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死了重来一世,也不错。
施有信慢慢闭上眼睛,耳边是水流声;鼻尖是血腥气;他的身体也在渐渐冰冷。
不知道多年以后,自己会不会被后人炼成僵尸?也不知道孟秋鸿将来会过什么日子?
她会嫁人吗?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吧?会为别的男人煮粥吗?她煮的粥一定不会糊吧?
想到这里,施有信笑了声,胸口却堵塞异常。
开什么玩笑?孟秋鸿给人做粥,就她那性子,就不可能!
施有信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被自己的想法气到了。
“死了?”一声嘲弄在耳边炸响。
如平静无波的湖面,忽然被人丢下一颗石子,炸出水花。
骤然间,施有信立马睁开眼,眼中红血丝遍布,他望向上方,瞳孔骤缩。
“你……”
眼前的黑衣男人,表情带着笑意,可眼神却像是毒蛇,冒着寒光,这是脱去飞鱼服的陆松。
“我什么?”陆松视线在他涌出血液的手腕上看了又看,好心情道,“施大人,在下最开始就提醒你了,这是针对你的计谋,你怎么就不长心眼呢!”
“你想说的,不是施谦……”
“你很奇怪,施谦跟在下有什么关系,陈年老案谁有功夫去查它?旧案新起,那必然是有利可图的。”陆松后撤两步,捂着鼻子,生怕自己沾染了血腥味,“不过你死了也好,就没人和我抢孟秋鸿了!”
“混蛋!”施有信立马坐起身,脱下自己外袍,来包住手腕,“孟秋鸿跟你在一起是不会快乐的,你就别妄想了,我才不会死,她一定是我的,我们两情相悦!”
陆松看着施有信,嘴角勾了勾。他救这人一命,可不是有良心发现,主要是师父希望花宅的案子真相大白,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施有信办案确实有一手。
虽说孟秋鸿办案能力也不错,但这人太有自己的想法了,不好控制。
“是吗?两情相悦这事,孟大人知道吗?”陆松听笑了。
“她当然知道,否则她为什么不弹劾别人偏弹劾我?还有啊,她还诬陷我喜欢她,这就是故意在吸引我的注意!之前她还偏要和我一起破案……”施有信麻利起身,顺带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尘,他眉心忽地一紧,“我跟你说得着吗我!”
言罢他就要离开。
“施大人,你不死了?”陆松拿话刺他。
施有信身体一僵,眼珠心虚地转着。他确实不想死了,就刚刚,他一想到孟秋鸿给别人洗手作羹汤的画面,他就恨得牙痒痒,感觉自己就是死了也能被气活!
施有信穿着纯白里衣,月光下,含笑回眸,那模样配合着寒凉的月色,看起来是那么得阴森。
“死,也带着你一起,免得你祸害孟秋鸿。”
陆松眉心一跳,终于意识到不对来,他试探道:“我一个男人怎么祸害她,孟大人又不是女子。”
施有信闻言,心脏也是一缩。靠,口无遮拦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断袖!”
他边说边向树边扣着的那匹黑马跑去。
陆松站在原地,望着施有信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指尖颤了颤。
“花宅案子若继续再查下去,就要捅到天了,可师傅他……”
陆松轻轻吐出口浊气,脚步后退,脚尖轻点地面,转过身,飞身掠向身后枯树林,也不见了身影。
周遭平静宛若无事发生,可花宅后院汇聚的小血洼,却在无声地诉说着今夜的动荡不安。
夜风轻轻吹过,将血洼表面吹出波澜,而风卷起空气中的血腥气,一路前向山下而去。
它穿过枯树林的黑夜,来到晨光普照的集市,打在背着行囊,正要逃离的孟秋鸿脸上。
她昨夜回到家就将家中细软,搜刮一遭,趁着天刚亮,她就准备溜了,此刻的她可以说是,人在哪,家产就在哪。
孟秋鸿一身书生低调装扮,她被夹在拥挤的人群中,举步维艰,看着今日出奇热闹的集市,她心中疑云四起。
“今天是鸡蛋不要钱吗,忙成这样怎么回事?”她咬着牙,想将自己从两个大肚子的男人中间拔出来。
“小先生,今儿……杀头……”
孟秋鸿被人群往前推挤着,耳边传来年轻男人断断续续地解释。
“谁?谁被砍头?”孟秋鸿朗声问。
“陆……大人!”男人也扬声回答。
啧,文武百官呐,这朝中姓陆的大人,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到底哪个?
孟秋鸿也不指望能听清了,最后问了句,“得上哪凑这个热闹啊?”
忽地,她脚面一痛,像是有谁拿锤子狠狠钉了下她脚面,刺疼钻心,她低头一看,是一个肥胖妇人,跟个长脚的葫芦似的,踩了她的脚。她立即堆了胖妇人一把,“喂,你踩我脚了,快拿开,痛死了!”
“城南刑场,辰时问斩!”男子回答。
孟秋鸿好不容易解救出她的脚,眼尾泪珠子都痛出来了,听着这准确无误传来的回答,心中就是一惊。
一般问斩罪犯,都是挑个良辰吉时,午时问斩,这个陆大人辰时就问斩?这是犯了多大的罪?
孟秋鸿抿了抿唇,还是打算去看看。怎么说,毕竟她也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官了,关心一下自己的前同僚,这没错吧!
正美滋滋地寻思着去听八卦的孟秋鸿,猝然间,那只刚刚放下地去的脚又一阵巨痛。
孟秋鸿低头一看,果然又是那个熟悉的脚后跟,她抬手就给了那胖妇人一拳,“喂,死肥婆,你眼睛瞎吗?脚要断了!”
可惜这一拳跟给人挠痒痒似的,压根没人注意,胖妇人深呼吸,抬手推挤着人群往前去了。
就这样,在汹涌人群中,流汗又流泪的孟大人,千辛万苦之下,总算在辰时前,赶到城南刑场。
城南刑场很特别,因为它是众多刑场中,唯一一个有虎头铡的。
孟秋鸿刚来到这处,她看着平常毫无生气的斩首处,如今却是人满为患,黑压压一片,这人流汹涌如蝗虫过境。
“……”孟秋鸿试探着上前一步,果然她挤不进这密不透风的人群中,就在她望而却步,遗憾退场时。
“陆商,就是那个锦衣卫前指挥使陆商吗?他今天砍头?”人群中有人讨论。
“就是他,听说陛下今日亲自监斩呢,那咱靠前些,争取看看龙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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