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一战后,张飞、诸葛亮和赵云兵分三路,前往支援刘备。
到了不得不分开的时候,新岁和诸葛均自然多有不舍。
临别前夜,新岁留在屋中陪着夏侯涓,张飞与诸葛亮等人做下最后部署。
望着窗外茫茫夜色,层云密布,不见星也不见月。
新岁怀疑地说着:“女郎,其实我是不是注定不能同诸葛公子在一起?否则,我们议亲之事怎么会被迫中断?”
“往后我的身份败露,他一定会恨我的。”新岁埋头在自己臂弯,语气低沉。
夏侯涓看了看新岁,心有不忍,迟疑了片刻,说道:“我曾听过一句话,叫作‘好事多磨’。”
闻言,新岁猛地抬眸看向夏侯涓,有快要突破而出的喜悦。
她似是真的有被安慰道:“也对。不是还有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这句话与你们的婚事好像没有太大的关系。”夏侯涓坦诚地告诉。
新岁霎时一脸失望。
夏侯涓转移话茬:“若是你舍不得的话,可以跟诸葛均随诸葛军师他们一道,直往雒县。”
夏侯涓并不会阻拦她。
新岁却是不停摇头,坚定地回答:“无论如何,无论去哪,即便我真能与诸葛公子成婚,以后,纵然分居两地,我也要一直待在女郎身边。”
夏侯涓抿了抿唇,浅笑:“傻新岁,你们成婚后,你便有了新的家、自己的家。我们还能在一起,固然是好。可若不能,我也不想牵绊住你。”
“你必须牢牢记住,无论我是什么身份,做过何事,你都只是我的侍女。”夏侯涓十分认真地提醒。
新岁却道:“我绝不会抛下女郎苟且偷生。”
夏侯涓喟叹:“若真到了需要你偷生的那一日,你活着好过我们一起死。”
新岁语塞。
随后不久,张飞便回来了。新岁退出夏侯涓和张飞的寝居,独自一人继续怅惘去了。
与此同时,诸葛均也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诸葛亮携妻特意去看望他,叮嘱他收拾好行囊,准备明天启程。
诸葛均呆呆愣愣的,好半晌才答应:“好。只是,阿兄,我……”
诸葛均欲言又止,末了,终是说:“罢了,没什么,我会把行囊收拾好,明日准时与兄长和嫂嫂一同离开。”
诸葛亮的妻子黄月英见状,忍不住地“噗嗤”一笑。
诸葛均窘迫地看她。
诸葛亮无奈,摇头微笑道:“阿均,你若是舍不得,可以随张将军一起。”
“真的吗?”诸葛均本能地几乎高兴得跳起来。但很快,他便收敛,自言自语又拒绝,“还是不必了,我总该跟着兄长和嫂嫂。”
诸葛亮和黄月英对视一眼,黄月英笑意更甚。
诸葛亮随之又道:“你跟着翼德他们,也好出出主意。为兄也是想瞧一瞧这么些年,你到底有没有长进。”
得到一个足以劝服自己的理由,诸葛均真的跳着站了起来:“那……那阿兄和嫂嫂保重?”
诸葛均话罢,便欲绕过诸葛亮和黄月英往屋外走。
黄月英没忍住问他:“你这么晚还要去哪?”
诸葛均一边飞速地奔跑着,一边回答:“去找新岁。”嗓音早已被带起的“飒飒”风声,吹乱。
黄月英笑着感慨:“阿均他这么大了,还是像个孩子。”
诸葛亮却是再次摇首:“不,阿均长大了,已经有心仪之人,并且会为了去见心上人,踏风而往。”
诸葛亮的面上是兄长看见胞弟成人的欣慰。
黄月英则是抓紧了诸葛亮的大手,满眼只有诸葛亮:“那也是因为你数多年来如一日极力地托举,才能让他无有迟疑地追寻心中所爱。”
“孔明,你辛苦了。”
诸葛亮回眸,望向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妻子。方才从议事堂出来,也是妻子主动来寻。
诸葛亮微微一笑,黄月英亦是。
这一夜,在刘营中,倒是每一对相爱的恋人都互相依偎。譬如,诸葛亮和黄月英、新岁和诸葛均、赵云和他的许女郎……
再譬如,夏侯涓和张飞。
翌日,众人告别、分路。
张飞一路直取巴郡、巴西;赵云直取江阳、犍为;诸葛亮率先与刘备汇合,设计抓雒县守将张任,斩杀之。
为庞统报仇之后,大军于成都城外相聚。
时隔三年,再见刘备,张飞激动得险些落下泪来。他眼眶猩红,嘴唇一张一阖,有一肚子的话要和刘备说,但却不知从何开口。
刘备已经五十多岁,华发丛生。
张飞率先拱手跪地道:“是弟弟无能,在荆州时没有保护好嫂嫂,叫东吴将嫂嫂骗了回去。”
提起孙尚香,刘备的面上也不禁怅然。
不过,很快,刘备便恢复如常,赶忙将张飞扶了起来,释然道:“这事怪不得你,也怪不得军师和子龙。”刘备瞥了诸葛亮和赵云一人一眼,继续说,“要怪就怪,我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心伤。离去了也罢,她还那样年轻,值得将终身托付给更好的儿郎。”
刘备作揖更道:“我还得谢谢诸位,替我将阿斗护了下来。”
不然如今整个刘营便会受制于东吴。
三人一齐向刘备还礼。
短暂的慨叹之后,刘备笑说:“我们如今还是想想,该如何破这成都城才是。成都易守难攻,又粮草充足,刘璋已经闭城多日。若他一直不出,我们也寻不到破城之法。等待下去,殊不知这破城之日是在多少年之后。”
诸葛亮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其实,如果刘璋不出,我们就一直围在这成都城外也不错。既然终有一日成都城的粮草会耗尽,那么比的就是谁的耐性更久。只是,这围住成都四面城门,需要四方军力。我随主公堵北门,翼德领军堵南门,子龙堵东门,那么还剩下西门,该让谁来呢?”
诸葛亮环顾四周,并没有望见可靠的人选。
张飞提议道:“若缺将领,江州的严颜如何?”
这是张飞收服的第一位益州的大将。张飞也一直记得他的忠义。
然而,诸葛亮没有任何迟疑地摇了摇头,解释:“严颜虽好,但远不足于震慑刘璋。无论主公、子龙,还是翼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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