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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小说:

阿芜101

作者:

火少食反

分类:

现代言情

左芜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

她应该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被褥蓬松温热,与洞府地面的冰冷刺骨截然不同,像是刻意为她准备的。

她分不清现在是白昼还是黑夜,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因为看不见,剩下的感官也变得愈发清晰敏感,很快就察觉到身侧的气息。

那是熟悉、令人心悸的味道——是程应景的。

不等她多想,腰身就传来冰凉的触感,一只手抚了上来。

她的身侧还躺着一人。

左芜即刻绷紧了神经,连大气都不敢出,想躲也躲不了。

软筋诀的效力显然没完全散去,她依旧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而且……应该,她感觉的到自己正一不挂,赤裸娇躯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脚踝被冰冷的金属镣铐锁着。

不用想,左芜也知道是谁,除了程应景这个疯子,谁还敢这么做?

她想说话,想求程应景放了她,让她去报仇。

可她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恨意悄然萌芽。

蓉儿还在等着她报仇,她怎能被困在这里任人折辱?

左芜开始尝试运转灵力,可什么都没有,想来那束在脚踝的镣铐不是普通的金属,而是一种捆仙索,拴住了她的灵脉。

身旁的人突然抱住了她,脸颊轻轻贴在她的后颈,湿热的气息缠绕着她。

“阿芜,你醒了。”程应景开口,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她的手落在左芜身前,一下下抚摸,动作轻柔,与先前的粗暴截然不同。

可这份温柔持续了许久,身侧依旧只有左芜平稳的呼吸声,没有半句回应。

终于,程应景的手指微微用力,掐了掐对方脸上细腻水嫩的肌肤,语气陡然染上委屈,像被冷落的孩子,眼巴巴盼着一点糖与赞赏。

“阿芜,你怎么不理我?”

左芜心底的恨意更明显了。

还敢明知故问?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干的……

若是有人敢囚禁她,她非要把此人大卸八块、身首异处,狠狠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可此人偏偏是程应景,是哪怕只用三言两语,便能将她刺得心口千疮百孔,却仍是她最放不下、最离不开的应景。

倘若是平日里,她也就当程应景在使小性子,随她怎么玩了,但现在……那层名为“友谊”的窗户纸被撕得粉碎,她就不能再对这种举动视而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她和应景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看不见,动不了,说不出,只能像个木偶傀儡被应景抱着,任由那冰凉的触感肆意游走。

平原,雪山,梅林。

这是应景带给她的感觉。

许久,对方才像是后知后觉般回过神,低低笑了一声,有些自嘲。

“我忘了。”程应景的声音软了下来,贴着左芜的耳廓,一字一顿,“我封了你的声脉,你说不出话,也动不了,自然没法理我。”

“我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的……不过这样也好。”她轻声呢喃,像是在对左芜说,又像是对自己说,“这样,你就不会再说出让我伤心的话,也不会再想着离开我,更不会再把我当成可有可无的朋友。”

说着,她俯身亲了亲,神情痴迷。

左芜内心冷笑,就算她再怎么纵容程应景,在听完这句话后,也在心中反反复复骂了上千回疯子。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一道几乎快被她遗忘的术法浮现在脑海。

此法可冲破被锁的灵脉,但极为消耗时间与心神。

也不知能否赶在与许如归约定的时间之前,冲破这无边无际的囚禁。

正胡思乱想着,身前一热,吓得左芜不禁打了个激灵。

程应景的手灵活地按上她的心口,仔细摩挲着,感受着那平稳渐快的心跳。

那样规律而温热的跳动,让程应景心底的不安稍稍褪去几分。

“阿芜,你的心跳好快。”她的声音莫名有些羞涩,“和我的,别一无二,这算不算是情动,才会跳得这般慌乱?”

程应景的呼吸沉了些,胸腔里的心跳愈发急促,连带手下的动作也失了章法,所到之处,都引起细密的颤。

这熟悉的触感,顺着肌肤传遍身心,让左芜忍不住想要迎合。

可她的神智还是清醒的,一想到朋友的告白与内心的挣扎,她就不得不多念几遍清心咒。

但再怎么克制都无济于事,身体总会背叛她,偷偷告诉程应景答案。

“阿芜,你猜猜,接下来要到哪?”程应景的手漫不经心地游移,最后稳稳覆在那,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左芜对此举毫不意外。

不得不承认,程应景是最了解她身体的人,知晓她身上每一处不为人知的敏感禁地。

这一套试探下来,左芜的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幼时所待的门派。

那小门派藏在青山深处,山门简陋,却又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枝桠斜斜探向云端。

每到盛夏,枝头就缀满了圆滚滚的浆果。

那时的她们早已习得灵力,抬手便能将枝头最顶/端的果子卷到掌心,可她们还是乐此不疲地爬上树,亲自去摘那沉甸甸的小果子。

说实话,这浆果一点都不好吃,但摸起来极软。

果皮薄薄,指尖稍一用力,就能感受到果肉里饱满的汁水在底下晃荡,像藏了一汪小小的泉。

再重一点,果皮便会“啵”地一声破开来,清甜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流,黏黏的,凉丝丝的。

曾经的左芜是那上树摘果的人,现在的左芜,反倒成了枝头熟透的果子,被动地承受着所有的抚摸。

力道又重了些,她便如同被戳破的浆果般,轻轻泄了劲,瘫软着。

左芜无意识地吟出声,沉浸在飘飘然中,丝毫没察觉到声脉早已被解开。

指腹渐急,转瞬洇湿。

汁水被拭去,程应景抬眸,见左芜双眼涣散,便知她是真的到了。

程应景勾唇一笑,问:“喜欢么?”

“嗯……”

“喜欢么?”她又问了一遍,“说话。”

“喜、喜欢。”

左芜嘤咛一声,突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后,连忙用贝齿紧紧咬住下唇不放。

她知道,知道应景喜欢听她喘,从前的她还会故意地反复唤出来,来哄应景高兴。

可现在不能了。

即便如此,喉间还是止不住地溢出细碎而压抑的声响。

她以为这样可以败坏程应景的兴趣,殊不知越是这样隐忍,越是勾得程应景心痒难耐。

“怎么不叫了?”程应景伸手去揉她的唇瓣,“乖,把小嘴张开……不要咬,咬破了怎么办。”

左芜的确没再咬唇了,而是朝着那伸来的指尖狠狠啮噬。

疼得程应景闷哼一声。

“怎么跟小狗一样。”她嘀咕着,任由左芜闹脾气。

左芜也没咬得很重,只是借着这份力道宣泄被禁锢的委屈,不一会儿便松了嘴,微微喘息着。

她别开脸,“不要、不要……放我走。”

雪白的胸膛起伏着,一下又一下,日光落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耀眼又夺目,很快就吸引走了程应景的目光。

她盯着那雪白的冰山,眼底翻涌着灼热,还有些痴迷。

洞府内重新归于静谧。

急于呼吸的左芜根本没办法思考,程应景为何停了下来,她满心都是逃跑的念头。

但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暗香流动,暖得左芜身心都在发烫,潮水慢涌。

足尖不自觉地微蜷,攥紧了床单,她的万千思绪都在这一刻,被熏香扰乱。

“阿芜。”程应景声音微哑,明晃晃的诱哄道,“我们试试暖情香吧。”

话音刚落,左芜那软绵绵的身体就恢复了几分力气。

清心咒在都快被念烂了,什么用都没有。

于是她猛地推开身边人,拼了命地想要逃离,但又因目不能视,便被脚踝上冰冷的铁链狠狠一绊,倒回床榻上。

“阿芜,你跑什么?”程应景将她捞起,“是不喜欢么?”

左芜意识涣散,那些被死死压抑的情愫,在暖情香的作用下彻底爆发。

她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隐约记得程应景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她的额头,直夸她是“乖乖的阿芜”。

滚烫的吻再度落下,这一次,左芜再也推不开了。

她甚至紧紧环住身前之人,微微抬首,主动迎上那滚烫的气息,唇齿相触间,左芜已是满心沉沦,心甘情愿溺在这片温热之中。

两人如同蛇尾交缠互绕,肌肤相贴,满是眷恋,恨不得将彼此都融入自己身体里。

“阿芜,你快看。”程应景的声音蓦地响起。

左芜这才发觉,眼前的黑暗不知何时褪去,视线竟悄悄恢复了。

她眨了眨眼,怔怔抬头,对上了那盛满爱欲的眉眼。

转瞬,左芜便撞进了一面悬在榻前的水纹镜。

镜中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她鬓发凌乱,眼尾泛红,唇齿微颤,连呼吸都失了平稳,清清楚楚落在自己眼中。

“记住你爱我的样子。”

这句话如五雷轰顶般,将她击得浑身发麻、心神俱震。

我……爱你吗?

左芜眸里还漫着未散的水雾,双眼失神地看着眼前人。

刹那间,像是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般,她再度挣扎着,想要逃离。

却被程应景揽着,被动加快速度。

“不要,唔……放开我,让我走……疯子,我不要在这里。”左芜睫羽乱颤,偏过头,不愿再看。

很快,她的身体被一阵汹涌的悸动包裹,四肢百骸都漾起酥麻的爽感,软得她手指都没了力气。

程应景低笑一声,托住她的脸,稍稍用力,便强硬地让她面对那水镜。

“你不是要去为亓蓉报仇吗?嗯?”程应景装出几分无辜,“怎么还在这里和我纠缠成这样?还露出这样的神情?”

左芜瞧见镜中的自己,眼泪落得更厉害,只得闭上眼,拼命摇头。

见状,程应景便凝了灵力,用法术把此情此景传入她的识海。

“!!”左芜咬紧牙关,被迫享受这些。

忽地,她的呼吸失了节奏,整个人猛地一颤,开始不受控制地紧绷,眼前似有万千流光炸开,神智瞬间一片空茫。

她闭上眼,死死攀着程应景的软臂,指甲嵌进皮肉,抓出血痕。

“呜……不要。”左芜卸了力,倒在床榻上,浑身湿透了,狼狈得很。

程应景气喘吁吁,还有余力地反问:“不要什么?”

“不要爱上你……”

“没关系,”程应景也不恼,反倒轻笑,“反正你也逃不掉了,阿芜。”

左芜还想在说些什么,但眼前一黑,声脉再度被封,紧接着,一股熟悉的软意席卷全身。

“阿芜,你就是爱我的。”程应景的手指抚过那汗湿的鬓角。

她的吻落在左芜发烫的耳廓,气息灼热,“别骗自己了,你明明比谁都更需要我。”

接下来的数日,左芜就这样一直被困在程应景的洞府之中。

身不能动,目不能视,嘴不能言。

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活死人。

起初,左芜浸在这片死寂黑暗里时,心头满是愧疚。

愧疚未能及时发现蓉儿的事,愧疚这些年对林听意的所作所为,愧疚那些被她藏在心底、不敢直面的恩怨与执念。

她一次次想要冲破禁制,但最后都是徒劳无功。

原来这就是失去半颗金丹的代价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黑暗无边无际,寂静吞噬一切,这点愧疚逐渐被另一种情绪所代替。

她开始害怕。

怕自己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地丢在这里,被人彻底遗忘。

但好在,程应景一直都在。

虽然看不见,但是左芜还是能清晰察觉到,程应景始终都在这洞府里。

只不过始终离她远远的,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沉默地、安静地注视着她。

这视线如潮、如海浪,一遍遍拍上岸滩,候着她这座孤山给出半分回响。

这里,仿佛横了一道海岸线,将她们隔了千里迢迢之远。

明明没有接触,但只要知道程应景还在,知道那无声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左芜那悬在半空的心,便莫名安稳了些许。

好像……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即便那个将她困在这、让她爱恨交织、又怕又依赖的人,自始至终都是程应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程应景的身上开始染上酒香。

左芜第一次知道,原来她还会饮酒。

许是醉意上头,催得程应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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