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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浮木

小说:

玉骨错

作者:

林沚

分类:

现代言情

郑淮序的吻落了下来。

那吻极轻,像羽毛拂过,若有若无。李妙仪忍不住偏了偏头,想要更多,下唇微微抬起,却在半空中触了个空。他偏偏停在那里,唇瓣悬在她肌肤之上,不动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唇角,一下,又一下,像是故意数给她听。

“你别逗我。”她声音里带了几分祈求,手指攀上他的衣袖。

郑淮序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她颈窝里,震得她心尖发颤。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眉心,沿着鼻梁向下,停在唇珠上,按了按。

“急什么。”

那一夜,李妙仪才真正知道什么叫“撩拨”。

他的吻落在她眉心,像蜻蜓点水,旋即离开。她刚想追寻,他的唇已经移到了眼睑,,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却烫得她睫毛颤动。然后在鼻尖停了最长的一瞬,她以为他要吻下来了,他却忽然偏开头,吻上了她的唇角。

每一个地方都照顾到了,唯独避开那两片等着他的唇。

她像漂浮在海中的小船,被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推着,眼看就要触碰礁石,却总在最后一刻被轻轻拉回。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指尖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又松开,又攥紧。

不知第几次从迷蒙中清醒,李妙仪眼角沁出了泪,尾音发着抖,软得能掐出水来:“郑淮序,你到底要怎样!”

郑淮序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额角沁出了薄汗,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边,汗珠顺着发梢缓缓滑落,在下颌处悬了一瞬,滴落在她颈间。可他的眼神依旧是清醒的,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他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用拇指指腹将那滴泪抹开,在她脸颊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盯了片刻,忽然低下头,用唇覆了上去,将那一道泪痕一点一点吻干净。

然后,他终于含住了她的唇。

那吻极深极重,仿佛要将她的呼吸都夺走。李妙仪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仰起头,舌尖不由自主地与他纠缠在一起,尝到他唇齿间泪水的咸。

良久,他才放开她,气息不稳地抵着她的额头。

“感觉到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微震,“我吻你,是这样。”

李妙仪眼睫还在颤,嘴唇微微张着,像是缺氧的鱼。

他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那指腹带着薄茧,蹭过她唇角时有一种粗粝的痒。她下唇微微红肿,被他反复碾过的地方烫得惊人。

“以后,”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次,我都要你清清楚楚地认明白,吻你的是谁。”

唇瓣再次压下来,舌尖扫过她上颚时,她浑身一颤,后背弓起又落下,手指攀上他的肩背。

“没有半分认错的可能。”他在她唇齿间低语,声音含糊而危险。

李妙仪搂紧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窝里。她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安抚的猫,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知道了,从来……从来就只有你……”

郑淮序肩膀微微颤抖,像是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随即将她抱得更紧。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却仍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散在她发丝间。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雨,内室的烛火终于燃尽了,最后一缕青烟散去,只余下黑暗中交缠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渐渐歇了。

檐角还滴着水,一滴,一滴,敲在青石板上,像更漏。

李妙仪蜷在郑淮序怀里,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她迷迷糊糊地想,原来他生起气来,是这样磨人的。

郑淮序抚着她汗湿的长发,指尖从发顶滑到发尾,再滑回来,一遍又一遍。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每一次从她发间滑过,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珍重。

他忽然说道:“兄长的事,我会安排。”

李妙仪困得厉害,含糊地“嗯”了一声,脸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往后,他不会再有机会进你的院子。”他的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那发丝被他缠在指间又松开,松开了又缠上。

李妙仪没有说话,呼吸渐渐平稳,已然睡熟了。

郑淮序低头看她,脸颊上还残留着红晕,唇角微微翘着,不知在做什么好梦。他凝视了许久,才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

李妙仪以为那夜之后,这件事便算揭过去了。

郑淮序说到做到,第二日便重新安排了院中的值守,她这个小院,连一只陌生的飞虫都别想钻进来。

日升月落,花开鸟鸣。李妙仪渐渐将那夜的荒唐与尴尬抛在脑后,偶尔想起,也不过是怔一怔神,旋即摇头失笑。

然而她忘了,这府里能越过郑淮序的,还有一个人。

国公夫人派人来请的时候,李妙仪正在窗下绣一只香囊。丫鬟传话的语气小心翼翼的,说是世子那边闹得厉害,已经两日不肯进食了,谁劝都没用,嘴里翻来覆去只念叨一句话——

“要见言言。”

李妙仪的指尖一紧,针尖扎进指腹,沁出一颗细细的血珠。她若无其事地将针放下,把手指送到唇边,轻轻吮了吮。

“夫人说,”丫鬟低着头,声音越发轻了,“请您过去一同用午膳,只消您在场,世子便肯吃饭了。就一顿饭的工夫,您坐着就好。”

李妙仪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日光明晃晃的,照得廊下那两盆茉莉愈发白得耀眼。有风从窗棂缝隙钻进来,带着茉莉的香气,还有隐隐约约的蝉鸣。

蝉声一阵一阵的,忽远忽近,像是在催着人做决定。

她想去吗?

自然是不想的。

那日之后,她不知该如何面对郑淮舟。可她更不忍心的是,那个鬓边已生白发的婆母。

她放下绣绷,站起身,声音平静:“走吧。”

一进颐年堂,李妙仪便看见郑淮舟坐在窗边的矮榻上。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家常袍子,头发梳得齐整,显然是被丫鬟们好生收拾过的。可他整个人却像霜打的茄子,蔫蔫地垂着头,下巴抵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世子,您看谁来了?”丫鬟轻声唤他。

郑淮舟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李妙仪看见他眼睛亮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榻上下来,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便往她这边跑,跑到一半又猛地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怯生生地站在三步之外,眼巴巴地望着她。

那眼神,像一只被丢弃过又捡回来的小狗,想靠近,又怕被踢开。

李妙仪心头不知被什么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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