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山这个安全、温暖、且被无限纵容的巢穴里,随着身体彻底康复、灵力运用日益得心应手,以及内心深处坚冰的持续消融,■■那被压抑已久的本性,如同春雨后的嫩芽,开始冒出更多意想不到的细小枝桠。
其中最为家人瞩目的,便是一种极其轻微、却真实存在的——喜欢恶作剧的苗头。
这苗头的第一次清晰显露,与赤燎有关。
赤燎是“野火教育”的忠实执行者,也是恶作剧的高发源头。
他时常以“锻炼反应”或“增加趣味”为名,对■■进行各种突袭或捉弄,比如突然从背后扔个小火球(温度控制得刚好烫不到人,但足以吓一跳),或者在■■必经之路上用藤蔓设个不起眼的小绊索(力度仅够让人踉跄一下)。
以往,■■对这些恶作剧的反应要么是面无表情地化解,要么是冷淡地瞥赤燎一眼,然后该干嘛干嘛,仿佛那些小把戏只是拂过山石的微风,不值一提。
但这一天,情况有些不同。
赤燎故技重施,在■■结束上午的刀法练习、正沿着小溪边石板路返回竹舍时,悄悄用灵力催动溪边一丛茂密的“响铃草”。
这种草被触动时会发出清脆如铃铛般的声响。
赤燎算准时机,在■■走过时猛地催动。
“叮铃铃——!”
一阵突如其来的清脆铃声在耳边炸响,足以让毫无防备的人惊得跳起来。
然而,■■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连头都没回,仿佛没听见。
他继续不疾不徐地走着,甚至弯腰从路边摘了一朵淡紫色的小野花,拿在手里把玩。
赤燎从藏身的树后探出头,金瞳里闪过一丝疑惑:“咦?没吓到?不应该啊……”
就在他嘀咕的瞬间,走在前面的■■,看似随意地将手中那朵小野花向后一抛。
花朵轻飘飘地,恰好落在赤燎刚刚催动过的那丛响铃草正中央。
几乎是花朵落下的同时,那丛响铃草像是被再次触发,又一次“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声音比刚才更急促、更响亮,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摇动。
赤燎被这突如其来的、就在自己眼前的响声唬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结果脚下一滑,“噗通”一声,半只脚踩进了冰凉的溪水里。
等他手忙脚乱地把脚拔出来,再抬头时,只见■■已经走到了小路的转弯处。
少年似乎不经意地回了一下头,紫眸平静地扫过赤燎略显狼狈的站姿,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被察觉地,唇角向上勾了一下。
那弧度极淡,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但赤燎看清楚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金瞳猛地亮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无声地大笑起来,朝着■■的背影竖了个大拇指。
好小子!学会反击了!还是这种无声无息、让你自己吓自己的方式!有他的风范!(得意)
这次小小的“反击”,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隐秘的门扉。
■■似乎发现,在某些无伤大雅的场合,进行一些轻微的、不造成实质困扰的“回报”或“小捉弄”,能带来一种奇异的……趣味感?
他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周围人的习惯和小动作,并尝试加以“利用”。
比如,他发现羽虽然消息灵通、看似滑头,但对某些特定的、无害的小型毛茸茸生物(比如圆滚滚的“绒球鼠”)完全没有抵抗力,一看到就走不动道,总想上手摸。
于是,有一次羽又在喋喋不休地讲着八卦、并试图怂恿■■叫他“羽哥”时,■■默不作声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用软草编织的、里面塞了干花香料的小球,轻轻放在脚边。
然后,他往边上挪挪,假装被远处的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移开了目光。
很快,一只圆滚滚、毛茸茸的绒球鼠□□花香料吸引,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抱起小球就开始玩。
而专注于说话的羽,毫无所觉地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到了绒球鼠蓬松的大尾巴。
“吱——!”绒球鼠受惊,丢下小球,一溜烟窜进了草丛。
羽被脚底突然的柔软触感和尖叫声吓了一跳,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手里的扇子都差点飞出去。
等他惊魂未定地看清只是一只绒球鼠,再抬头时,■■已经收回了“被远处吸引”的视线,正用那双平静的紫眸看着他,仿佛在问:“怎么了,羽前辈?”
羽看着少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地上遗留的干草小球,再看看草丛里绒球鼠消失的方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好哇!小■■!你学坏了!居然用绒球鼠算计我!”
■■面不改色:“绒球鼠自己跑过来的,与我无关。”语气坦然,仿佛真是巧合。
羽指着他,憋了半天,最后自己也笑了:“行!你小子,有出息!这招够损!”
又比如,他注意到风语虽然能和各种自然灵物沟通,但对一种名为“臭臭花”的、会释放无害但气味极其“独特”(类似腐烂水果混合臭鸡蛋)的灵植敬而远之,闻到味道就皱鼻子。
一次风语拉他去后山“寻宝”,信誓旦旦说发现了一处会“唱歌”的奇妙泉眼。
■■跟着他七拐八绕,走到一处藤蔓掩映的山壁前。
风语兴奋地拨开藤蔓:“听!就是这里!”
然而,藤蔓后面并没有泉眼,只有一小丛盛开的、正肆无忌惮散发着“独特”气味的臭臭花。
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风语的脸瞬间绿了,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呕——怎么是这玩意儿?!”
而站在他侧后方的■■,早在风语拨开藤蔓前,就凭借敏锐的感知和之前对路径的观察,隐约猜到了里面可能有什么。
他提前屏住了呼吸,此刻只是微微侧头,避开了气味的正面冲击,然后平静地看着风语跳脚。
“风语前辈,”他等风语稍微缓过来,才慢悠悠地开口,“您说的‘唱歌’,是指它……散发气味的声音吗?”
风语:“……”
他看着■■那双清澈无辜(至少表面如此)的紫眸,再看看那丛可恶的臭臭花,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这小家伙不动声色地“报复”了上次拉他去看鬼面魔芋的事?
这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往往发生在日常的间隙,轻微得几乎不会引起任何真正的麻烦或不满,反而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激起一圈圈带着趣味的涟漪。
家人很快都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赤燎是最高兴的那个,觉得“孺子可教”,甚至开始暗搓搓地传授一些“经验”,比如如何更隐蔽地设置小机关,或者如何利用环境制造“意外惊喜”(当然,被药婆知道后,两人一起挨了顿训)。
羽虽然偶尔中招,但也乐在其中,将其视为一种互动的乐趣,甚至会更积极地“挑衅”,想看看■■下次会用什么新花样。
风语在经历了“臭臭花”事件后,哭笑不得,但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有点“人气儿”的■■更可爱了,只是下次再拉■■去“探险”时,会下意识地更谨慎些,免得又“不小心”掉进自己挖的坑。
霁在下棋时,会发现■■的布局中偶尔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极其隐晦的“诱导”和“陷阱”,并非为了胜负,更像是一种思维上的小小“捉弄”,试图看他是否会踏入。
霁每次都会配合地“踩”进去,然后故作惊讶地“识破”,再温润地笑着点评两句,眼中满是“果然如此”的兴味。
幽的反应最特别。
有一次,■■尝试在她常待的阴影角落附近,用几片落叶摆出了一个简单的、会随风微微改变形状的迷惑性图案。
幽发现后,空洞的黑瞳盯着那图案看了半晌,然后默默地将自己影子凝聚成的小黑猫挪到了图案中央,正好挡住了关键的变化节点,让图案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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