯腰捏起窃听芯片,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西钊,关于这个东西,我们谈过很多次了。在你学会‘人类世界的规则’之前,你得听我的,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是啊,这些话他们也重复了很多次。西钊没有再把叹气埋在心里,嘴角扬起的浅浅笑意也显得有些无力:“北淼,我是个成年人,也是个战士,没有必要太担心我。如果有什么事我应付不来,你知道我会第一个找你。”
“如果你来不及呢?”北淼罕见地在西钊面前压低声音冷哼一声。
“什么意思?”西钊明显嗅到北淼语气里有火药味,但他不明白北淼为什么生气。他都快忘了这个人上一次生气是什么时候了。
“我什么意思?”北淼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显然是被气笑了,“那天晚上你一个人去十几公里外的酒吧,只是弹个琴的功夫,就遇到好几个莫名其妙跟你搭话的家伙,身为‘战士’,你一点警戒心都没有吗?”
这是什么理由?西钊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似乎发现了另一个重点。他记得这就是他和北淼因为“过度保护”的事发生争论,他决定去远一些的地方散散心的那天,按理说追踪芯片应该被他拆了才对,北淼后来也没接触到他的手机,而且情况还知道得那么详细,只有一种可能:“……你跟踪我?”
“我凭什么不能?”北淼手腕一甩,将手中的档案袋摔在茶几上,几张档案顺着袋子的开口滑出,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映入两人眼中,“我不明白你是真傻还是装乖,没看到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吗?知不知道他们几次想往你酒里下药?知不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货色?要不是我看着,你早就——”
“我喝了吗?”西钊打断北淼的话,低下头也沉了声线,不再有方才的温和。
北淼被西钊突然的问话噎住,没有说完。因为,西钊确实没有喝那里的一口酒,只是找各种理由让那帮人轮流给他点酒,像是在玩什么游戏,以至于北淼一直以为西钊没喝到下药的酒只是运气好。
“我喝了那些酒吗?”西钊又问了一遍,见北淼还是不说话,他便继续说道,“我在影界待了十年,我从来不自诩什么英雄、什么铠甲勇士,但我依然是个战士。他们坐到我身边之前、开口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处理问题的能力?”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那个瞬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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