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凛城的街道还陷在死一般的寂静里,只有远处传来扫地车低沉的嗡鸣。
陈潮僵硬地坐着,背心后襟已经被冷汗湿透了,紧紧贴在脊梁骨上,而身下那种粘稠的、逐渐冷掉的潮湿感,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将他从那个荒诞的梦里彻底扇醒。<
“操……”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动作里带着穷途末路的慌乱。
他不敢开灯,摸索着揪起床单的一个角,屏住呼吸,用力一扯,试图赶在全家人醒来前,把这一切证据丢进卫生间的洗衣机里。
陈夏睡得浅,被屏风后窸窣的动静惊醒了。她揉揉眼睛,借着窗外微弱的晨光,透过屏风缝隙看了过去。
陈潮正弓着背,动作急促地卷着什么东西。
“……哥?”她迷糊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干嘛呢,这么早。”
屏风那头明显一顿,像是没料到她会醒。
隔了几秒,才传来陈潮低低的一声回应:“没什么,你睡你的。”
听他的声音有点紧,甚至还带着点慌,陈夏不由撑着床沿坐起了身,隐约看见他手里抱着一团东西,在急匆匆往门外走。
那团东西被卷得很紧,边缘却露出一角熟悉的蓝白格子,是他床上的被单。
“你要洗床单?”她下意识问,“天还没亮呢。”
陈潮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
“……嗯,”他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挤出来,“刚才起来喝水,不小心洒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抱着床单快步冲了出去。
脚步声咚咚咚地消失在走廊外。
陈夏坐在床上,睡意散了大半。她眨了眨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喝水……洒了床单?
又不是洒了饮料,有必要大清早地赶着去洗吗?
而且就算洒了饮料,按照他的性子,八成会直接扯过被子胡乱一盖,等天亮再说,绝不可能凌晨五点爬起来折腾。
窗外天色依然昏暗,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冷。
陈夏重新躺回被窝,盯着屏风缝隙后那张空荡荡的床,心里浮起一丝说不清的困惑。
洗衣机发出规律的轰鸣声,在这寂静的凌晨,听起来像是有万马奔腾。
陈潮躬着身子,双手颓丧地撑在洗手池边缘。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了泡在水池里的内裤上。
他盯着镜子里那双因为羞耻而发红的眼,狠狠骂了一句:“操。”
那是他的妹妹。
即便没有血缘,她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养大的家人。
陈潮觉得自己真脏,脏到了骨头缝里。他用力地搓揉着内裤,直到指关节在冷水和肥皂泡沫中变得通红、破皮。他试图用身体的痛楚去冲淡刚才那肮脏的梦境。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身后那个老旧的洗衣机终于发出了“滴”的一声响.
陈潮回过神,伸手扯出了还带着潮气的床单。
虽然陈刚平时粗心大意的,未必会留意到他大清早晾出来的床单。
可张姨向来细心,要是看见这一张没头没脑被洗出来的床单,指定要关心问一句。
而陈夏……
陈潮咬了咬牙根。反正她已经撞见他早起洗床单了,虽然他那“喝水洒了”的借口烂透了,但以她那乖顺和不多嘴的性格,她大概率也不会多追问。
权衡再三,他抱着手里沉甸甸的床单,像个潜行的小偷一般,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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