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霍静汐柳眉横竖,矛头一转对准照楹,“怎么,想替你大姐二姐出头?”
照楹不慌不忙:“霍姑娘方才口口声声说要嫡庶分明,我没记错吧?”
“是又怎样?”
“霍姑娘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外甥女,和皇家关系匪浅,这也没错吧?”
霍静汐挺直腰杆,底气足了几分:“是又怎样?”
“我能将霍姑娘怎样?只是……”照楹笑吟吟地看着她,“霍姑娘几天前,是不是去过肃王府?”
霍静汐一愣,瞥了一眼身侧的平阳郡主,皱眉道:“去过又怎样?池照楹,你别以为——”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后半截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她想到了。
平阳郡主是肃王唯一的女儿,虽身份尊贵,上了皇家玉牒还坐拥富庶封地,可她的生母是肃王侧妃。
认真论起来,平阳郡主也是庶出。
平阳郡主本在慢慢啜茶,感受到四面投来的目光后冷笑一声,不轻不重地将茶杯搁下,一言不发。
霍静汐脸色变了又变,瞪着照楹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池照楹,你真是好样的。”
照楹笑了笑,见霍静汐闭嘴了,并不穷追猛打。
倒是池照澜见妹妹占了上风,立刻神气起来:“霍静汐你怎么不嚣张了?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阿楹你拉我干嘛?”
“算了,大姐姐。”照楹摇摇头,“我们走吧。”
三人起身离开,谁知刚跨出门槛,魏茗便追了上来:“二妹妹,三妹妹,别急着走。我跟阿澜熟,和你们倒见得少,难得来了,一起坐坐吧。”
平阳郡主和照澜向来投契,见她们要走,竟也亲自起身挽留:“阿澜,来呀,今儿个多热闹,你们这会儿回去就没意思了。”
姐妹三人不好驳郡主和魏茗的面子,只好又回了雅室。
魏茗见池家姐妹都落了座,转头看向仍旧一脸不爽的霍静汐,板起脸道:“静汐,池家妹妹是我请来的,今日这事,是你不对。”
霍静汐“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但到底没再开口挑事。
见她安分了,魏茗也放下心来。
她看霍静汐还是满脸的不痛快,知道这位大小姐被承恩伯和皇后娘娘宠大,自己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了她,心里指不定怎么不舒服。
魏茗想着哄哄她,略一思索便换了个话头:“自从除夕夜宴一别,我可好久没见到淮安侯世子了。静汐,你一向和世子走得近,最近有他的消息吗?”
霍静汐本是懒懒散散倚在软塌旁,听魏茗提起了淮安侯世子,明显来了精神,整个人也坐正了几分:“二月里我还去过侯府找阿珩哥哥呢。对了,郡主三月邀大家去王府踏青捶丸时,没给阿珩哥哥下帖子吗?”
平阳郡主正和照澜凑在一块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听见霍静汐递话过来,知道她在示好,便简单回了一句:“帖子我是下了,但那日好像没见他来。”
一个武将家的姑娘插话:“我听兄长说,边关战事吃紧,似有外族来犯,淮安侯正带兵平乱呢。世子素有英名,该不会是随父出征去了?”
霍静汐摇了摇头:“不清楚,阿珩哥哥没和我提过。”
另一个姑娘补充:“上回在王府捶丸,六公主也在找世子呢,不过最后无功而返。想必世子确实不在京中。”
霍静汐听了一圈,发现众人都不知晓淮安侯世子的行踪,颇觉无趣,神色恹恹地斜倚在榻边摆了摆手:“别提六公主,都怪她她成天追在阿珩哥哥后头,说不定阿珩哥哥就是被她烦跑的。”
旁人皆知霍静汐与六公主不对付,便识趣地换了话题。
坐在一旁的照楹低头小口吃着点心,掩下起伏的心绪。
淮安侯世子不在京中?
她记得前世时,淮安侯世子是在池永明大肆张扬两家婚事之后才离京的。可眼下池永明尚未回来,京城也没有任何谣言传出,他怎会许久不露面了呢?
她正出神地想着什么,冷不防被池照澜敲了敲脑袋:“走了阿楹,发什么呆呢?该下船了。”
·
魏茗是今日宴席的东道,先前人少,她还能在画舫上与几个相熟的姐妹闲聊,眼见河畔宾客渐多,她便下了船,前去迎客。
其他姑娘在画舫上枯坐无趣,也三三两两地跟了下来。
魏茗的父亲任职礼部左侍郎,是京中有名的风雅之人,莳花弄草,修篱烹茶,无一不精。魏茗承袭家风,也把这次游宴张罗得热闹而雅致——品茶、赏花、抚琴,又设了几项吟诗作赋的比试,备下精巧彩头,引得公子小姐们争先参与。
照楹对彩头兴致缺缺,见池照澜早已跑得不见人影,便拉着池照锦沿漓水边散步。
池照锦从船上被霍静汐嘲讽过后,一直垂着头闷闷不乐。照楹想逗她开心,四处观察了一番,指着不远处给她看:“二姐姐,你看那边树上,鸟儿在筑巢呢。”
池照锦抬头望了望,幽幽道:“这鸟儿生在漓水边,沐天地精华,身世倒比我强些。”
照楹:“……”
“不过是几颗蛋罢了,什么身世不身世的。”她干巴巴地接了一句,目光一转,“二姐姐,你看河边的蜻蜓,扑闪着翅膀,很是灵动呢。”
池照锦的目光追随着蜻蜓望了一会,叹气道:“蜻蜓点水,虽然激起片刻的涟漪,但是就像我在这世间一般,看似来过,却终归了无痕迹。”
照楹:“……”
一只蜻蜓点水,也能品出这么多意思来?
她不死心,又指向水面刚刚跃起的几尾游鱼:“二姐姐,你看那鱼的尾巴,红艳艳的,好不好看?”
谁料池照锦望过去,眼眶竟微微泛红:“鱼儿尚且敢鼓足勇气一跃出水,我却只能困在这里,泥足深陷……”
照楹:“……”
她闭嘴了。
她没招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低迷的情绪扩散开来,池照锦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片看不见的屏障,把她和这满园的春色、满座的热闹,都隔在了两头。
沉默良久,池照锦忽然开口:“三妹,你不怕么?”
“怕什么?”
“怕……霍静汐。”
照楹摇了摇头。
她蹲下身,盯着脚边一株细细的狗尾巴草,说:“不过是个牙尖嘴利的小姑娘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池照锦站在她身侧,声音很轻:“那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怕的。”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怕她挑剔我的言行,嘲笑池家清贫、怪我见识浅薄,更怕她拿我的出身一遍遍地讲……”
她说到此处,忽地想到了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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