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鸿在皇宫接了皇帝的命令后,就与施有信共同来到白老将军府邸。
这地方并不在京城繁华地带,反而偏静,距离皇宫有些远,倒有世外桃源之感。
二人来到此地,相继下了马车,他们抬眼望向那暗淡无光白府,此刻那贴在大门之间泛黄的封条,因着脱胶,落了一半。
“扑棱棱”是鸟雀扇动翅膀的声音,孟秋鸿循声望去,只见一只乌鸦,站在曾恢宏过的“白府”描金牌匾上,“嘎嘎”叫着。
“这地方,一看就是里面藏恶鬼的样子!”施有信推着孟秋鸿,说出这话时,身体下意识地颤了颤。
孟秋鸿闻言,只是点点头,看向那被封禁的掉漆大门,抬了抬下巴,“去把门打开,我们进去看看。”
施有信见对方不是很想搭理自己样子,就浑身不自在,跟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似的,一时之间,他好像做什么都不对。
他不敢耽搁,嘴角下搭,连走上楼梯去开门的脚步,都不如从前轻快了。
“吱呀”一声刺响,那沉重的大门,好似在诉说白府这些年来的悲凉。
“咳咳!”施有信撇过脸,疯狂地咳嗽着。
孟秋鸿在看到施有信打开那扇尘封的门之际,那落在大门之上的灰尘,就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铺了下来,将那人淹没在灰尘中,渐渐模糊了身影。这一瞬间,她心里竟然没来由的一阵畅快。
可在下一刻,那尘海,有生命似的,铺天盖地向她涌来,她仰起头,看着那遮天盖地的灰尘,一股窒息感涌来,而随着灰尘的接近,她的咽喉也开始密密麻麻的痒了起来,似有无数只蚂蚁,在她喉头拼命攀爬。
“咳咳咳!!!”孟秋鸿弯下腰,扶住轮椅,止不住的咳嗽,身体却是随着这一次次的咳嗽,越发的畅快起来了。
她任由自己疯狂咳嗽,先是面部咳地涨红,随后眼尾淌下泪水,渐渐地,她的五脏六腑都在震颤,最后,喉头一热,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孟秋鸿!”施有信见到那抹刺目的嫣红,疯了似的连滚带爬地奔向对方,“你怎么,哪里不舒服,你说话!”他跪在孟秋鸿跟前,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落。
孟秋鸿捏住轮椅扶手的指尖泛白,她双目充血,额头满是汗珠,她听到施有信在说话,雾蒙蒙地叫她听不真切,她扭过头,看过去,就看到这个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懵,怎么了?
直到她感觉自己下巴处痒痒的,抬手去挠了挠,指尖瞬间粘腻异常,她伸出手,定睛一看,就看到自己一手的鲜血。
“孟秋鸿,我去给你叫大夫,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我下次再也不会给你惹麻烦了,再也不会叫你烦心了好不好,你回去休息,这个案子我来查,我保证会把这个案子查清楚……”
施有信满脸泪水来不及擦,忙跪着上前走了几步,抬手就要去扶孟秋鸿,可惜被对方微凉的指尖搭上手背而制止。
“不用了,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怨你,这一切,都是因陆松的死,精心布的一个局罢了,若偏说你有错,那也只是你御下不严,出了叛徒。”
孟秋鸿避开施有信真诚的目光,深深唾弃着刚刚自己将怒火牵连给对方的思想,如果没有施有信,那些身居高位者,依旧会用各种各样的办法,将她拉入算计中,可一旦没有施有信,她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未知的。
“可是你……”施有信话还没说完,但看着孟秋鸿惨白到吓人的脸色,登时闭上了嘴。
“没有可是,不能让你爹娘的尸体拿不回来,我们进白府吧。”孟秋鸿抬手将自己唇边的鲜血擦去,指向那灰尘皆以沉淀的大门。
施有信本想拒绝,但想想孟秋鸿的为人,最终还是选择乖乖听话,不再惹人生气。
他犹豫地搓了搓手,片刻还是扶上轮椅子推着人走向白府。
刚踏入白府正门,这地方入目便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庭院,阴森森的,四周墙壁布满厚厚的绿藓,一看就知道这地方久不见日光,而在庭院的尽头,有座紧闭门窗的黑砖房。
这白府从前人来人往,充满人气,这房子便是大气庄肃,可如今在周遭杂乱的环境衬托下,便满是死气,叫人不寒而栗。
施有信在门口停了停,随后便转过弯,往角落极不起眼的连廊走去,那地方杂草也没放过,长得到处都是,也因长久无人打理,廊上瓦砾掉的到处都是。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将我爹娘的尸体拿回来,他们从前对我也不好,死后我害他们被挫骨扬灰,实际上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施有信想了很久,还是在孟秋鸿耳边小声嘀咕。
孟秋鸿听着这话来了兴致,奈何她刚刚才吐过血,身体有些使不上力,但又怕自己表达不出浓厚的兴趣来,施有信就不高兴说了,所以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闭上眼,等这人自己耐不住往外说。
施有信说完话,只听轮椅划过地面的闷声,耳边还有那白府牌匾上的乌鸦,扑腾着翅膀的声音,只是不久便停了,他猜那漆黑的玩意,该是落在黑砖房高处,正歪头看着他们。
“孟秋鸿,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想不想知道?”施有信久久听不见回答,急了,忙道,“真受不了你,我才不管你想不想知道,既然我跟你说了,那你就一定要听完!”这话他说出口的语气,不乏赌气。
“那你说吧。”孟秋鸿的语气满是勉为其难的纵容。
“我爹,他就是没掌管花宅前,也是整天留恋青楼,没个正型的浪荡公子,整天不是这个姑娘,就是那个寡妇,直到他的父亲和母亲战死沙场,留下唯一的遗愿就是,他能娶我娘,并且孕育一子。
我娘,因无父无母,自小被施家当暖床丫鬟收养,所以她便把自己当施家主母,觉得高人一等,看不起旁的下人。直到他二人慢慢长大,父亲生性自由,受不得母亲的管束,日日不着家,除了美色,心中毫无抱负。
但母亲岂能受得了她未来夫婿长成一个废物,便尾巴似的跟着父亲,提醒其读书,可父亲性子倔,便直接忽视母亲,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都没反应,甚至有时候还会当着母亲的面,说她的坏话。
在爷爷奶奶离开后,我爹被迫娶我娘,先皇也因可怜他,给了他一官半职。
可二人婚后生活依旧和从前没两样,依旧是一个追,一个逃,直到我母亲怀孕,父亲才日日留宿母亲房中,好生照料,这二人才过上一段像夫妻的夫妻生活。
一年后,我出生了,他们的日子便又回到了从前,一追一逃,他们乐此不疲,而我是由吴管家抚养长大。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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